童年二三事

十里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童年二三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作者:樊交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一)邻村寄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说起我初涉校门,就得提起我出生的那小山庄,山庄地处山西蒲县克城镇一个偏远的山沟。说是“庄”,其实只有我和姥姥家两户人。四周群山环绕,房舍倚山而建,坐北朝南,庄前一条小溪由西向东流向远方。溪两旁生长着许多茂密的碧柳,盛夏时丛柳在微风中飘散出丝丝清凉。因此当地人把这里叫“柳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柳沟虽没有外界的喧华热闹,但对小孩来说,简单自然,无拘无束,也乐在其中。我与姥姥家只一墙之隔,住的是一排土窑洞,院子倒也宽敞整洁,院前有一棵绿荫如伞的大杏树,除能品尝杏果的香甜外,又是一道美的风景。我常在那里爬上爬下,是玩耍取乐最惬意的去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记事起,爸妈就早出晚归在地里劳作。姥姥虽有两个舅舅,但都尚小未成家。姥姥把我当做“金蛋”,我也白天黑夜成了姥姥的“尾巴”。姥姥带我去田里摘菜,我专挑泥水处蹦,一会两腿竟成“泥疙瘩”;姥姥洗衣服,我也哭闹着要洗,姥姥的衣服没洗完,我的衣服全“洗”了。而姥姥从不责怪,有时还带欣赏的口吻说:“男孩就得淘点”。这更助长了我的疯劲,玩得意了,竟不知道天黑,直到传来母亲悠长焦急的呼唤声,才怏然而归,回家后自然少不了母亲的絮絮责骂,甚至还要尝尝巴掌的滋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儿时的生活天真有趣,但也有苦涩。有一件事,在心灵中却留下了伤疤,久久难以抚平。我四、五岁时,有了一个弟弟,聪灵可爱。可生下来就有一种病,啼哭过度就背气,霎时握拳瞪眼,四肢僵直。每逢犯病,母亲用掐人中穴捂屁股的土办法急救,很快转危为安,又嬉闹如常。时间一长大人也不在意了。一天清早起床后,父母亲着急去干活,把弟弟托付给我照看。玩耍中弟弟一失脚后脑勺正好撞在炕沿上,又哭得背过了气。我顿时懵了,慌乱中模仿母亲的治法乱掐一通不顶用,弟弟头一歪,尿下一摊没气了。我吓得半死。母亲回来见状,抱起弟弟一阵撕心裂肺地痛哭,我躲在一边不敢吭气,然而父母却没有埋怨我,只一个劲地自责——不该把不懂事的两个孩子放在家!事后虽再没人提此事,但我发现父母亲明显消瘦了,话少了,母亲还常常背着我到野地里去哭。很长时间,父母亲在极度痛苦中默默煎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一天,邻庄的一位妗子到我家串门,我很高兴。庄上平时来人很少,偶尔有个客人就是一件喜事。母亲把妗子迎到炕上亲热地拉起家常,我也去凑热闹。那天我正玩得满头大汗,脸上汗痕斑斑,衣着不整,妗子见我这副模样,笑了。母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成天像个土神爷”。妗子随即对母亲认真地说:“娃该进书房了”,母亲露出难色:“唉——,把人愁的,庄上没学堂!”妗子对我作何评判,我全不在意,但她“上书房”的话我听懂了。上书房不就是上学念书嘛,这哪有家里舒坦自由!我对这位妗子的态度由喜转怨——你这不是多管闲事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父母是地道的农民,目不识丁。他们没文化,但对文化人很崇拜,再苦再累也想自己的孩子有文化,甚至混个公家人。不求官,不求财,起码人前有脸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不知是妗子的提醒,还是父母亲早有打算,之后,他们悄悄忙起我上学的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到哪里上学?我那山庄太偏僻,到哪里都得翻山越岭,出门是羊肠小道,临近有个叫“辛庄”的村子,有所小学,离家也有四、五里。还要翻一座山,过一道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七岁那年中秋节,父母亲神情欢喜地告诉我,送我到辛庄上学,暂时寄居在一个远房亲戚家。几天里,父母亲说话走路都精神,母亲特意缝制了新书包,还加班给我做了一双新鞋。上学的前一天,母亲亲自给我洗头洗脸,父亲专门磨了10斤小麦面,既是我一星期的口粮,可能还包括一点礼节性的寄宿费。 第二天,母亲一手拉着我,一手挎着盛麦面的篮子,带我走上了上学路。路上,母亲反复叮嘱:“这可比不得家里,要听话。爸妈都是“睁眼瞎”,再难也要念书,星期六我接你。”我点头答应。我和母亲内心充满喜悦。母亲把我的手越攥越紧,步履坚定;我跟着母亲,一路小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很快,在亲戚家安顿妥帖,母亲领我去学校报名,接待我们的老师很热情,他自我介绍,叫刘兴旺,刚调来的师范生,刘老师俯身摸着我的头问长问短,我的怯生感释去了许多。学校给我发了两本新书——语文,算术。我第一次摸书,书里有啥不知道,但书中散发的那一缕油墨清香,给我留下终生记忆。母亲向老师交代完转身就走,我猛回头见母亲边走边撩起衣襟擦眼泪。我入学了,对学校的一切感到格外新奇,明亮的教室,整齐的桌凳,可敬的老师,可爱的小伙伴,我来到一个新的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下午放学后同学们各自回家,我独自一人走向寄宿的新家。主人是老两口,我称“爷爷奶奶”,见了我问寒嘘暖,很亲切。可这里对我太陌生了,随着夜幕降临,从来没有的孤独和委屈,像乌云一样压过来。这哪是我的家!“哇—”我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老两口手忙脚乱地哄我,凑乎吃了几口饭,总算平静下来。怨谁呢?怨父母亲?怨这老两口?不!只怨我生在那个倒霉的柳沟,无奈,一个人钻在被窝里偷偷地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一个星期父母都没来看我,见到别的家长接送孩子亲昵的样子,我说不出的难受,泪花在眼里打转,抱怨父母心硬。后来懂得,这是一种大爱,是真正的爱子情。如果没有当初父母的“心硬”,那有我的今天!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六,终于能见到父母了。一放学我不顾一切地冲出教室往家跑,谁知,母亲早已在校门口等着,我扑到怀里就是哭,母亲含泪安慰,把我紧紧搂在怀中。妈妈啊!世上只有您的怀抱最温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亲风雨无阻地接送。我也慢慢习惯了,学校又来了几位新同学,我开心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那位刘老师待我特好,放学后教我写作业背课文,还给我讲故事,这是我第一位启蒙恩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就这样,我在辛庄小学度过了四年寄读生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二)两次骨折</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我小时候遭受过两次骨折,至今想起来仍不寒而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我那里平地很少,大多是山坡地,家对面就是一片坡地,父亲种了莜麦(山地小杂粮)。秋收时,母亲打发我给父亲送担莜麦的绳子,那年我刚六岁,当时山里干什么都靠人担,尤其担庄稼那原始笨重的活,别说城里,现在农村也不多见。父亲先是把莜麦绑成牛腰粗的两大捆,然后用扁担(扁担两头尖,当地称尖担)一头“扎一捆”,两大捆莜麦挑在肩上像两座小山,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完全凭感觉走。若不是山里干惯农活的人,看了都两腿发软。父亲在前,我紧跟其后,父亲好像忘记身后还跟个“小跑腿”,到场里一放担,后边一捆重重砸在我身上。父亲“呀—”地一声,吓得脸色苍白。等父亲把我抱回家,小腿胫骨部冒起一个大包——骨折。当时的医疗条件很差,邻近别说医院,连个像样的诊所也没有。好不容易父亲在邻村找来一位会接骨的老汉,老汉姓刘,是个农民,据说他的接骨技术是从羊身上学的。母亲照例做了面条招待这位“大夫”,刘老汉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我吓得在炕上缩成一团。吃完饭老汉说:“来,我看看——”,顺手掀开被子,那神态和架势,哪里像看病倒像村民杀猪。刘老汉粗大坚硬的手一触伤口,我疼得一下晕了过去。等醒来,汗水把枕巾褥子都浸湿了,伤处用几块厚厚的杨树皮包裹起来,大小脚肿得一样粗,浑身动弹不得。昼夜哭闹不休,父母亲替换抱着哄,擦屎接尿,喂水喂饭。七、八天后疼痛减弱了,随之是难耐的寂寞。活蹦乱跳惯了,突然躺在炕上连身都不能翻,比死还难受。好在处于生长发育期,骨伤好起来也快。一个月我就能坐了,不久,在父母亲的帮助下下地了,父母亲脸上开始有了难得的喜气,然而我却发现,他们的眼角出现了浅浅的皱纹,老了一大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第二次骨折是我11岁那年正月,我已上小学四年级。正月初二,父母亲看望姥姥,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突然我家土窑山墙轰然坍塌,倾刻我下半身全埋了进去,救出后我成了土鬼,右腿歪在一边不能站立——又是骨折!父母哪能再经受这样的惊吓和打击!愣愣地不知所措,急得虚转圈。两个舅舅转身又到邻村请那位刘老汉。谁知,老汉病了,由他儿代父出诊。这人也是五大三粗,言语举止完全是父亲的翻版。接骨的手法也与其父相似。只不过他父亲用树皮,他用薄木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亲友们闻讯来探视,来者在同情惊讶的唏嘘中夹带着许多安慰。有的说,孩子小骨头嫩,长得快,别急!有的说,小时受罪,老了有福,贵人多遭难嘛!送走客人,母亲低头叹息:还贵人哩!叫花子也不遭这孽罪!我除受痛疼和寂寞折磨外,更焦虑我的学习——误下这么多课程可咋办?一天,学校的那位刘老师来家访,看到我这情形马上说,我来给孩子义务补课!我高兴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每逢星期天刘老师都来给我上课,还专门做了一块小黑板,大人们深受感动。见老师来母亲总是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递烟。刘老师除给我补语文、算术外,还教我学珠算。我参加工作后,曾在信用社兼任过会计,使用的珠算就是从刘老师那里学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两个多月后,在父母的精心陪护下,我又站立起来了。刘老师还再三鼓励我参加了全学区的统考,结果我的成绩并不比别的同学差。学校还给我奖了一本《新华字典》,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字典这类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两次骨折,病房是我家的窑洞,医生是刘氏父子,没有住过医院,也没吃过药。硬是从土炕上熬过来的。两次骨折,我在方圆村里有了名,好多人都知道我腿骨折,有的还断言,这小孩长大肯定是瘸子!在村里顶多是个牛羊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父母却不这样认为,听到这些议论母亲总是说,不会,老天不亏待咱善良人,我儿将来什么都不悮!果真,母亲的话得到灵应,我的腿始终没留下什么残疾,也没落下任何后遗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三)苦读高小</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62年我考上了公峪高小,公峪村是公社所在地,离我家十四、五里。入学那天,父亲挑着米面铺盖送我。一路走走歇歇,到了公峪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父子俩还是累得满头大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学校设在一座古庙里,虽是庙,却没有破败的感觉,反而是显得古朴典雅。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处处渗透着文化气象。我们的教室在戏台上,戏台旁一排窑洞是宿舍。住校生有十几个,睡一张土炕。集体生活紧张而有序。伙食也很简单,学生交纳的全是小米、玉面、豆面,一日三餐就这老三样,大家却很知足,因当时全国性饥荒刚过,能吃到这样的净米净面很不错了。家里除供我吃饭外,每星期还给一角零花钱,偶尔有点结余,还能送同学一两个糖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那时的社会风气很好,人人追求进步,力争上游。学校开展了“学雷锋”活动,学先进,做好事蔚然成风,教室里挂着一个厚厚的“好人好事登记簿”,做了好事,即是不登记,没人表扬,心里也美滋滋的。同情弱者,互敬互助犹如和煦的春风在每个人心中激荡。一天,学校来了个要饭的,我们跑过去一看,是与我们年龄相仿的一个男孩,说是从河南逃荒来的,同学们围住问长问短。中午灶上开饭,有的同学还拿来碗筷,有的往手里塞饭票。晚上和我们挤住在一起。我们去上课,他帮助打扫宿舍,翻晒被褥。过了几天,他母亲来接,我和几个同学一直送他们母子到村口,那依依惜别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使我印象最深且终身受益的是公峪高小的校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教师苦教,学生苦读是公峪完小早已形成的传统校风。代我们语文课的杨全保老师,据说原来是初中语文教师,不知何故调到公峪完小。杨老师学识渊博,治学严谨,讲课批改作业一丝不苟。每周一节作文课,他都逐个面批,评语有时比作文篇幅还长。他对一些重点课文的评析,对写作的独到见解,到现在仍记忆犹新。我们都是当地人,几乎不会说普通话,学汉语拼音就是一大难题,他针对每个学生的特点,逐个校正发音口形,训练读写方法,并编成许多顺口溜,让我们熟诵。课文中的关键字、词,他反复查对字典,从读音到解释尽量做到精准,从不半点马糊。代我们数学的是刘振贤老师,他讲课声音宏亮,风趣幽默,所有教具都是自制,直观形象,一看就懂。如他讲长方体,圆锥体的计算公式,拿萝卜切成许多模型,边讲边演示,学生很快记记住了公式,又解读了其中的原理。有这样的教风,学生更刻苦认真。晚上自习每人一盏小煤油灯,犹如点点繁星照得教室通亮。灯影中折射出学子淳真、专注的神态。全然一幅生动的夜读图。下自习了,有的还在灯下用功,老师只得一个一个往出撵。老师对学生的生活也关爱有加、呵护如子。老校长马彧老师常备一个针线包,谁的衣服破了,扣子掉了,他马上给你缝补,谁有头疼脑热,马上拉你到医院。在他们身上,我们真正体会到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深刻含义。在这里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受到了道德情操教育,开始有了追求自尊和理想意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二年的高小学业结束了,老师们的辛勤耕耘终于换来了满意的收获,我们全班报考初中的16人,有14人被录取,考生均分全县排名第二。公峪高小的教学质量得到了上级教育部门的认可。很快,杨全保老师上调县教育局任教研室主任,刘振贤老师升任另一所高小校长。马彧老校长也得到了县政府的嘉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许多年过去了,如今我也步入古稀之年,然而儿时的那些人和事,总难以释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回想起来眷恋中也有不少愧歉。现在的年青人大多对那个年代感到遥远而陌生,但那正是我的童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2026年8月20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稿原创作者简介:樊交旺。网名:方一。山西蒲县克城人,临汾市政府退休干部。</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