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新疆行记(结语)

冰茶

<p class="ql-block">2026年8月12日晚上9:30,返程的列车一声长鸣,“况当况当”声势浩大的出发了,一天两夜之后,我们就又站在故乡的土地上,踏踏实实的该上班上班、该奔波奔波。</p><p class="ql-block">火车上的最后一夜,我发烧了。12点之后,再没合眼,鼻塞严重,呼吸不畅,浑身发冷,盖的严丝合缝也不行。不想吵醒其他人,蹑手蹑脚的倒水、喝水、上厕所,再躺下、盖好。好在,四点多,出了一身汗,感觉轻松了一些。</p><p class="ql-block">6点左右下火车。洛阳到济源的大巴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路。下车后,霍先生接上我,直奔朋友开的卫生所开药,然后又是埋头大睡。</p> <p class="ql-block">从7月29日晚上9点在大河旅行社集合上车,到8月14日早上8点在同一地点下车,前后共17天时间。</p><p class="ql-block">这是我此生旅行时间最长、行程最多、经历最丰富的一次旅行,最艰辛也最快乐、最疲惫也最酣畅、最动荡也最安然的一次旅行。把火车当酒店、把酒店当家;把团友当亲人、把他乡当故乡。有的人甚至不想回来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到新疆,不知祖国之大”。此行从济源到新疆、从北疆到南疆、再从南疆回到北疆、然后从新疆再回到济源故土,坐了大巴坐火车、下了火车上大巴,</span>在不同城市、车站、景区与酒店之间不断辗转、安顿、再启程。粗略算来,脚下已是一万五千公里的长路;细数行程,竟也走过南北疆13座城市,驻足23处景区,穿插3间购物店。这一程,说不上遥远,却也足够辽阔。</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我虽只身入团,却从未孤独。不时享受团友递来的水果、预留的座位;上火了有团友的三黄片,感冒了有团友的复方感冒颗粒,我才能支撑到家。火车过道里并肩看过戈壁落日,大巴车上辩过草地上到底是不是“羊”?是“惠远古城”还是“汇源果汁”?旅伴们互相照应,途中分享干粮,清晨互相叫早。一碗奶茶几个人分着喝,一壶清茶你半杯我半杯。火车站广场上,我们高谈阔论;街边饭店的羊肉串、烤包子、还有包萨尔克……。在陌生的城市和漫长的旅程里,我们亲如一家。原来,一个人的远行,也可以装下一群人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虽全是陌路,却满眼美景。赛里木湖像一颗蓝宝石镶嵌在群峰的怀抱,广袤的草原令人不自觉吟出“始知天地阔,方觉旧愁轻”;怪石峪像个满脸麻子的莽汉,粗犷得毫不遮掩,却偏又心思细腻,愣是把石头雕出了猴子的顽皮、脚掌的厚实、城堡的巍峨、乌龟的笨拙,它粗中有细,刚里藏柔;那拉提的美,不止挂在眼前,还沉在脚下——那草色深处,埋着一个王朝的余音,一位公主的忧伤。风吹草低,历史便悄悄探出头来;喀什古城里卖杂货的维族老人,坐在一堆乐器后边,如一幅烟火气十足的油画;喀什古城的开门仪式、图瓦人的“苏尔”和“呼麦”让我们感受了真正的异域风情;热斯坦老街的馕像反过来的锅盖,让我们表演左手“哈密瓜”、右手“老汉瓜”,背起“行馕”就“出疆”……陌生的地方,藏着最动人的景致。</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虽艰辛异常,却快乐无比。山长水阔,路途遥遥,自是新疆特色。从这个城市到那个景区、从那个景区辗转下个景区,动则几百公里,坐车必定艰辛。路远必得时长,晚上11点回酒店或上火车是常态。可我们没有错过头顶的星光,当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遍布,实在难得!我们也没错过大漠的明月。那月亮,就那么干净、坦荡地挂在天上,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天,蓝到发黑,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天鹅绒。月,白得发亮,边缘锋利得像用刀裁过一样。起伏的沙丘一道明一道暗,温柔又刚硬,让我明白什么叫“大漠沙如雪”。白天的车窗外,有时碧草连天,有时戈壁莽莽,有时山峰逶迤,有时黄沙漫漫。在连绵起伏的草场,牛羊悠闲地吃草、白云悠闲的散步、阳光悠闲的一寸寸爬上雪岭云杉,连鹰在天空的盘旋,也是那么自由自在。艰辛的旅途有美景加持,何苦之有?</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虽只是过客,却把自己留在了那里。</p><p class="ql-block">在喀什午夜的酒店门前,我与一位驻马店老乡不期而遇,乡音未改,彼此相拥。她随手抓起一把圣女果递到我手中,那一刻,甜里带着酸,酸里藏着故乡。在禾木的野花丛中,我弯腰挖下一株蒲公英,放进茶杯里,那股微苦的青草香,柔柔地熨帖着我隐隐作痛的喉咙,像大地递来的一剂偏方。在维族人家庭院里的葡萄架下,我咬下一颗仍带着太阳温度的果实,又尝了一个奶香四溢的手工冰淇淋,甜润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在乌鲁木齐的大街上,我和闺蜜们穿着新买的艾德拉斯连衣裙,张扬地走过人群,笑声随着烤羊肉串的青烟,一起升上九霄。我甚至还学会了几句蹩脚的维语,笨拙地与导游道别,向当地人说着“谢谢”和“再见”。</p><p class="ql-block">那些细碎的、无法打包带走的瞬间,反而成了此行最沉的行李。我终于明白,旅行并不是把风景装进眼里带走,而是把一部分自己留在那里,再把另一部分自己带回来。从此以后,无论身在何方,我都是一个身上沾染过西域尘土的人。</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虽已划上句点,却从未真正结束。</p><p class="ql-block">回到家中,我把17日的行程从头细理。日日皆有记录,文字与图片相互交织,像为记忆穿针引线。我按着时间的脉络,一点一点,将它们颗粒归仓。想来,待某日再次翻开,那些细节依然会鲜活如初,恍若昨日。</p><p class="ql-block">我将这些图文分享给团友,本是抛砖引玉,不料引来大家纷纷回应。土宣老兄的一首诗尤其亮眼,赢得一片喝彩;刘艳妹妹素来心怀慈悲,这次又慷慨解囊,为学校宿舍添置了80张新床,价值八万元,为她多年的善行再添浓墨一笔。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这样的情谊,必是久远而绵长的。</p><p class="ql-block">夜深人静,闭上眼,耳边仍回荡着喀什老城巷子里清脆的手鼓声,鼻端仿佛还萦绕着烤馕坑边飘来的焦香,皮肤上依稀残留赛里木湖风掠过的凉意。旅途中的笑闹、争执、搀扶、等待,都凝成了记忆深处一串悠悠驼铃,时常响起,从不停歇。</p><p class="ql-block">微信群里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团友们分享的,不只是画面,更是一个个故事,一串串笑声。这一程让我明白:独行并非孤单,陌路亦非陌生,艰辛并不是苦难。只要心里装着风景,脚下便永远有路;只要身边拥有温暖,往后余生,处处都是归途。</p> <p class="ql-block">土宣兄的诗:</p><p class="ql-block">愚公儿女精神爽,轻裘铁骑游新疆,班超张骞身前行,玄奘经途闻佛香。火焰山前风沙狂,坎儿井下添清凉,昆仑仙翁挥神剑,冰山湖泊起苍皇。喀什古城琴悠扬,龟兹小巷馕飘香,奶茶味美传千里,亭台楼阁有霓裳。北国风光惟余莽,难忘西征左宗堂,更有将军王胡子,金戈铁马震边疆。伊犁河谷花草旺,各族儿女竞欢畅,更有塞里木湖水,与天相接起华章。喀纳斯怪湖底藏,禾木古村华夏扬,天山天池美名传,不吝美言赞新疆。贺导倾心暖心房,简离不简添芬芳,万里归来颜欲少,冰茶妙手著文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