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中的随州

兰台弟子(黄叶斌)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云雾中的随州</b></p><p class="ql-block"> 黄叶斌</p><p class="ql-block"> 炎帝神农故里的随州,编钟古乐之乡的随州,隋朝起源地的随州,大洪山风景名胜区的随州——这些历史文化的名片和地理风景的招牌,一直成为吸引游客的主要内容所在。</p><p class="ql-block"> 今年五月中旬的一天,我在单位的组织安排下,有幸拜谒了一次云雾中的随州。</p><p class="ql-block"> <b>云雾中的大洪山</b></p><p class="ql-block"> 随州市是我们居住地的近邻,驱车两个小时即到大洪山风景区所在地长岗镇。这天上午乌云密布,连日的阴雨天,终于暂住。来到游客中心,只见一主两翼式的建筑耸立眼前:主楼上的三层镀金玳瑁风格建筑,气势恢弘。大厅内的高大电子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景区名胜景点的介绍。</p><p class="ql-block"> 在导游的引导下,我们坐上了旅游观光车。这时,我们穿梭在绿荫夹道的山路上。扑面而来的云雾越来越浓了,几乎十米开外的景物完全被云雾包裹藏匿起来了。好在司机的车技娴熟,在攀爬山路旋转迂回的过程中,我们不知是在天庭游玩,还是在云雾团的地宫里潜行。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大洪山最高的宝珠峰(海拔1055米)景点门口。这时,云雾似乎感动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我们便在游客服务处每人购买了一件透明的塑料雨衣。我穿在身上,使得刚才有些瑟瑟发抖的身子充满了暖意。</p><p class="ql-block"> 又换乘一辆观光车,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金顶”景点。据介绍,该“金顶”为大慈恩寺的核心建筑,其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高度为15.9米,纯铜建造,用铜120吨,多项数据名列全国第一。</p><p class="ql-block"> 在云雾缠绕中,我们先后观摩了其中的四块浮雕金铜壁画、八块金铜版壁画和佛的三身“法身、报身和化身”图案。尤其是本焕长老的“舍利”,其结晶体形色各异,色泽五彩耀目。佛教认为,舍利是由修行功德所炼。我想,人们信教的理由,可能有千万种,但是,追求精神生活的祛魅、驱魔和坦荡、通透,则是人世间的幸福秘诀之一吧。</p><p class="ql-block"> 在云雾的裹挟中,我们依次拜谒了法堂、佛足阁、地藏殿等。在三支香气的氤氲中,寄托了我们虔诚的愿望和祈祷。在功德箱的捐助里,表达了我们微薄的心愿与信仰。</p><p class="ql-block"> 因为时间关系,还有风景区内的许多景点未能涉足。比如大洪山革命陈列馆、状元台、白龙天池、两王洞溶洞、灵官垭等。可见,人生处处有遗憾,觅得一处心安理得的地方,足矣。而所见所闻,足以证明大洪山风景区,是可以荣膺“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森林公园”、“全国第四批青少年教育基地”和“湖北省地质公园”称号的。</p><p class="ql-block"> 临近中午时分,我们下山来到了一株银杏树下。这里,可能是华夏大地上令人惊叹的一棵生命之神树。其树干挺拔高大,树身周长需十人环抱,枝叶覆盖面积约一个篮球场大小。其直插云霄的姿态和郁郁葱葱的生命力,在遒劲的枝叶中张扬,在岁月的流淌中宣示。在该树的枝叶上,挂满了游人的红色祈愿布条,仿佛人生的禅意全部寄托于此。</p><p class="ql-block"> 这时,山下的云雾已经散开,几缕阳光也时隐时现。</p><p class="ql-block"> <b>令人惊叹的随州博物馆</b></p><p class="ql-block"> 站在随州博物馆广场前,一种惊奇与震撼扑面而来。作为国家一级博物馆,馆藏文物10183件,以西周鄂国铜器群、两周曾国铜器群为随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被誉为“青铜器王国”。它也是一座集文物收藏、科学研究、宣传教育、文物考古、编钟演绎和数字文物VR体验于一体的地方综合性博物馆,是了解中国古代礼乐文明的重要窗口。</p><p class="ql-block"> 该博物馆大体分为七个展览厅:彼美汉东国·曾随历史文化陈列A区、钟鸣寰宇·曾国编钟与礼乐文明、彼美汉东国·曾随历史文化陈列B区、穿越青铜纪:数字文物VR体验馆、博物馆临展厅A和B、金声和鸣编钟演艺厅。这些文物和历史文化,一旦与现代科技的光影结合起来,其展示的魅力是令人惊叹的。</p><p class="ql-block"> 物鉴曾随,影藏千年。文物是历史的载体,光影是文明的注脚。在一件件文物和影像中穿梭、驻足、凝视和遥想,仿佛与历史老人的对话,与先祖列宗的对话,与文明进程的对话。恰逢“5·18国际博物馆日”纪念日,其观摩的价值与意义非同一般。</p><p class="ql-block"> 青铜器与编钟的历史文化,是该博物馆的亮点与重点所在。1978年曾侯乙墓的发现,经过半个世纪几代学者的发掘考证研究,曾国700余年的历史脉络,在考古材料和诗书典籍的相互印证下,终于给出了清晰而明确的答案。</p><p class="ql-block"> 曾国是西周宗室南宫适(kuo)受封于汉水以东的姬姓诸侯国,负有控制周朝南土,维系“金道锡行”的使命。春秋战国时期与楚国结盟,战国晚期融入楚文化。曾国在汉水流域传播礼乐文化,公元前5世纪,它在冶金铸造、音乐律学、物理声学和天文历法等领域的辉煌成就,堪称人类文明的典范。</p><p class="ql-block"> 看吧,橱窗柜里的文物,青铜器的光泽,还是那么清晰耀眼:南公方座簋(gui),于庄重中透出威严,神秘中暗含狞厉,圆形簋腹与方形底座的设计,更暗合古人“天圆地方”的宇宙观。簋是舌尖上的青铜器,两千多年前的“铜饭碗”。还有曾侯作父乙大方鼎、附耳方鼎、兽面纹青铜觥(gong)、西宫爵、盘龙盖罍(lei)、神面纹卣(you)等,这些都是食器和酒器,同时也是礼器。作为鄂器艺术的代表之作,其器形厚重纹饰繁丽,堪称中华文明的源流之一。流连往返于这些青铜器之间,恍惚来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曾国故地出游,他们饮酒的神情、聚会的场面、应酬的礼仪,似乎全在这些青铜器的密码中一一浮现。</p><p class="ql-block"> 来到编钟展厅,只见工作人员正在布展。编钟的原件已经保存于湖北省博物馆。这里的复制件仍然传送着曾国故地的历史回响。且不说其铸造工艺的复杂,单就其音色、音质的设计与调置,就足以使得今日的音乐工作者五体投地了。面对着9件(套)共计205枚依次排列的曾国青铜编钟,我仿佛看见了考古现场的发掘惊喜与惊叹。现场展出的编钟,是迄今考古发现规模最大、重量最重、铭文最多、音律最广、体系最完备、制作最精良的。它涵盖镈(bo)钟、甬钟和钮钟多种类型,见证了华夏礼乐制度的发展历程,反映了“和而不同”、“美美与共”的民族智慧。在八音和鸣中,我仿佛听见了古人的一列方阵正在演奏着“诗经”的韵律,其错落有致音韵铿锵的旋律,描绘着凤凰涅槃的恢弘画面,正将华夏文明的赞歌传遍海内外。</p><p class="ql-block"> 走出博物馆大厅,阳光已经驱散了乌云,随州古城的风光在博物馆的历史文明的辉映下,愈发显得熠熠生辉。遗憾的是,炎帝神农景区和曾侯乙墓遗址未能一睹为快。只好留待以后再次光顾。</p><p class="ql-block"> (约2400字 写于2026.05.2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