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马山记事]</p><p class="ql-block"> 许民荣（原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大捧韭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大捧韭菜，让我爆了粗口：伊噶恶笃卵虫！</p><p class="ql-block"> 那事儿，还是我在马山公社耿湾学校时发生的。</p><p class="ql-block"> 1970年，春，我来到耿湾学校，开始正式教书生涯。</p><p class="ql-block"> 耿湾，在马山西北角，素有马山的“西伯利亚"之称，贫穷，落后、霸道。据说解放前还出过土匪。天黑风高夜，蒙面上门抢劫之事时有所闻。</p><p class="ql-block"> 记得吴班长曾经在网上发过一帖，说的是，当年一农吃尽千辛万苦，养大了了一只猪卖了，得了些钱。一一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招来了大祸！当天夜里，一伙蒙面大盗就上门抢劫来了。</p><p class="ql-block"> 逼着人交出钱来，否则，用刀指着女眷脱下裤子坐马桶，马桶底插着点燃了的蜡烛；再几个凶神逼着男主人把钱交出来……其中一个认出了那男主人竟然是自己的舅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抗教同学在耿湾各个生产队劳动时，劳动强度大，口粮不够吃，生产队、大队不按上级规定补贴粮食，同学上访到马山公社，恰逢马山公社负责我们抗教生的公社干部徐锡贤（檀溪人）休假，于是他们翻越胜子岭，来到徐锡贤家。</p><p class="ql-block"> 后来徐锡贤写了给耿湾大队干部的条子，才送走了他们。一一那一次我也在场，从同学嘴里听说了耿湾人刁钻刻薄、克扣口粮死不认账的一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天要讲的一件事很恶心，让我牢牢地记了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那年四月底五月初，天气已经很热了，一个阴天的早上，像是要下雨。我们几个无锡籍老师正在学校小厨房里吃早饭：一人一碗白米薄粥。</p><p class="ql-block"> 这时，闯进来一个人，手里捧着一大棒韭菜。问：要不要？平常日子，我们几乎无啥菜可吃，喝酱油汤是常事。</p><p class="ql-block"> 见有人送菜上门，忙说，要的，要的。当即问他要多少钱？那个人说，给二毛钱吧。于是，我们给了他二角钱。</p><p class="ql-block"> 那个年代，蔬菜很便宜的，青菜二、三分钱一斤，韭菜、大蒜不会超过一角钱一斤。</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个人走了，我问过老师：他是谁？过老师说：他是秦巷人，叫王小平。</p><p class="ql-block"> 过老师喝完了白粥，就说，她去洗韭菜。说着拿着一只面盆和篮子，装了韭菜，到校门囗的井旁去洗韭菜。</p><p class="ql-block"> 耿湾学校门口有一棵柏树，半爿，树冠被砍了，二米多高，裸露着黑乎乎的树芯，靠树皮活着。那柏树可是上了史书的：隋柏，有1400年的历史了，树旁有一口井，井水清冽。是附近农户和我们师生的生活用水。</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会儿，过老师洗了菜回来，篮子里的韭菜少了不少。她说，让她丢了一些。还低声咕噜着说，她不吃韭菜了，不吃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伙忙着去上课，也没有在意。</p><p class="ql-block"> 中饭时，炒的韭菜，过老师真的一筷未吃，全让其他人吃了。</p><p class="ql-block"> 在校吃饭的几个人也没在意。</p><p class="ql-block"> 没有想到的是，隔了两天，聊天时，过老师说出了实话：那些韭菜，那天她去洗的时候，上面一部分还好，下面的，沾了好几条蛆虫，像是刚浇过粪水似的……</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们才明白过老师那天不肯吃韭菜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原来，马山人有个习惯，天要下雨前，就忙着给自留地种的作物浇粪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听了，心里恶心，不由得学着马山人的口吻，狠狠地爆了句粗口：伊个恶笃卵虫！…恶毒…恶笃一一卵虫！！</p><p class="ql-block"> 那个王小平，那时十八、九岁，耿湾大队秦巷村人，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可见其人心理险恶，卑鄙恶促，一一恶山恶水出恶人！</p><p class="ql-block"> 也可见那个时候马山老师生存环境之恶劣！</p><p class="ql-block"> 至今，我如果出去买蔬菜，会多留意，会抓起一把闻闻，一一那个事给我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人心叵测，人心险恶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八月十三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