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布罗夫尼克——亚得里亚海上的“明珠”,‍Dubrovnik, Croatia

勤力 Sherry

杜布罗夫尼克(Dubrovnik)坐落在克罗地亚南部的亚得里亚海沿岸,被誉为“亚得里亚海明珠(Pearl of the Adriatic)”。然而,这座今天以古城、城墙和湛蓝海水闻名的旅游城市,曾经却是一个拥有自己政府、法律、外交和商船队的独立海上共和国。<br><br>杜布罗夫尼克历史上称为拉古萨(Ragusa)。公元7世纪左右,附近古罗马城市埃皮达鲁姆(Epidaurum)的居民为躲避战乱来到这里,在临海的岩石上建立新的聚落。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拉古萨逐渐发展成为亚得里亚海重要的贸易港口。<br><br>13世纪初,拉古萨曾处于威尼斯共和国的控制之下。1358年,随着扎达尔条约的签订,拉古萨摆脱威尼斯的统治,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独立政治体系,并发展成为拉古萨共和国(Republic of Ragusa)。从14世纪到16世纪,这个面积并不大的共和国依靠航海、贸易和高超的外交手腕,在威尼斯共和国、奥斯曼帝国等强大势力之间巧妙地保持自己的独立,迎来了最辉煌的时期。<br><br>今天环绕老城的高大城墙,正是那个时代留下的历史见证。城墙、堡垒和塔楼构成了一座坚固的海上防御体系,而城内的宫殿、教堂、修道院和石板街道,则记录着这个小小共和国曾经拥有的财富与文明。<br><br>但杜布罗夫尼克的历史也经历过巨大的灾难。1667年4月6日,一场毁灭性地震几乎摧毁了整个城市。灾难之后,杜布罗夫尼克重新修建,今天老城中所看到的哥特式、文艺复兴和巴洛克建筑,正是这段重建历史留下的印记。 1808年,拿破仑废除了延续数百年的拉古萨共和国,这个独立城邦从此成为历史。然而,杜布罗夫尼克的命运并没有因此结束。1815-1918年:属于奥地利帝国,后来属于奥匈帝国。<br><br>20世纪,杜布罗夫尼克经历了又一次政治身份的变迁。1918年后,奥匈帝国解体,杜布罗夫尼克成为南斯拉夫王国的一部分;二战后,则属于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中的克罗地亚社会主义共和国。1991年克罗地亚宣布独立,杜布罗夫尼克也成为新生的克罗地亚共和国的一部分。然而,就在这座古城即将迎来新的时代之际,战争再次来到。1991年,克罗地亚独立战争期间,杜布罗夫尼克遭到炮击,古城的部分历史建筑和屋顶受到损毁。之后在联合国科教文组织( UNESCO) 等机构参与下得到修复。这座经历过地震、战争和政权更迭的古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风貌。<br><br>1979年,杜布罗夫尼克老城被列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 UNESCO) 世界文化遗产。今天,当我们走进城门、漫步于光洁的石板街道,或登上城墙俯瞰亚得里亚海时,看到的不仅是一座保存完美的古城,更是一座经历了战争、地震、兴衰与重建,却始终顽强保存下来的历史之城。 了解历史背景后,我们开始走进杜布罗夫尼克。 邮轮昨晚缓缓驶离科托尔湾,沿着亚得里亚海北上。今天清晨(2026 年 7 月 7 日)六点多,它悄悄停靠在杜布罗夫尼克的港口。我到餐厅匆匆吃了点早餐,顺手拍了一张窗外的海景,然后我们俩便下船开始今天的行程。 我们的计划是趁着人潮尚未涌入古城之前,先登上城墙绕行一圈。在高处既能眺望海面,也能从空中俯瞰古镇的红瓦屋顶。为了不错过这段最期待的城墙之旅,我们在两个星期前就买好了城市一日通票( City Day Pass),除了古城墙还包含市内交通以及几座博物馆,修道院和总督府的门票。<br><br>从邮轮码头搭乘公交车,8:30就抵达西边的古城门 Pile Gate,下车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杜布罗夫尼克西港( Dubrovnik West Harbour),当地人称为 Kolorina,这是一个历史与风景静静并存的地方。它依偎在雄伟的 洛夫里耶纳茨堡(Fort Lovrijenac) 下方。几百年来,这里曾是古城的主要海上入口,渔船和商船都从这片平静的水域驶入,在坚固的石岸边系好缆绳,再走进城内热闹的街巷。<br><br>如今,这里仍然是一个小型的停泊点,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这里停泊了一些供游客娱乐的小船,游客可以划船到海里,我们在这里停下脚步,静静欣赏港湾与城堡交织的景色。<br><br>这个安静的海港因为电视剧《权力的游戏》而出名。剧组来到杜布罗夫尼克时,Kolorina 自然而然成为 君临城的黑水湾(Blackwater Bay)。第二季中那场著名的“黑水河之战”就在这里取景,野火点亮海面、战船混乱交错的场景,都让这个小港湾在荧幕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幕 西港的左侧是博卡尔堡(Fort Bokar)。这座圆形的石砌堡垒是 15 世纪由意大利建筑师设计的防御工事。它与附近的明切塔塔(Minčeta Tower)曾一起守卫着杜布罗夫尼克西侧最容易遭受攻击的陆地入口。<br><br>博卡尔堡由厚重的石墙和两层炮台组成,脚下就是不断拍岸的亚得里亚海。站在这里,很容易想象当年城防的紧张与严肃。 进入杜布罗夫尼克古城,第一道必须经过的入口就是 皮列门(Pile Gate)。这座城门自中世纪起便是古城的西侧主入口,如今看到的外门建于 16 世纪,曾经配有吊桥与护城河,是拉古萨共和国重要的防御关口。<div><br><div>走近皮列门时,抬头可以看到城门上方的圣布莱斯(St. Blaise)雕像——他是杜布罗夫尼克的守护圣人,几百年来一直“站在门口”守望着这座海上城邦。<br><br>这里也是《权力的游戏》取景地之一,剧中君临城的主要城门便在此拍摄,乔佛里遭遇暴动的场景也在这里完成,让这座古老的城门多了一层戏剧性的记忆。</div></div> 皮列古城门面朝西,早上来时逆光,照片不明亮,我用了下午出城门后拍的照片。 穿过皮列门,眼前立刻展开的,就是杜布罗夫尼克最明亮的一条主街——Stradun。这条大街贯穿古城东西,是老城的“脊梁”。两侧是整齐的石砌房屋,脚下是被几百年脚步磨得光亮的白色石板路,阳光照在上面,会反射出一种温柔的银光。<br><br>Stradun 的形成源于中世纪的一次填海,当时这里原本是一条浅浅的海湾,后来被填平,才成为今日的主街。如今的它既是城市的生活中心,也是游客最先感受到杜布罗夫尼克魅力的地方。清晨的 Stradun 宁静而明亮,等到白天人潮渐起,街道又变得热闹生动。 一进城门后的右手边,就能看到一座圆形的大喷泉——Onofrio Fountain(奥诺夫里奥喷泉)。它建于 15 世纪,是当时从山上引水入城的大型工程的一部分。喷泉外圈有十六个雕刻着人脸的出水口,水从这些石雕口中缓缓流出,是古城最重要的公共取水点之一。<br><br>如今的喷泉依旧清凉、安静,是游客在古城中短暂歇脚的好地方。许多人会在这里补水、拍照,或者像我们一样,站在喷泉旁稍作停留,感受这座古城几百年来的生活气息。 早晨的阳光被房屋挡住,喷泉建筑显得暗,后面那张中午拍的比较明亮。 我们没有往主街深处走,而是按原计划,直接前往古城墙的入口。清晨的杜布罗夫尼克还带着一丝安静,游客不多,是登上城墙的最好时机。我们顺着石阶往上走,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爽,海风轻轻吹来,带着一点亚得里亚海的咸味。站上城墙的那一刻,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红瓦屋顶。 站在城墙上往北望去,景色一下子变得不同于海边的开阔。北侧是一片起伏的山丘,绿色的植被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而安静。靠北的那段城墙并不是建在平地上,而是顺着山势一路往上延伸,像是贴着山体生长出来的防线。石墙在坡上弯曲前行,层层叠叠,与山丘的线条自然地融在一起。<br><br>从高处看过去,那段修在山丘上的城墙显得格外雄壮,仿佛在守护着古城的背面。脚下是红瓦屋顶,前方是山丘的静默,而城墙就在两者之间稳稳地延伸着。站在那里,会突然意识到杜布罗夫尼克不仅是一座海边的城,更是一座依山而建、因地势而强的古城。 从城墙往主街东眺,整片古城都笼罩在清晨的逆光里。红瓦屋顶在阳光背后显得不那么鲜艳,颜色被压低,呈现出一种安静的、略带暗红色的暖调。没有耀眼的亮红,反而让古城显得沉静、内敛,像是刚从夜色中慢慢醒来。<br><br>主街的北侧,有一座高高的圆顶塔楼格外醒目。那是修道院 Franciscan Monastery 的钟楼,也是老城西侧最重要的地标之一。圆顶在逆光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塔身挺拔,静静地立在屋顶之上,像是守望着整条主街。逆光让它的细节被淡化,只留下清晰的剪影,与古城的线条一起构成一幅非常耐看的画面。<br><br>站在城墙上看过去,红瓦、塔楼、逆光、海风,全都安静地融合在一起。那一刻的杜布罗夫尼克,不是热闹的旅游城,而是一座在晨光中轻轻呼吸的古城。 在城墙上只能反时针方向走。我们沿着城墙慢慢往前走,想赶在九点左右抵达东侧——那是阳光最美的时刻。<div><br><div>清晨的城墙没有喧嚣,只有脚步声、海风声,以及眼前这座古城在阳光下慢慢苏醒的样子。我们一路走一路拍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度,这就是我们此行最想捕捉的杜布罗夫尼克。</div></div> 前方的古城墙往上延伸。 从古城墙上眺望古城外。 沿着城墙往南侧走,视野慢慢打开,海面在脚下闪着亮光,而远处那座孤立在岩石上的堡垒——洛夫里耶纳茨堡(Fort Lovrijenac)——就在眼前出现了。它像一艘巨大的石头战舰,稳稳地停泊在悬崖之上,三面临海,一面向城,几百年来一直守护着杜布罗夫尼克的西侧门户。<br><br>从城墙上看过去,堡垒的外墙厚重而沉稳,它的姿态既孤独又坚强,仿佛随时准备抵御来自海上的任何威胁。难怪《权力的游戏》会选择这里作为君临城的取景地——那种天然的戏剧张力,不需要任何布景就能呈现。<br> 原本我们计划在结束城墙和古城之旅后,从古城门外一路爬上去,站在堡垒的顶端俯瞰整座古城。但走完城墙的一圈上上下下的石阶梯后,腿已经有些软了,再看那段陡坡,心里也就放弃了攀登的念头。其实,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它,被海风轻轻吹着,也已经足够。那种距离带来的静默感,反而让洛夫里耶纳茨堡显得更庄严、更耐人寻味。<br><br>有时候,旅行不一定要走到最高点,远眺本身就是一种美。 博卡尔堡垒 (Fort Bokar) 和洛夫里耶纳茨堡(Fort Lovrijenac)隔水相望,守护着西港。 我们就这样沿着城墙往前走,举起手机左边扫扫,前方扫扫,右边扫扫。 从城墙上眺望西港。 悬崖上的洛夫里耶纳茨堡(Fort Lovrijenac)在晨光的辉映下显得格外坚固,西港也显得格外宁静。 西侧城墙外的景色。 古城外层层叠叠的红屋顶楼房依次排列在山坡上,在晨光的辉映下仿佛刚刚苏醒。 洛夫里耶纳茨堡(Fort Lovrijenac)和博卡尔堡(Fort Bokar)曾经是西港的守护者。 这就是刚才进古城门之前在西港看到的博卡尔堡(Fort Bokar)的顶层。如今,这座古堡已经从军事用途转变为文化舞台。据说每年夏天的杜布罗夫尼克夏季艺术节(7 月 10 日至 8 月 25 日)都会在这里上演音乐、戏剧和舞蹈,让古老的城墙在灯光下焕发新的生命。 城墙在悬崖上往上继续延伸。 走到靠海的这一段,城墙开始一路往高处延伸,石阶一层层往上爬,像是要把人带到更接近天空的地方。右侧就是亚得里亚海,海面在清晨的光里泛着柔和的银蓝色,海风从侧面吹来,带着一点咸味,也带来一种轻轻的凉意。<br><br>沿着城墙往上走,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左边是古城的红瓦屋顶,右边是辽阔的海。那一段路不算轻松,但风景却越来越开阔,仿佛每往上一步,海与城都在你眼前重新排列,呈现出新的层次。 古城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回头看一眼我们刚刚走过的西侧城墙。 回头看一眼那座孤独的堡垒和脚下坚固的城墙。 城墙的右边是古城,左边是新城。 我拍了一张又一张,总想捕捉这座堡垒的最佳角度。 古城墙外的杜布罗夫尼克也很美。 刚刚爬完一段阶梯。 回头看一眼我们刚刚走过来的这一小段城墙,整个城墙约两公里,前面的道路还很长。<div><br></div><div>从这里可以看到西侧城墙和北侧的一段城墙。山脚下有缆车到山顶。</div> 我们越爬越高,堡垒显得越来越小。西港显得那么宁静,几只船只在蔚蓝的海水中轻轻荡漾。蓝色的海水在晨光的辉映下闪烁着银光。 在城墙的高处眺望博卡尔堡(Fort Bokar),《权力的游戏》的拍摄地。山脚下这一片红顶楼房是新城。 在城墙上碰到我们同一个游轮上的一对年轻的中国情侣,请他们帮我们夫妻俩拍了一张合影。我们和他们俩也真有缘,在罗马搭乘去邮轮港口的火车上碰到他们俩,在邮轮停留的第一站,下船后搭乘公交车去火车站时又碰到他们。今天下了轮船后搭乘公交车时又碰到他们。后来的好几次下船游览时也碰到他们。 沿着城墙往南走,视野慢慢从古城的屋顶转向辽阔的海面。城墙在阳光下呈现出干净的浅灰色,与深蓝的亚得里亚海形成鲜明的对比。<br><br>往西眺望,洛夫里耶纳茨堡的南侧全貌便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它孤立在巨大的岩石上,整座堡垒像是从悬崖中生长出来的巨石。墙体厚重、笔直,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坚实,线条清楚得像被刻出来一样。海水在它脚下拍岸,反射着亮光,让堡垒的轮廓更加突出。<br><br>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到堡垒的整体结构:上方是方正的主堡,下方贴着岩壁的弧形基座,整座建筑与悬崖紧紧相连,像是天然的海上守卫。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它,既能感受到海的辽阔,也能感受到堡垒的力量。<br><br>那一刻,你会觉得:不一定要爬到堡垒顶端,远眺它的全貌,已经足够震撼。 沿着南侧城墙往东走,下了一段很长的台阶,眼前是个露台,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这里的城墙贴着悬崖一路延伸,脚下就是深蓝的亚得里亚海,海面在阳光下泛着亮光,波纹一层层推向岸边。海风从南侧吹来,带来一种轻轻的力量,让人放慢脚步。<br><br>从这一段望出去,海的颜色更深、更稳,和城墙的浅灰形成鲜明对比。城墙在悬崖边弯曲前行,像是被海风和岩石共同托着往前延伸。站在这里,能同时感受到海的辽阔与城墙的坚实,仿佛古城的防线一直延伸到海的尽头。<br><br>这一段路不需要太多言语,只要站在城墙上,看着海面在脚下铺展开来,就能明白杜布罗夫尼克为什么让人如此着迷。 我们从西侧城墙,沿着南侧城墙走到东侧。 沿着城墙一路往东走,视野慢慢从海与悬崖转向古城另一侧的水域。走到最东边时,一个安静的小港口出现在脚下——那大概就是古城东侧的码头。港湾被城墙和岩石半环抱着,水面比南侧的外海更平静,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蓝绿色。<br><br>一些小船停在岸边,轻轻随水波摇晃,港口的石墙在阳光下显得温暖而古老。这里没有大海的辽阔,也没有西侧的戏剧性悬崖,而是一种更生活化、更贴近古城日常的安静景象。站在城墙上往下看,能感受到杜布罗夫尼克另一面的节奏——不是防御、不是戏剧,而是船只、港湾、和缓慢的晨光。<br><br>这一段城墙的风景,让人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只想多看几眼这座古城与海之间最温柔的连接。 在城墙上继续往北走。我们大概只走了整个城墙的一半路。 然后城墙又往西拐。东侧的这一段城墙路径蜿蜒曲折,一会儿向西拐,一会儿向北拐,一会儿又向东拐。 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古城东边码头的内侧,从另外一个角度眺望港口。 沿着城墙继续往前走,石墙随着地形不断拐来拐去,有时贴着悬崖弯向海边,有时又折回城内。每一个转角都带来新的视野,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把每一幅画面都收进镜头。 古城多米尼克修道院及其钟楼。 古城的城市钟楼仿佛从红瓦屋顶上长出来。 远方这一堵城墙是我们刚才走过的,我们从那边沿着蜿蜒的石径东拐一段,西拐一段,我都不知道如何走到这边的。 东边城墙外的码头。 我正忙于拍摄码头的照片,摄影师拍摄时把我圈进镜头 城墙沿着多米尼克修道院的墙壁拐了几个弯。我已拐到前面的一段城墙,摄影师还在后面的一段城墙上拍照,我正好进了他的镜框。 走到城墙东侧的一段时,往城内望去,多米尼克街( Domonik Street )就在脚下展开。这是一条安静的石板街道,被两侧高高的石砌房屋夹着。阳光从上方直直落下,让整条街呈现出一种明亮却不刺眼的色调,既有生活气息,又带着一点静默的美。 对面城墙上一排游客正在攀登一段阶梯。 多米尼克街的尽头是另外一座古城门, 我在城墙上回头往下望去,忽然看见了 Domonik Street 上那一段有名的半圆形石阶——正是《权力的游戏》里出现过的取景地。安静的街巷与那弧形阶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让人一眼就能想起剧中的画面。 原计划是走完城墙之后逛老城区时要来这一条街看看这个影片的拍摄地。现在居高临下看得更清楚,不必专门打卡这条街了。 沿着城墙继续走。 当我们沿着古城墙走到东边,光线斜斜地落在古城的屋顶上,整片红瓦像被点亮一样,呈现出温暖的金红色。那一瞬间,美得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只想把这幅画面牢牢记住。 又看到一个北侧城墙上的堡垒。 北侧城墙是依着山坡而建,地势比较高,是观景的最佳之地。 我目不暇接地忙于拍摄。 多米尼克修道院及其钟楼。 站在城墙北侧的高处往下望,整座古城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红瓦屋顶层层叠叠铺在脚下,颜色在上午的阳光里显得温暖而靓丽。几座教堂的圆顶从屋顶上升起,圆润的线条在光里泛着柔和的亮度;钟楼则挺拔地立在城中,白色塔身与红瓦形成鲜明对比,像是古城的节奏与呼吸都从那里传出。<div><br>再往远处看,红瓦的尽头是一片深蓝的亚得里亚海。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点,与城内的静谧形成一种自然的过渡。站在这里,视野同时拥抱着古城的温度与海的辽阔,让人忍不住在城墙上多停留几分钟,只为了把这一幕牢牢记住。</div> <p class="ql-block">视频。</p> 在北侧城墙上往西走,地势越来越高,亚得里亚海的视野越来越宽阔。 这时已经正当午,七月强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洒在城墙的石径上。 北侧城墙靠近西边的一段可以说是城墙的最高点。红瓦屋顶铺展在脚下,西侧的城墙清晰可见。 站在高处往下望,整座古城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红顶屋在脚下层层铺开,色调在阳光里显得温暖而沉静。修道院的钟楼高高立在中央,塔身在屋顶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古城的心跳从那里传出。<div><br>红瓦的尽头是一道坚实的城墙,线条在光里清晰而有力量;城墙之外,悬崖上的堡垒静静守望着海岸,石壁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古老的厚度。再往远处看,视野被一片蔚蓝的亚得里亚海接住,海面在光里闪着细碎的亮点,与城内的红瓦与石墙形成一种自然的过渡。</div><div><br>站在这里,脚下是古城的温度,远方是海的辽阔,视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开阔而宁静。</div> 我目不暇接地拍完照又拍视频。 视频 看到西侧城墙和和悬崖上的堡垒,知道城墙快走到尽头了。 看着西侧的城墙有一个大下坡,我的腿便开始有点发软。上山容易下山难。 沿着北侧的城墙一路往西走,走到尽头时,明切塔塔楼(Minčeta Tower) 高高地立在眼前。它是杜布罗夫尼克城墙上最高、最雄壮的塔楼,圆形的塔身厚重而稳固,从远处看就像是古城的守望者。<div><br>Minčeta Tower 建于 15 世纪,是拉古萨共和国最重要的防御点之一。因为它的高度,从塔顶可以俯瞰整座古城与海面,也因此成为《权力的游戏》的拍摄地之一——剧中“无垢者寻找龙母”的场景就在这里取景,让这座塔多了一层戏剧性的记忆。<br>站在塔楼下仰望,它的石墙在阳光下呈现出安静的浅灰色,线条圆润而有力量。走到这里,会有一种抵达古城最高点的满足感。</div> 站在 Minčeta Tower 的脚下往南望去,整座古城在脚下缓缓铺开。红瓦屋顶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城墙的尽头,色调在阳光里显得沉静而温暖。钟楼的白色塔身挺拔而清晰,成为视野中最稳定的垂直线。<div><br>再往更远处看,红瓦的尽头是一片深蓝的亚得里亚海。站在塔楼脚下,视野已经足够辽阔,既能看到城的温度,也能看到海的深度。走到这里,你会突然意识到:不必再往塔顶攀登,这一刻的风景已经是最完整的满足。<br><div><br></div><div>我在下城墙之前,站在这里好好地再次欣赏眼前这一片壮丽画卷。</div></div> 从塔楼脚下开始往下走,石阶一层层往下延伸,我又忍不住的往东边看了一眼,我们刚刚走过的城墙高高地耸立在红瓦屋顶之上,远处是迷人的山丘,大海和岛屿。 城墙在身后越来越高,主街在前方越来越近,红瓦屋顶和海洋也逐渐被街巷的线条取代。<div><br>转过最后一个弯,城墙的阴影突然让开,主街(Stradun)便在脚下展开。石板路明亮而宽阔,街上的人声与光线一下子把你从高处的静谧拉回到古城的日常节奏。那一刻,你会觉得:走完城墙的高高低低,再回到主街,就像完成了一次环绕古城的呼吸。腿虽然累,但心是满足的。</div> 早上刚进城门时,主街和这座大喷泉都还在逆光和阴影里,细节几乎看不清。现在从城墙走下来再回到主街,阳光已经从高处洒下来,喷泉建筑格外清晰,主街石板路也在光里显得格外明净。早晨的逆光让古城显得神秘,而此刻的阳光则让它变得鲜活、靓丽,像是同一座城在一天之中呈现出的两种不同的性格。 中午游客比早上多。许多游客在喷泉接饮水。 我们沿着明亮干净的主街向着卢扎广场(Luza Square) 走去,向后转身,看到修道院塔楼屹立在主街上一侧。 继续沿着主街往卢扎广场走去。 主街(Stradun)一侧的小巷夹在两边石砌房子之间。 杜布罗夫尼克城市钟楼屹立在主街(Stradun)的尽头。 沿着主街(Stradun)走到的底,是卢扎广场(Luža Square),广场右边大教堂展现在眼前。圣布莱斯教堂(Church of St. Blaise)供奉的是城市的守护圣人 圣布莱斯(St. Blaise),在拉古萨共和国时期,他被视为保护城市免受外敌侵袭的守护者,因此教堂在市民心中地位极高。<div><br>如今看到的教堂建于 1715 年,由威尼斯建筑师设计,取代了在 1706 年大火中被毁的中世纪罗马式旧堂。立面是典型的 威尼斯式巴洛克风格:入口由四根科林斯柱框起,山墙上立着三尊雕像,中间的圣布莱斯手持一座古城模型,象征他守护着整座城市。</div><div><br></div><div>圣布莱斯教堂不仅是一座巴洛克建筑,更是杜布罗夫尼克的精神象征。每年 2 月 3 日的 圣布莱斯节,整座古城都会在这里汇聚,举行盛大的游行与庆典。<br></div> 教堂内部同样华丽,圆顶下的空间明亮而庄重,主祭坛上供奉着一尊 15 世纪镀金银圣布莱斯雕像,是火灾中唯一幸存的圣像,也是教堂最珍贵的艺术品。<br> 卢扎广场的另一侧。 从卢扎广场往右拐,沿着一条安静的小街走去,马上就看见 Rector’s Palace(总督府) 的立面。它不像城墙那样雄壮,也不像大教堂那样庄严,而是以一种温和的优雅站在古城的中心。立面由一排精致的拱廊组成,纤细的柱子托起轻盈的拱形结构,哥特式与文艺复兴式的线条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种柔和的节奏。浅色石材被岁月磨得光滑,雕刻在柱头上的花纹依旧清晰,像是静静诉说着共和国时代的故事。 总督府(Rector’s Palace) 曾是拉古萨共和国的政治核心,既是总督的官邸,也是政府办公室、法庭、军械库与监狱的集合体。13 世纪建成后,它成为总督的住所,但总督的任期只有一个月,而且必须遵守严格规定:公务外不得离宫,家人也不能同住。他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保管整个城市的城门钥匙。<br>宫殿不仅承担行政与司法功能,也经历了多次地震、火灾与战事,因此建筑风格混合了 哥特式、文艺复兴式与巴洛克元素。1463 年的一次火药爆炸后,宫殿重建,形成了如今优雅的拱廊与中庭。<br><br>如今,这座宫殿由 杜布罗夫尼克博物馆管理,是了解古城政治与历史的最佳地点之一。 走到街道尽头能看到总督府的整体建筑。 走入内部便是宁静的庭院,庭院是一个方形的静谧空间,四周环绕着优雅的拱廊,中央的石阶通向上层的长廊。光线从庭院上方垂落,照亮了拱廊的阴影,也让石墙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色。庭院里没有喧闹,站在这里,你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仿佛整个城市的历史都在这个庭院里沉淀下来,安静而从容。 走出总督府,另一侧屹立着圣母升天主教座堂。圣母升天主教座堂是杜布罗夫尼克最重要的宗教建筑之一,它的历史与一段传奇密切相关。传说在十字军东征时期,英格兰国王理查一世(狮心王)在返回途中遭遇海难,被迫在杜布罗夫尼克附近登陆。为了感谢圣母的庇护,他捐赠了大量资金,用于在城中建造一座新的圣母教堂。如今的主教座堂,就是在这段故事的基础上逐渐发展而成。<div><br>后来在 1667 年的大地震 中,原来的教堂几乎完全毁坏,现存的建筑是震后由意大利建筑师重新设计的巴洛克风格。立面明亮、线条柔和,内部收藏着多幅珍贵的圣母主题画作,是杜布罗夫尼克宗教艺术的核心。</div><div><br>这座教堂既承载着城市的信仰,也保存着那段“国王因海难而许愿建堂”的传奇,让它在古城众多建筑中显得格外特别。<div><br></div></div> 圣母升天主教座堂的侧面。 然后,好奇心把我带到了古城东边的码头。虽然这座小港口我们上午已在城墙上俯瞰过,但真正走到水边,感觉却完全不同。沿着高高的城墙脚下的石路慢慢往外侧走,城墙在头顶形成一道安静的阴影,脚下的海水轻轻拍着岸边,带来一阵阵清凉的气息。<div><br>走到码头外侧时,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从这里回望古城,红瓦屋顶在阳光下层层叠叠,城墙的线条在高处显得格外稳固;而在另一侧,海域向远方铺展开去,蓝得深沉又明亮。水面反射着光,港口的小船轻轻摇晃,整个画面像是把古城的厚重与海的轻盈同时呈现在眼前。</div><div><br>站在水边,看着城墙、悬崖、海面在同一条视线里交汇,那一刻既熟悉又新鲜——仿佛重新认识了这座城市。</div> 我们沿着古城的小巷一路穿梭,想去打卡那座著名的耶稣会台阶( Jesuit Stairs)。 穿过几个小巷后,耶稣会台阶( Jesuit Stairs) 静静地铺展在街巷尽头,由罗马建筑师设计,线条柔和,层次优雅,灵感来自罗马的西班牙台阶。然而真正让它名声大噪的,是它在《权力的游戏》中成为“羞耻之行”的拍摄地,从此成为影迷心中的朝圣点。 台阶上方有两座教堂,本来计划顺着台阶一路走上去看看,但今天已经爬了太多的阶梯,双腿也开始抗议。而且几天前才刚刚在罗马爬过那一百多级的西班牙台阶,如今再看到这座“杜布罗夫尼克版”的台阶,忽然觉得不必再重复一次。<div><br>于是我站在台阶下方,静静看着这处因影视而闻名的场景。阳光落在石阶上,游客在台阶间穿梭,画面已经足够完整。能在这里停留片刻,看看真实的拍摄地,也就满足了。</div> 在古城里走了这么久,那座方济会修道院( Franciscan Monastery) 的塔楼几乎一路陪着我们,从主街、从城墙、从广场的不同角度都能看到它。临出城门前,我们决定走进修道院参观,想看看这座塔楼背后真正的静谧世界。<div><br>穿过入口,城市的喧闹立刻被隔在外面。修道院的回廊安静得像一口深井,光线从庭院上方倾泻下来,落在一根根纤细的石柱上。这里共有 120 根柱子,柱身细长,柱头雕刻精致,围成一个完美的方形回廊,回廊具有罗马式和哥特式的元素。走在其中,脚步声轻轻回荡,仿佛每一步都在触碰几个世纪前的回声。</div> 回廊的节奏很柔和:柱子之间的阴影像是被时间轻轻描出的线条,庭院中央的绿意在阳光下微微摇动。修道院的美不是外露的,而是藏在这些柱子、这些光线、这些静默的角落里。 从修道院出来,我们沿着主街缓缓走向皮列门( Pile Gate)。跨出城门的那一刻,古城的喧闹忽然在身后收住,空气里多了一点开阔的味道。我回头望向这座西边的城门,才发现它在下午的阳光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浅灰色的石材被光线轻轻擦亮,显得清新而明朗,与早上逆光时那种深沉的轮廓完全不同。 沿着城墙往左望去,线条在阳光里变得清晰而有力量。高处的堡垒静静耸立在城墙的最高点,正是我们上午在城墙上走到的那座。此刻从城外仰望,它像是古城的守望者,既熟悉又陌生,让人忽然意识到:同一座城墙,从不同角度看,总能呈现出不同的模样。<div><br>站在城门外的光里,回望古城墙的轮廓,感觉像是为这一天的漫步画上一个温柔的句点。</div> 这时大约下午两点。原本的计划,是要去攀登古城外那座雄踞在悬崖上的 洛夫里耶纳茨堡,从那里俯瞰整座古城的红瓦与海岸线。但我们已经在城里走了六个小时,从城墙到巷道,从高处到低处,上上下下的台阶几乎数不清,腿开始有些发软,像是轻轻提醒我们:今天的高度已经够了。<div><br>早上刚上到城墙已经从远处清晰地看到那座城堡。更何况,整个古城我们已经在城墙上从高处完整地看过了,那种俯瞰的震撼感也已经在心里留下了印记。于是,我俩默契地把攀登堡垒的念头收起来,决定早点回到邮轮休息,让双脚也喘口气。<br>明天还有很多路要走,还有许多台阶在等着我们。把体力留给明天,也是一种温柔的安排。<br></div> 回到船舱后,发现从阳台看出去的景色也非常美。早上赶着早点下船,没顾得上到阳台上看景。 邮轮的大港口是另外一种美。 晚饭后,游轮缓缓地离开港湾,速度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船身的移动。我回到阳台坐下,海风从侧面吹来,带着白天的余温,也带着傍晚特有的宁静。港湾外的景色在眼前慢慢展开——三面环山的地形像是天然的怀抱,山丘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出温暖的金色,光线在山坡上轻轻滑过,勾勒出层层起伏的线条。<br> 远处的房屋在暮色里变得柔和,海面反射着最后的光,像是为这一天的旅程铺上一层轻盈的亮粉。游轮继续向外海驶去,港湾的轮廓渐渐在身后淡去,而山丘上的那抹夕阳却在心里留下了一个安静的印记。 坐在阳台上,看着光线一点点从山丘上退去,我忽然觉得今天的杜布罗夫尼克像是一部慢慢展开的画卷:城墙、红瓦、海风、台阶、巷道,每一处都在阳光下闪着自己的色彩。六个小时的漫步虽然让双腿疲惫,却也让心变得充实。<div><br>夜色渐深,游轮稳稳地向前航行。今天的风景已经在心里安放好,而明天,又会有新的道路、新的台阶、新的故事在等待我们。</div> 图片摄于克罗地亚的杜布罗夫尼克 Dubrovnik, Croatia,2026年7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