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弟弟哪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 八月的大山里,秋的信息更为强势,比城里温差较大,晚上睡眠得盖被子,早晨起来走到庭外,竞然凉气袭人。我在这里住了一些时日,凌晨习惯的走一阵子,在附近便道遛上个把小时便洗漱更衣,等待吃早点。今早我灵机一动,踏上祖庄公路,往老家方向走一走。这条路有些变迁,原来羊腸小道,上坡下坡攀爬前行,还要挑着百斤担子,我就曾挑着我心爱的两个女儿,一人一头,小手扯着绳索,眼睛扑闪扑闪的,还挺开心。后来新修了公路,也是拐弯多,徒坡难行,人们步行都不爱走公路,从老山路穿揷也不失快便。现在是沥青路面,把路面进行改造,更平更直,大山与外界联系更加便捷,山里开始喧哗了。</p><p class="ql-block"> 我走在沥青路面的马路上,心里极不平静,大脑的电流过着渊渊往事,陈芝麻烂谷子齐刷刷的湧入脑海翻腾起伏,教人缠绵教人自新。尤其是我亲爱的弟弟,他在哪儿?</p><p class="ql-block"> 我弟弟前几年,刚过花甲二年许,在梦幻般的事故中离开了人世,永久的揪我的心,永久的令我惶惶不可终日。</p><p class="ql-block"> 我弟弟是共产党员,当过村民兵连长,当过村支书,在洪水波涛中抢救落水学生,穿梭于家家户户扶贫帮困,以至他去世多年人们碰到困难时还在喊:“正道叔快来!"</p><p class="ql-block"> 我弟弟与我形影不离,甚至我厌烦他,他也死死的粘着我,教我又生气又心疼。虽然是兄弟,也应各有区别,但我俩优点缺点都一样,都大大咧咧,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狗直一根腸,都做过错事说过胡话招人讨厌,我们俩的功和过都瞒不过众人的心里,都得到异囗同声的赞许。我们俩都知道自已的斤两,都能正视自已弱点、缺点和错误,批判自我,更新自我,正在趋于成熟,可天不假年,非要弄走他不可,莫非上天要调他上任当判官吗?</p><p class="ql-block"> 以往我每每进山都会告之于他,他每每赶到幽居,把我们兄弟的事情向众人抖落一番,好的差的毫不遮掩,反正问心无愧。当接到我时,把我打量一翻,嘘寒问暖,跟父亲在生那样,爱我疼我亲我之情溢于言表,多好的弟弟,我深深的懂得,他的心里全装着我。现如今他去哪了?只听松涛滾滾,似乎是他喘息的声音。路边的小草在露珠的滴浇下晃着悠着,似乎是我的弟弟又在我身边傻笑,逗着我玩呢。</p><p class="ql-block"> 我去家乡,以前是甜甜的心情,步伐是急切而坚定,兄弟间互动是那么心照不宣,兄弟俩倾情如同江河横流,兄弟俩聚首总是时不我待,时短情长。现如今我翻过这座山,还是家乡吗?还是潺潺流水,耐人寻味,温情脉脉,有家吗?</p><p class="ql-block"> 我弟弟也算有心计有城府有阅历的,他也博爱群书,他也多才多艺,他的象棋,方圆百里有名,我送他棋谱四本,他对古谱奇局也颇有研究,我虽在县城老年赛事中也曾冠以亚军,也对我弟弟也难匹敌。现如今我不敢回家,不敢面对那些书那棋盘,宗宗件件都会出现弟弟痛苦的表情,我会掩面哭泣,我会万念俱灰。</p><p class="ql-block"> 弟弟你在哪?你长眠于风渦里,能跟祖先在一起吗?能把你惊天动地的事迹向他们汇报吗?中元大会之期你真的也能端坐祖厅,享受香火,庇佑子孙,垂怜兄弟吗?我的家乡越来越模糊了,我的足迹也难以再复如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