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最近影视圈发生一件很魔幻的事。动画片《牛来》，母子两个人，踏踏实实埋头做了整整五年。拿到正式龙标，已经敲定海外发行，9月1号率先在新加坡上映，这个消息属实。截止目前，现实累计票房八千五百多万，还没有真正破亿，但平台预测最高有望冲到接近1.35亿，热度还在持续发酵当中。放在动辄几个亿投资的行业里，这件事听上去，就像一场梦。</p><p class="ql-block">我还没有亲自进影院，就把这件事发给身边一圈做影视、写剧本、做导演的朋友。我问他们：“天呐，现在这个片子简直太疯狂了，你们怎么看？” 圈内人的看法五花八门，没有统一答案，但每一种想法，都值得来听听。</p> <p class="ql-block">有朋友还没看完整影片，只听过里面的配乐，就感触很深。他说片子技术上确实粗糙，但是内核是有东西的。很多大片包装得精致光鲜，剥开外壳，内里却是空洞的。这部片子恰恰相反，制作条件有限，可里面那股力量是满的。</p><p class="ql-block">两个人，耗掉整整五年。心里没有强烈想要表达的东西，谁能咬牙坚持这么久？技术的简陋是客观条件造成的，可那份滚烫的热爱，藏不住。尤其是片中的歌曲，歌词朴素，旋律简单，有点像当年的《我和你》，简简单单，却很打动人。存在自有它的道理，这是他的判断。</p> <p class="ql-block">也有朋友打趣，片子还没看，只能感叹，这个时代真的很疯狂，存在即是合理。</p><p class="ql-block">还有一位朋友，跳出电影本身，聊到观众这个群体。电影院说到底，是大众的娱乐场所。观众愿意自发追捧，背后，是普通人想要自己做主的选择权。很多时候，看什么电影，是资本、铺天盖地的宣传替我们做决定。而这一次全民的热度，更像是观众拿回选择的权利。</p><p class="ql-block">类似的社会现象，过去也一再上演。就好比资本把钻石塑造成爱情的必需品，可忽然有一天，大家觉得易拉罐拉环，同样可以代表真心。钻石本身不过就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物件本身没有变，赋予它价值的，是人。</p> <p class="ql-block">所谓艺术权威，也未必永远不会有局限。就像年轻人会创造很多新词，上一代人看着像病句，那其实是一代人自我表达。两代人的不解、争论，恰恰就是这种表达的一部分。</p><p class="ql-block">有的朋友家里小区改造维修下水管道，家里乱糟糟，还抽不出时间去电影院，只听说票房火爆，她只能安安静静围观这场热闹。也有人干脆表达：暂时不打算走进影院。还有一位导演，简简单单，留下四个字：百花齐放。一圈文艺从业者，各有各的视角。有人看见坚守和热爱，有人看见大众的情绪，也有人选择观望。</p><p class="ql-block">今天，一位从事影视多年的老同学留言说 “《牛来》就是朱自清笔下，心里的荷花，小煤屑路，柳树……荷塘月色！喧嚣繁华背后，那些久违了的人生本味…” 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可是位五大三粗的壮汉， 居然如此看待《牛来》。</p> <p class="ql-block">理想里当然盼望真正的百花齐放：大投资商业大片、作者小众表达、草根普通人的创作，都能平等走到观众面前。可身在行业里我们也清楚，现实远远没有这么理想化。有审核的尺度、有院线排片的现实门槛、有资本的筛选，种种客观条件摆在那里，想做到完全的百花齐放，其实很难。但《牛来》的出现，至少是一次难得的缺口。它不是资本堆砌出来的作品，出自普通人之手，拿到了公映资质，还被市场接住了。它不是说现在已经实现百花齐放，而是证明：即便环境处处有限制，依然会有异类的作品，可以破土冒出来。在我看来，这部片子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那五年的坚持。</p><p class="ql-block">影院里面很多观众，是抱着猎奇的心态进场，全场哄堂大笑，把它当成一场荒诞的奇观来看。可不管大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走进影院，客观上，它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票房奇迹。</p> <p class="ql-block">过往行业里面，小成本逆袭的案例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像它这样，投入和最后收获的差距，悬殊到这种地步。更值得琢磨的是：传统电影，要砸巨额宣发，费尽一切力气，就是为了说服观众，把屁股挪到电影院里面。这是行业公认最难的一件事。</p><p class="ql-block">而《牛来》，一分钱宣发都没有做。最开始上映，几乎无人知晓，前十天票房才七千多块，排片少得可怜。后来片段被网友发到网上，靠大家自发的吐槽、玩梗、二次传播，一下子把热度点燃。是观众自己心甘情愿买票走进电影院。很多人花钱，买的不完全是电影故事本身，更像是买到了一份参与公共话题的入场券、一份发言权。大家来这里共同完成一场线下的集体狂欢。这才是整件事最神奇的地方。它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说实话，我也还在慢慢琢磨。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巧合全部撞在了一起。可谓奇迹。 因为我们见过太多巨资投入，大批顶尖专业人员，方方面面做得无可挑剔，最后却票房惨淡的影视作品。</p> <p class="ql-block">而这部作品，就两个人，极低的成本，硬生生闯出国门，拿到海外发行权。这样的成功，几乎没有办法复制，可以说前无来者，大概率，也会后无古人。它是拿了龙标的正式院线电影，却打碎了我们心里固有的，“一部电影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全部想象。好作品，不一定非要出自大资本、大团队。技术可以慢慢打磨，设备可以花钱添置。但发自心底的表达欲，五年沉下心的那份热爱，才是最难得的。 有种说不出的硬核， 可能就深藏其中？ </p><p class="ql-block">艺术，应该既容得下耗资亿万的商业大片，也能给普通人发自内心的创作，留一扇小小的窗口。《牛来》 这次就无比幸运地从窗口钻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一同欣赏动画老师制作的视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