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卢布尔雅那 — 斯洛文尼亚自驾游记之一

徐国强

　　斯洛文尼亚（Slovenija），一个仅有两百余万人口的“微型欧洲”小国。国名之中嵌入英文LOVE，也让它收获了“名字自带爱意”的雅称。作为昔日前南斯拉夫联邦的成员国，它富庶而低调，素有巴尔干“隐形富国”之誉。此番到访，正是为弥补两年前“寻找记忆中的南斯拉夫”那趟旅程留下的缺憾。

2026年6月19日午后，我们驶离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奔赴斯洛文尼亚首都 - 卢布尔雅那（Ljubljana）。

这是一座三十余万人口的袖珍都城，兼具“龙城”与“欧洲绿色之都”的美誉。这里不见欧洲大都会的喧嚣拥挤，节奏悠闲，安逸从容。卢布尔雅那城堡雄踞山巅，碧绿的卢布尔雅尼察河穿城而过，一座座风姿各异的桥梁承载着它的历史文脉。龙桥之上，青铜翼龙成为守护老城的图腾；屠夫桥边，亚当夏娃、普罗米修斯的青铜群像，低声诉说着原罪与救赎的古老寓言，而栏杆上那层层叠叠的爱情锁，让神话的沉郁厚重与尘世的爱情浪漫，在此奇妙相融。

今日，撷取88个光影瞬间，邀你一起触摸这座欧洲小城的肌理，品读卢布尔雅那独有的浪漫温柔与悠长回味。

经过近两个小时160公里的行驶，我们抵达斯洛文尼亚首都卢布尔雅那，入住斯隆贝斯特韦斯特精品酒店（Best Western Premier Hotel Slon）。酒店位于卢布尔雅那中央区的Slovenska cesta大街34号，紧挨着著名的普列舍伦广场、老城区等景点。位置很好，但停车费极贵，一晚要30欧，约240元。

酒店周边高楼林立，许多政府机构、商务办公楼都集中在这里。这栋悬挂着斯洛文尼亚国旗和欧盟旗帜的建筑是，斯洛文尼亚银行（Banka Slovenije）总部大楼。大门上方的四尊托举门廊的男性石雕像十分独特。 酒店旁边的这栋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地标建筑，为卢布尔雅那的邮政宫（ Ljubljana Post Office Palace）也是斯洛文尼亚国家邮政总部所在地。 科普里瓦步行街 邮政宫与酒店间的石板人行道为科普里瓦步行街。 科普里瓦步行街是斯洛文尼亚首都卢布尔雅那最核心的商业步行街，诸多世界主要品牌都在让它里设店。 欧米茄（OMEGA）手表店。

连锁鞋类零售店OFFICE SHOES。深棕色复古木质门框配以大落地玻璃橱窗显得十分气派。橱窗上标注了诸多品牌，包括我最熟悉的“Vans Off the Wall。”

宽阔的步行街道上，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行人如织，美女如云。 还有这位来自东方的老人家。 人们都说，斯洛文尼亚出美女。其中特朗普的第三任妻子梅兰娜就是斯洛文尼亚人，曾是专业模特。 路边的街头艺人，在弹奏献艺。 普烈舍伦广场 步行街尽头，可见一座青铜人物塑像，那就是卢布尔雅那著名的普烈舍伦广场。远处的绿色穹顶建筑则是著名的卢布尔雅那大教堂（圣尼古拉斯大教堂）。 这就是斯洛文尼亚首都卢布尔雅那的普列舍伦广场，当地最核心的城市地标。 广场中央的青铜雕像是斯洛文尼亚最伟大的诗人弗兰策·普列舍伦的纪念碑。雕像上方有手持月桂的缪斯女神像，底座上写着“Preseren"，这座广场也因他得名，是斯洛文尼亚的文化符号之一。 普列舍伦(1800 - 1849)，是斯洛文尼亚著名诗人，他的诗作大多反映斯洛文尼亚人民反抗奥地利压迫，要求独立自由的愿望。普列舍伦纪念碑基座上的青铜浮雕，浮雕中间是相拥的武士与女性，二者相拥的画面传递出对家国的眷恋、对自由与守护的精神内核，呼应了普列舍伦诗歌中对民族命运的关怀。 广场四周，矗立着一座座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古典建筑。 这栋粉色建筑建筑是圣方济会报喜教堂（Franciscan Church of the Annunciation）。教堂建于1646-1660年，替换了原址更早的旧教堂。顶部立有怀抱圣婴的圣母青铜雕像。 紧挨着圣方济会报喜教堂的是当地标志性的商业建筑新艺术风格百年百货大楼，外墙上悬挂着奢侈品牌BOSS的大幅广告。这是一栋典型的奥匈帝国时期的建筑，米白色外立面装饰着精致的浮雕，顶部立有带双翼的商业神墨丘利青铜雕像。 广场周边烟火气甚浓，设有许多酒吧和餐厅。 当时正值世界杯期间，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观赛。 在广场一角，摆设着的是卢布尔雅那老城1:500比例青铜城市微缩模型，清楚地展现了布尔雅那的老城风貌。 凸起的高地部分是城市制高点卢布尔雅那城堡，下方的建筑群完整还原了老城的街道肌理、地标建筑，包括普列舍伦广场、三重桥、大教堂等。 三重桥

普列舍伦广场上最重要的地标是三重桥。

所谓三重桥是河上连成一体的三座桥。中间是一座13世纪的主桥；1929–1932年间，斯洛文尼亚传奇建筑师约热·普列赤涅克在原有石桥两侧各添加一座副桥，从而形成三座并列的独特景观。 桥面是石板铺就，两侧是标志性的白色石质宝瓶栏杆。 桥身刻有拉丁文铭文，记载了1842年大桥为纪念奥匈帝国弗朗茨·卡尔大公修建的历史。 站在三重桥的副桥上，直接面对弗兰策·普列舍伦的纪念碑。 三重桥通往河南岸的卢布尔雅那城堡。 普列赤涅克拱廊 站在三重桥上，右侧的拱廊建筑是著名的卢布尔雅那中央市场，这也是由约热·普列赤涅克设计，又称普列赤涅克拱廊。 普列赤涅克拱廊的底层是粗糙的灰色花岗岩墙基，上层是白色的连续拱窗和柱廊。 现在一层是市集，二层的露天柱廊区是热门的临河咖啡馆。 这一带聚集了大量休闲的游客和市民。 人们在这里品尝咖啡美食，休憩聊天，是当地最有生活气的公共空间之一。 卢布尔雅尼察河 卢布尔雅那的母亲河 - 卢布尔雅尼察河穿城而过。 河两岸矗立着一栋栋精美的欧式建筑。 一艘艘观光游船行驶在翠绿的河面上。 人们可以坐在游船上，慢悠悠地欣赏卢布尔雅尼察河两岸风光。 应该说，乘坐观光游船是欣赏卢布尔雅那不错的选择。 屠夫桥 沿着普列赤涅克拱廊向东前行不完，来到另一座著名的桥“屠夫桥（Mesarski most）”头。来到屠夫桥，与其说是看桥，不如说是欣赏城市公共雕塑，这些雕塑都出自于斯洛文尼亚雕塑家 Jakov Brdar。桥头矗立的这一雕塑为《亚当与夏娃》。只见亚当双手捂住脸庞，满是羞愧、悔恨；夏娃仰头向上，神态悲怆，带着被驱逐的痛苦与茫然。 屠夫桥是2010年新建的一座横跨卢布尔雅那尼察河的行人桥，因为早年桥的岸边就是城市屠宰集市，因此得名“屠夫桥”。一开始，游客都误以为屠夫桥之称，出自于桥中间的这尊酷似屠夫的塑像。实际上，这也是斯洛文尼亚雕塑家 Jakov Brdar的作品《萨堤尔》，萨堤尔是希腊神话里的半人半羊的森林之灵，代表欲望、本能、尘世诱惑。

北侧桥头矗立的是雕塑家 Jakov Brdar的另一作品《普罗米修斯》。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盗取天火送给人类，触怒宙斯。宙斯对他施以酷刑，命令鹰每日啄食他的肝脏。这件雕塑把这个惩罚具象化：胸腔被剖开、肋骨外露，躯体残缺，依然奋力向前迈步。

桥栏杆扶手上，陈列一组不同面孔浮雕构成的青铜雕塑。上面浮雕出神态各异的人脸，这也是Jakov Brdar的作品，纪念旧时河岸屠宰市场受难的生灵。 桥栏杆上的这组小型雕塑，是雕塑家Jakov Brdar缩小版的《亚当与夏娃》。雕塑的缝隙和表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同心锁，雕塑的形状都无法看清。 屠夫桥的围栏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同心锁，闪烁着今人对幸福的炽热期许。因此，屠夫桥变成“爱情桥”，这也给这座带了点“血腥”味道的屠夫桥，填满了浪漫色彩。 龙桥 继续前行不远，便是卢布尔雅那另一座标志性桥梁 - 龙桥（Zmajski most）。

浅灰色石拱桥桥身栏杆刻有1848、1888两组年份，对应桥梁的设计与修建的时间。

龙桥四个桥头各饰有一长着翅膀、带有尾巴的青铜翼龙。 龙的造型为典型的西方龙，怒目圆瞪、张牙舞爪、威风十足。 这座桥来自世代相传于卢布尔雅那的古老传说。据说，古希腊雅歌号的船员逃亡至此，与龙形的怪兽殊死搏斗并战胜了它，从此定居于此，被驯服的龙就成了城市的守门神。 圣尼古拉斯大教堂 卢布尔雅那大教堂（圣尼古拉主教座堂）。这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教堂，浅米黄色的外墙搭配标志性的铜绿色穹顶和钟楼尖顶，钟楼墙面嵌有复古的圆形大钟。 墙面装饰有壁柱、拱形窗和宗教圣像壁龛。 卢布尔雅那大教堂最特别之处是这扇青铜大门。 门上的高浮雕刻画了斯洛文尼亚历史上的6位历任大主教，每个人物都头戴主教冠、神态肃穆低垂目光。这扇大门由斯洛文尼亚雕塑家米洛·什万塔建于1996年，为纪念卢布尔雅那教区成立1200周年创作。 教堂内部华丽又庄重。地面黑白大理石棋盘格铺装，延伸向主祭坛。两侧的大理石壁柱上嵌入了圣徒雕像，墙面装饰着宗教主题画作，细节极尽精致。 教堂入口上方，华丽木质的平台上是教堂的唱诗班席和巨型管风琴组。 拱顶铺满18世纪的宗教湿壁画。 壁画以暖金色调搭配红、褐等色彩，描绘了圣徒、天使的宗教场景。

卢布尔雅那大教堂的钟声

卢布尔雅那城市广场 卢布尔雅那城市广场是除普烈舍伦广场外，卢布尔雅那的另一个主要广场。广场两侧是联排的奥匈时期古典建筑，马卡龙色（浅粉、鹅黄、米白）的外墙搭配红瓦坡顶。 左侧带钟楼的建筑是卢布尔雅那市政厅。市政厅旁的是罗巴喷泉，由巴洛克雕塑家弗朗西斯科·罗巴创作。 基座的白色雕塑对应斯洛文尼亚的三条主要河流，萨瓦河、克尔卡河、卢布尔雅尼察河。 在城市广场周边的建筑上，有不少户外纪念塑像，这尊是纪念马尔科·格尔贝茨（Marko Gerbec，1658-1718）的胸像雕塑。他是17-18世纪斯洛文尼亚地区的知名医师，曾在这座城市的公立医院，是当地近代公共医疗发展的先驱人物。 这个是纪念亚当·博霍里奇（Adam Bohorič，1520-1598）的，他是16世纪斯洛文尼亚最重要的文化人物之一，在1584年编写了斯洛文尼亚历史上第一本语法书《斯洛文尼亚语法》，是斯洛文尼亚书面语的奠基人之一。 卢布尔雅那城堡 卢布尔雅那城堡是卢布尔雅那的城市制高点，几乎在每一个地方、各个角度，都可以看到卢布尔雅那城堡的塔楼。 我们来到卢布尔雅那城堡登山缆车（Ljubljana Castle Funicular）站。当天人很少，售票处前没有几个人。 卢布尔雅那城堡登山缆车，2006年投入使用，线路总长127米，爬升高度69米，全程仅需1分钟，是当地最便捷的上山通道。 缆车是全景玻璃轿厢，人们可以一边上山，一边欣赏城市景观。 来到山顶，这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周围一圈是融合了中世纪、文艺复兴等多种风格的建筑。 钟楼是城堡的标志性建筑，顶部同时悬挂斯洛文尼亚国旗、卢布尔雅那市旗。 这座城堡最早建于11世纪，曾作为贵族宅邸、军事堡垒、监狱使用。 20世纪逐步修复后成为集博物馆、展览、观景、休闲功能为一体的城市文化地标。 城堡只开放了一小部分，供游客参观游览。图为卢布尔雅那城堡内的历史监狱展区，是城堡作为中世纪到近代军事监狱的历史遗存。卢布尔雅那城堡在18-19世纪长期作为奥匈帝国的政治犯监狱，除了匈牙利革命者，还曾关押过不少斯洛文尼亚本地的反抗运动人士。墙上的红色纪念牌是为了纪念匈牙利政治家拉约什·巴托里，他是1848年匈牙利革命时期的首任首相，革命失败后曾被关押在这里，1849年被处决。 城堡的其它公共区域都是免费开放的。 石拱洞的墙面上，悬挂着锻铁打造的飞龙，整体布满锈迹，充满年代感。这也凸显了卢布尔雅那龙城的意涵。 城堡面向老城一侧的一段城墙，是城堡中世纪防御工事的遗存，这段城墙是免费开放的观景步道，全年免费向公众开放，是当地人和游客俯瞰城市全景的首选地之一。 站在城墙上，卢布尔雅那尽收眼底，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连绵起伏。 俯瞰卢布尔雅那城市街道。 从这一角度望去，卢布尔雅那群山环抱的盆地之中，满眼绿意，“欧洲绿色之都”的美誉名副其实。 汉餐馆 来欧洲这些天，一直没能好好吃顿中国餐，终于在卢布尔雅那找到这家名为汉的中国餐厅。 虽说是中国餐厅，当时有不少老外在这里就餐。 餐厅内，富有中国元素，中式实木花窗，哑光黑紫砂壶，特别是墙面装饰着《韩熙载夜宴图》的复刻长卷，非常具有中国传统味道。 这道铁板葱爆牛肉味道不错，充分满足了久受委屈的中国胃。 我们来特意预约了一道红烧肉。不过，第二天再来品尝下来，味道一般，看来已经脱离中国传统美食的精髓。 龙城夜色 夜色降临，卢布尔雅那进入蓝调时刻。城市广场上，游客稀稀落落，高耸的卢布尔雅那城堡塔楼威严屹立在山顶。 科普里瓦步行街上，依旧人头攒动。 夜幕降临，也是卢布尔雅那夜生活的开始。 老城的户外咖啡馆餐厅座无虚席，非常热闹。 此刻的三重桥被红色灯光装扮起来，暖红色的灯光倒映在平静的河面上，和暖调的灯光、冷调的河水形成撞色，静谧又浪漫。

最后，我站在三重桥上，以卢布尔雅那城堡为背景，感谢朋友的支持与鼓励，欢迎大家继续关注我的下篇游记《人间仙境·布莱德湖与博希尼湖 -- 斯洛文尼亚自驾游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