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文||嘉陵江畔的灯火——作家蒲灵娟印象(纪实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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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王学文</b>,男,汉,生于1963年6月,四川岳池人,现住南充,法院退休干部,中共党员。</p><p class="ql-block"> 其代表作《山魂不灭》《老山魂》《祖国知道我》《血色山川今犹在、青山夕阳共此心》《英雄诞生、绝非偶然》《老眼欲收新气象,壮气仍系旧华章》《一湾碧水浮云影,几处青峰伴鸟声》《东风暗度嘉陵水,共约春山一片霞》等散文、诗组,以及《浅谈人民法官如何正确运用审判权力》等工作随笔。</p><p class="ql-block"> 作品发表于《作家》《墨染千秋诗社》《文化传媒》《南充晚报》及法院系统内刊等多种文学报刊与平台。2026年《芸窗试玉》获“华夏山河杯”原创诗词大赛状元奖;《龙影擒鸭》获“神韵杯”原创诗词大赛特等奖;巜夜话老山》获“兰亭杯”原创诗词大赛金奖。现为南充市嘉陵区作家协会会员,南充市诗词学会成员,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名誉副院长。</p><p class="ql-block"><br></p> 作品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嘉陵江畔的灯火——作家蒲灵娟印象(纪实散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王学文</b></p><p class="ql-block"> 认识蒲灵娟老师,是因为她的作品。那是在南充市方志馆,管理员递来几本书,其中有蒲灵娟的《童年的云彩》和《玄鸟村的少年》。管理员说:“这是我们南充走出去的作家,冰心奖得主。”我随手翻开《童年的云彩》,那些文字清清浅浅,像江水一样流淌,却在不经意间击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抬头,窗外嘉陵江上的灯火已亮了起来。蒲灵娟的文字干净、纯美,像高原空气般透明。写了近三十年,却毫无老练油滑,始终保持着一种天真的质地——不是幼稚,而是对世界的好奇与善意。</p><p class="ql-block"> 这份天真,与她的成长有关。她1969年生于南充,童年少年却在西藏拉萨度过。高原的阳光、雪山、经幡、藏獒与羚羊,成了她生命的原初记忆。1997年开始写作,这些记忆才从笔尖流出。我想,作家的童年就是一生的底色——蒲灵娟的底色,既有嘉陵江的温润,又有雪域的辽阔。两种气质交融,成就了她独特的文学质感。</p><p class="ql-block"> 她的第一本获奖作品是《尼玛 达娃 梅朵》,1998年获冰心儿童图书新作奖佳作奖。此后《童年的云彩》《好孩子狼不吃》《绿色中国·手心里的女孩》《玄鸟村的少年》《巴桑爷爷与泽蒙》等,屡获冰心奖、中国出版政府奖提名。这些奖项背后,是三十年如一日的坚守。</p><p class="ql-block"> 她很少谈论创作,只一句:“把最好的精神食粮给孩子。”她是认真的。近年“雪域高原动物小说”系列,每部耗时一年多——为写藏獒、雪豹,她多次回西藏采访牧民、蹲守观察。这种态度,在追求流量的时代弥足珍贵。</p><p class="ql-block"> 真正见到她,是2024年春,嘉陵区作协的采风。那时的她,有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笃定与光彩。我们聊文学,也聊羽毛球,后来成了球友。</p><p class="ql-block"> 今年中春,在南充方志馆听她讲座。她穿着深蓝外套,头发简单扎在脑后,声音不大,却让人安静。她给孩子讲拉萨的童年、小人书的启蒙、第一次退稿的失落、获奖的惊喜。有个小女孩问:“您写的那些故事是真的吗?”她笑了:“故事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p><p class="ql-block"> 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好的文学,从不靠情节离奇,而是情感真实。她写南充乡间,写雪域高原,人物动物不同,但每一个字里的真诚,都一样。</p><p class="ql-block"> 讲座后请她签名,她一笔一划写下“愿你永远保持童心”。她的手很灵巧,指节微曲,是常年敲键盘的手。我问近况,她说在写一部关于嘉陵江的长篇,写老码头、老茶馆,写已消失的风景。“记忆中的南充和现在,很不一样了。”眼神里有淡淡的怅惘。</p><p class="ql-block"> 一个多月后,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写母亲。母亲八十多岁,身体不好。她写:“母亲老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清醒时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拉萨街头追野猫、糌粑捏成小动物。说着笑,笑着哭。糊涂时不认得我,客气地叫我喝茶。我握她的手,那只曾经把我举过头顶的手,现在轻得像一片叶子。”</p><p class="ql-block"> 另一段:“深夜,母亲疼得蜷缩,我喂药揉背,她安静睡去。我坐在黑暗里,想起我生病时她整夜守着。那时以为母亲不会老、不会病、不会离开。现在我知道,母亲也会老,也会病,也终将离去。”</p><p class="ql-block"> 读完,我沉默很久。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些以为永恒却悄然消逝的东西。忽然明白她作品中那些温暖从何而来——来自一个内心柔软、懂得爱与痛的人。“</p><p class="ql-block"> 每个作家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蒲灵娟心里的孩子,是母亲用自己的年华养大的。母亲的青春化作她的童年,青丝化作她的翅膀。如今母亲老了,但那份天真和善良,化作一本本童书。母亲把光传给她,她又把光传给孩子。”</p><p class="ql-block"> “深夜病房里,女儿握着母亲的手,像母亲当年握着她。母亲不认得了,但她的手还记得——在女儿揉搓后背时会松开紧握的拳头。这是身体的语言,比记忆更诚实。爱不需要被记住,因为它已长成我们的一部分。”</p><p class="ql-block"> 我没告诉她我写了这些。只是重新读她的作品,感觉完全不同了。</p><p class="ql-block"> 以前读,只觉得美、温暖。现在读,我看到了温暖背后的东西——写出温暖的人,一定经历过寒冷;歌颂爱的人,一定懂得失去的可能。《巴桑爷爷与泽蒙》里,老牧人与小幼熊相依为命。以前只觉感动,现在明白了那种知道终将失去、所以倍加珍惜的情感。《母豹达娃》里,母豹为护幼崽献出生命。以前只觉悲壮,现在看到了守在母亲病床前的女儿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文学的魅力正在于此——不只是别人的故事,也是自己的。蒲灵娟写了那么多关于爱、陪伴、告别的故事,如今她自己走进这个故事,既是讲故事的人,也是故事里的人。</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儿童文学作家最幸福,因为他们与天真、美好、希望打交道。但我觉得,他们也是最勇敢的——在看清生活真相后,依然为孩子描绘美好。蒲灵娟三十年没变过,从《尼玛 达娃 梅朵》到《巴桑爷爷与泽蒙》,始终给孩子们最好的精神食粮。</p><p class="ql-block"> 她的作品不说教,只有温暖的故事、鲜活的形象。孩子们读到獒的忠诚、豹的勇敢、人的善良,自然地懂得什么是爱、勇气。好的儿童文学,不说“你应该怎样”,而是让你看到“可以怎样”。</p><p class="ql-block"> 现在,她放下笔,守在母亲病床边。这是比任何作品都重要的时光。她会陪母亲走过这段路,像母亲当年陪她走过童年。等她重新拿起笔,那些深夜病房里的情感、握着母亲手时的温度,一定会变成更深刻动人的文字。</p><p class="ql-block"> 嘉陵江日夜流淌,从南充到重庆,入长江,归大海。作家的文字也一样,从一颗心流向千万颗心。蒲灵娟用三十年为孩子建造了温暖的精神家园。那些被她照亮的童年,将来也会去照亮更多童年。这是文学的力量,也是爱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夜深了,远处嘉陵江上的灯火星星点点。我想起她的话——“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灯会燃尽,但光不会消失。只要有人记得,光就一直在。蒲灵娟记得母亲的光,孩子们记得她的光。这光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一代传到下一代,像江面上的灯火,明明灭灭,却从未熄灭。</p><p class="ql-block"> 窗外,嘉陵江静静地流。</p><p class="ql-block"> 窗内,有人在灯下写着爱与告别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灯光很暖,像母亲的怀抱。</p><p class="ql-block"><br></p> 读者随笔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span class="ql-cursor"></span>那个在嘉陵江边写故事的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韩墨</b></p><p class="ql-block"> 今天编发王学文先生这篇写蒲灵娟老师的随笔,看完清样后,心里久久静不下来。不为别的,就为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那个画面——一个女儿,握着病床上母亲的手,另一只手,还留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微曲。这不仅是作家的剪影,更是写作者最真实的宿命。</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在读到王先生这篇稿子之前,我并没有读过蒲灵娟的书,只隐约知道她是冰心奖得主。是王先生的笔,把我领进了一个我未曾涉足的文学世界。我原以为写西藏、写高原的儿童文学,多半是些空灵飘逸的文字,像高原的空气一样透明。但读完这篇随笔我才知道,在那股子“天真”背后,藏着多少沉甸甸的重量——那不是装出来的,是她母亲给的。</p><p class="ql-block"> 文中有个细节特别戳我。蒲灵娟对那个提问的小女孩说:“故事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这话听起来简单,可细想一下,当下的书海里,有多少是连感情都偷懒的?她为了写藏獒和雪豹,能花一年多时间跑回西藏去蹲守、去采访。在这个谁都想三天出一本爆款、十天涨十万粉的流量时代,这种“笨功夫”,真的让人心生敬重。做编辑的,最怕的就是收到满纸技巧却冷冰冰的稿子,而蒲灵娟的“笨”,恰恰是文学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她的文字好读,不绕弯子,也不故作高深。就像王先生在文中所说,像嘉陵江的水,清清浅浅地就流进心里去了。她写老码头、写老茶馆,写那些快要消失的风景,其实是在给孩子们留一份念想。她不说教,不指着孩子的鼻子说“你应该勇敢”,她只是把巴桑爷爷和泽蒙的故事放在那儿,孩子自己就懂了什么是陪伴,什么是责任。</p><p class="ql-block"> 最让我难受也最让我感动的,是王先生写她母亲的那些片段。看着那个曾经把孩子举过头顶的母亲,如今手轻得像一片叶子;看着她在母亲糊涂时客气地请自己喝茶。这种无力感,凡经历过生老病死的人,谁没有过切肤之痛呢?正是因为有这种切身的痛感,她写《母豹达娃》时那种“明知会失去所以更珍惜”的情感,才不是凭空编出来的。</p><p class="ql-block"> 王先生说得好,能写出这么温暖文字的人,心里一定经历过寒冷。蒲灵娟把这种寒冷捂热了,再递给孩子们。作为编辑,我也想把这份经由王先生笔尖传递出来的温暖,递给我们的读者。</p><p class="ql-block"> 合上刊物,窗外的灯火让我想起嘉陵江。灯是会燃尽的,母亲也会老去,但那种从母亲传给女儿、从作家传到读者的光亮,是不会灭的。蒲灵娟用三十年给孩子造了一个温暖的精神窝,这比拿多少奖都来得实在。</p><p class="ql-block"> 这大概就是好作家与好作品的力量吧——她让你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然后更有勇气地去爱身边的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编辑简介】韩会勇,笔名韩墨,山东青州人。现为中华诗词学会、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等文学组织的会员。在文学创作领域涉猎广泛,包括诗歌、散文、辞赋、楹联、散曲和评论等多种文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投稿须知与免责声明</b></p><p class="ql-block"> 欢迎投稿!本平台专注刊载兼具文学性与艺术性的纯原创作品,谢绝涉及政治敏感题材。来稿须为未在任何其他公众平台发布的“原创首发”作品,请务必遵循一稿一投原则,严禁一稿多投。凡投稿即视为作者授权本平台发布;严禁抄袭,文责自负。本平台所刊载内容部分来源于转载,仅供交流学习,非营利性使用。若因信息标注不详或沟通不畅产生版权疏漏,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根据著作权人要求予以更正或删除。本平台保留对本声明的最终解释权。</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