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本图片翻拍于宝鸡青铜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兰州于秦代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版图,其行政建制始于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 214 年)。黄河自西向东流经百里,穿城而过,南依皋兰山,北靠白塔山,“两山夹一河”的地形使其自古便具备“依山作障,凭河为险”的军事战略价值,成为“固若金汤”的边防要塞,也因此奠定了“金城”古地名的根由。</p><p class="ql-block">为巩固边疆,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蒙恬修长城时“因河为塞”,以今岷县为起点,沿洮河北上、接黄河(经兰州、榆中、皋兰、靖远至中卫一带),再连阴山防线,多依河为塞。这段增筑的长城属于秦朝在西北边疆构建的以长城为主体、山河险阻为依托、多层级军事设施协同的立体防御体系的一个段落,是秦朝经略西疆、拱卫关中的战略前沿。彼时,兰州一带属陇西郡管辖,尚没有“金城”的别称。</p> <p class="ql-block">古代,青海、古金城兰州、宁夏一带渡黄河天堑多依赖羊皮筏子,黄河兰州段因此孕育出多处重要渡口,金城津、青石津等皆是其中代表。<span style="font-size:18px;">古金城自古便是黄河渡口要冲,</span>是中原通往河西走廊与青藏高原的必经咽喉,往来丝路“南道”(经天水-兰州-河西)或“青海道”的行旅多选择在此渡河。兰州黄河古渡与金城关之间,有着“源流共生、关渡合一”的紧密历史与地理联结,依托这些渡口,军事要隘金城关顺势而生,或者说,<span style="font-size:18px;">金</span>城关正是依托古渡口发展起来的军事与交通要塞。</p> <p class="ql-block">探究二者的历史渊源,始终遵循着“先有渡口,后有关隘”的脉络。金城关的历史根源直接根植于黄河古渡:西汉武帝时期,朝廷在今兰州西固一带的黄河岸边设置“金城津”,也就是金城渡口,是兰州最早的四大渡口之一。随着丝绸之路日渐繁荣,军事防御需求持续提升,隋开皇十八年(598年),朝廷正式将“津”改设为“关”,金城关由此诞生。民间素来有“先有金城关,后有兰州城”的说法,金城关被视作兰州的历史源头。</p><p class="ql-block">黄河古渡与金城关二者功能互补。在古代,金城关不只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军事咽喉堡垒,更是管控黄河渡口的核心节点,以青石津为代表的渡口群与金城关唇齿相依,共同扼守黄河天险,保障了中原通往西域的商队、军队与使臣的通行安全。</p> 一、黄河兰州段古渡 <p class="ql-block">兰州西端地处黄河、湟水、庄浪河三河交汇地带,自古便是“联络四域、襟带万里”的军事要塞与交通枢纽。彼时古称金城河的兰州段黄河沿岸,分布着金城津、青石津、石城津、京玉关(小寺沟)等多处重要渡口,在丝绸之路上承担着关键作用,为往来商队提供渡河便利。作为连接中原与西域的核心节点,兰州凭借黄河古渡口的交通功能,在推动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的进程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如今兰州境内仍留存着不少丝绸之路相关的历史遗迹,比如西固区的金城县遗址,便是当年丝路繁荣盛景的鲜活见证。</p> <p class="ql-block">(一)“金城津”。狭义的金城津渡口是指钟家河渡口,位于西固城区西侧,距离当时的金城县治(今西固城附近)最近。清代《皋兰县志》记载:“钟家河渡,在县西四十里……为赴平番驿路”。现代地标参考:这一区域大致位于西固区河口古镇上游或周边区域,靠近黄河与湟水、庄浪河交汇处的西固段黄河岸线。</p><p class="ql-block">同时,金城津又泛指汉代以来,位于今兰州西固区境内,从八盘峡到钟家河一线黄河上众多渡口的统称。它是一个庞大的渡口体系,因金城县(今西固)而得名,是丝绸之路和军事行动的关键通道 。</p><p class="ql-block">公元前139年,张骞首次出使西域,从长安取道陇西郡,在兰州西渡过黄河,沿湟水河谷翻越祁连山进入河西走廊,正式开启了丝路“凿空”的伟大旅程。汉武帝元狩二年(前121年),李息受命在黄河岸边修筑城堡,取名“金城”,同步设立金城县。城池建成后,为牢牢掌控战略通道,附近的黄河渡口便依城得名“金城津”。“金城”取“金城汤池”的稳固之意,渡口随城定名“金城津”,并非李息直接命名渡口,而是筑城行为衍生出的配套结果。李息主持的筑城与渡口开发,核心目的是保障河西战事的后勤供给,以及后续匈奴受降的物资运输,金城津也由此成为大军与物资渡河的核心要冲。</p> <p class="ql-block">据光绪年间编纂的《重修皋兰县志》记载:钟家河渡口有摆渡船两只,至20世纪50年代初还有船一只。1955年,为适应经济建设、运输材料需要,在钟家河修建临时便桥,全长319.8米,上部结构为上承式钢桁架和钢板梁,木板桥面,下部结构为钢丝网石笼上支木框架填石墩台,上游设置木桩破冰体。1972年6月至1974年6月,经过两年建设,建成西沙黄河大桥。</p> <p class="ql-block">(二)青石津。也叫清石津,是汉代以来黄河上游的重要古渡口与军事关隘,与金城关唇齿相依,共同扼守黄河天险,控扼丝绸之路中线,长期是兵家必争的交通枢纽,保障着中原通往西域的商队、军队与使臣的通行安全。汉神爵元年(前61年),赵充国率领万余骑兵由此渡河平定羌乱;蜀延熙十八年(255年),魏国凉州军由此渡黄河,增援被蜀将姜维围困在狄道即今临洮的魏军;东晋太元元年(376年),前秦军队一路由此渡河进攻前凉;东晋太元十七年(392年),后凉吕光之弟吕宝在此与西秦乞伏乾归交战,乞伏乾归先是佯装败退鸣雀峡,退驻青岸,待吕宝率军深入追击,便命部将彭奚念截断其后路,接连大败后凉军队,吕宝麾下将士投河溺亡者多达万余人;东晋隆安五年(401年),后秦军队由此渡河进攻后凉;西魏废帝二年(553年),废帝元钦亲率三万精兵由此渡河讨伐吐谷浑;清康熙十五年(1676年),清将王进宝率军在此潜渡黄河,一举攻占叛军盘踞的西固新城,清咸丰十年(1860年),当地在渡口山嘴处修建了宽约20米的青石关关城。20世纪50年代,因修建兰青铁路,青石关关城被拆除,如今原址立有“汉代青石津遗址”的石碑。</p><p class="ql-block">据考证,青石津位于新城镇青石嘴与黄河对岸的河口镇八盘峡村之间,因岸边多青色石头而得名。它是金城渡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黄河四大古渡之一,历史上是重要的军事要地和丝路枢纽 。</p> <p class="ql-block">(三)石城津。</p> <p class="ql-block">(汉青石津遗址”骆驼形石碑(1992 年立),常被泛称为石城津/青石津共用标识)</p> <p class="ql-block">石城津是黄河兰州段知名的古渡口,地处今兰州市西固区境内。据学者考证与地方志记载,结合地势判断,有观点认为石城在达川乡附近,石城津位于今八盘峡黄河特大桥所在地,即今永靖县盐锅峡镇小茨村北侧的黄河河面。也有考证认为其位置在岸门至梁家湾之间的石佛湾一带。</p><p class="ql-block">作为汉代金城郡即今兰州通往武威郡及河西走廊的关键通道,石城津的交通价值尤为突出:古人从此处渡过黄河后,便可沿庄浪河谷北上,途经令居县即今永登,翻越乌鞘岭直达凉州。在军事与水利层面,明代成化年间,陕西巡抚余子俊曾计划在此开渠引水,灌溉西古川等地的农田,最终因种种缘由未能落地;清代康熙、乾隆年间也多次尝试复修渠道。名称演变上,十六国时期金城河上便设有清石津与石城津,随着历史变迁,金城关东移至今天的城关区并逐渐成为核心交通枢纽,西边的石城津成为辅助渡口(相关记载仍长期留存于各类史料之中)。</p> <p class="ql-block">(四)京玉关(小寺沟渡口)。是历史上位于甘肃兰州与青海交界处的著名黄河古渡及军事关隘,地处黄河与湟水交汇处。</p><p class="ql-block">该地古称“把拶桥”,北宋元符三年(1100 年)在此置关并赐名京玉关,意为“防守渡口之关隘”。据《宋史·地理志》及《重修皋兰县志》记载,其故址位于兰州西九十里的小寺沟(今称小茨沟),是宋代收复通川堡的重要通道,也是汉唐以来通往河西走廊及青海的要津。</p><p class="ql-block">京玉关遗址位于今永靖县盐锅峡镇小茨沟村与兰州市西固区达川镇河嘴村的交界处。此处南岸属永靖县,北岸属西固区,正是黄河、湟水汇流的“三河口”地带,地理位置极为险要。</p><p class="ql-block">随着现代交通的发展,古渡口功能已消失。20 世纪 50 年代,兰青铁路修建时在此架设了铁路大桥,古渡口随之废弃,京玉关关城及长城遗迹也在铁路建设中遭到拆毁。如今,这里已成为连接甘肃与青海的交通枢纽,原有的繁忙船渡已成为历史记忆。</p> <p class="ql-block">(注:《重修皋兰县志》载~把拶即巴珍旺,一名巴赞。在兰州西九十里小寺沟河湟交汇处,筑京玉关,为防守渡口之关隘。”《重修皋兰县志》记载:“钟家河、新城、八盘、小寺沟四渡为汉时古渡,今考由小路赴西宁、碾伯,小寺沟最为要津,八盘、新城次之;钟家河对岸即沙井驿,为赴平番即今兰州市永登县驿路。</p><p class="ql-block">如今,在兰州市西固区达川镇的湟水河与黄河交汇处附近(常被称为三河口或三江口),已成为白天鹅的重要越冬栖息地。</p> 二、金城关 <p class="ql-block">北周至隋代是中原王朝从分裂走向统一的重要阶段,彼时西北方向的吐谷浑与突厥频频侵扰边境,为完善河陇地区的防御体系,北周率先设置金城津,金城郡治东迁至汉时的金城县,即如今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同步将金城津移至白塔山麓。随着丝绸之路的持续繁荣,军事防御需求不断提升,隋开皇十八年(598年),朝廷正式改津为“金城关”,设专职官员稽查往来行旅,正式成为丝路重要关隘,从此形成了“城-津-关”相互依存的防御体系,成为古代沟通中原与西域的“西北咽喉”,兼具军事防守、交通管控、茶马互市商贸流通等多重核心职能。</p> <p class="ql-block">金城关坐落于兰州市黄河北岸、白塔山南麓,紧临黄河,这种“北靠高山,南临黄河”的独特地形,让金城关天然成为管控黄河渡口的最优位置。伴随金城郡治东迁,当地政治军事中心也随之转移,金城关成为金城河上通往凉州、临州、河州、鄯州各条路线中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在古代,金城关不只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军事堡垒,更是管控黄河渡口的关键节点。<span style="font-size:18px;">隋代正式改津为关后,这里一直是连接中原与河西、青海、新疆的水陆转运节点,所有往来行旅、商队都必须经此查验通行,牢牢把控着黄河上游的渡河通道。唐代商旅僧侣往来频繁,北宋元丰七年(1084 年)筑城楼并架浮桥。明清时期,金城关成为西北“茶马互市”的关键关卡,内地的茶叶、丝绸由此输往西域,西域的马匹、皮毛也经此进入中原,是整条西部贸易通道上的税收与管理核心。关城内形成了完整的商贸街市,客栈、茶司、货栈云集,是古代兰州最繁华的商业口岸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作为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和河西走廊的命脉所系,金城关曾是控扼西陲的军事重镇和茶马互市的重要关隘。诸多历史关键人物都与金城关留下不解渊源:张骞两次出使西域,霍去病西征,王昭君出塞、玄奘西行等历史重大事件均与此地紧密相关,留下了深厚的历史积淀。西汉名将赵充国在此筹谋屯田安羌的策略,为后世西北边防体系奠定了核心基调;唐代高僧玄奘贞观年间西行取经,经金城关渡黄河后进入河西走廊;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林则徐被贬伊犁,途经金城关渡河西行,留下了“林则徐在金城”的珍贵文化记忆。</p> <p class="ql-block">金城关作为古代兰州的军事要塞和黄河渡口,在诗歌文学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从一个侧面展现了“文学中的历史价值,历史中的文学光芒”。</p><p class="ql-block">唐代多位边塞诗人途经此地,被其险要地势与壮丽景色触动,创作了流传千古的名篇。唐天宝八载(749年),岑参从长安赶赴安西任职,途经兰州前往凉州途中,写下《题金城临河驿楼》:</p><p class="ql-block">古戍依重险,高楼见五凉。</p><p class="ql-block">山根盘驿道,河水浸城墙。</p><p class="ql-block">庭树巢鹦鹉,园花隐麝香。</p><p class="ql-block">忽如江浦上,忆作捕鱼郎。</p><p class="ql-block">这首诗生动描绘了金城关依山傍河的险要地势,展现了驿道盘山、黄河浸城墙的雄奇景象,同时也记录了当地庭树栖鹦鹉、园花隐麝香的安宁风貌。</p><p class="ql-block">唐天宝十一载(752 年)秋,高适赴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幕府途中,经金城时他登上金城北楼,西望黄河与群山,感慨边塞风光与人生际遇,写下了这首七言律诗:</p><p class="ql-block">北楼西望满晴空,积水连山胜画中。</p><p class="ql-block">湍上急流声若箭,城头残月势如弓。</p><p class="ql-block">垂竿已谢磻溪老,体道犹思塞上翁。</p><p class="ql-block">为问边庭更何事,至今羌笛怨无穷。</p><p class="ql-block">首联勾画了秋天金城及其周围山川的壮丽森严景象;颔联以比喻手法描写了边疆凄清的生活场景,水流之急与残月之静形成鲜明对比。后两联借景抒情,表达了作者对广大戍边战士的同情以及力求早日平息战乱、安定边土的愿望,其中“至今羌笛怨无穷”一句深沉含蓄,反映了唐代边塞军中复杂的矛盾与士卒的思归之情。</p><p class="ql-block">清末戊戌六君子之一谭嗣同,其在兰州及甘肃期间留下的主要诗作如下:</p><p class="ql-block">《望海潮·自题小影》(词,18岁作于兰州,生平唯一词作):“曾经沧海,又来沙漠,四千里外关河……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p><p class="ql-block">《别兰州》(七言诗,作于 24 岁离甘时):“前度别皋兰,驱车今又还。两行出塞柳,一带赴城山。壮士事戎马,侯封入汉关。十年何独似,转徙愧兵间。”</p><p class="ql-block">《金城置郡》(四句咏史,刻于兰州小西湖/金城关):“金城置郡几星霜,汉代穷兵拓战场。岂料一时雄武略,遂令千载重边防。”</p><p class="ql-block">题壁/题联诗,多散见于兰州景物:</p><p class="ql-block">拂云楼:“烟消大漠群山出,河入长天落日浮”</p><p class="ql-block">夕佳楼联:“夕阳山色横危槛,夜雨河声上小楼”</p><p class="ql-block">《庄严寺》:“访僧入孤寺,一径苍苔深……不尽古时意,萧萧鸦满林”</p><p class="ql-block">《憩园秋日》:“小楼人影倚高空,园尽疏林夕照中……”。</p> <p class="ql-block">近代金城关逐渐走向衰亡又迎来现代重生:清末关城建筑逐渐坍塌,1921年曾短暂复建,1942年因修建甘新公路被彻底拆除;2002年兰州启动原址复建工程,依白塔山而建,临黄河而<span style="font-size:18px;">峙,</span>2007年金城关文化博览园正式建成,内部设有秦腔、彩陶、非遗等多个专题博物馆群,不仅是兰州黄河风情线上的一处文化地标,更是这座城市两千多年从军事要塞到商贸枢纽,再到今日文化博览园的沧桑变迁的历史见证。遗憾的是,这片依山临河而建,投资规模也不小的仿明清古建筑群,内部嵌入的五大主题展馆,还是缺少展示金城关据核心地位的关隘历史文化载体,诸如视觉上的关楼,叙事的图片、文字、著名人物和故事,以及文物遗存等等,未能集中、系统地将两千年黄河古渡及关隘历史文化内涵具象化。</p> 三、黄河古渡与金城关的贸易功能 <p class="ql-block">纵观古代历史,有一重要的地理现象,交通枢纽节点往往与军事关隘是地理空间重合、功能互为表里的关系:交通要冲因“必由之路”属性自然演变为军事必争之地,军事关隘则依托交通节点实施控扼与防御,二者在选址逻辑上高度同构,在历史演变中常相互转化。两者均依赖“两山夹一河”、“峡谷窄隘”等天然地形瓶颈,此类地点既是物流/人流最低成本通道~交通节点,也是以最小兵力实现最大阻滞效果的防御点~军事关隘。二者功能的互补性表现在:交通节点提供兵力投送与后勤补给能力,军事关隘赋予该通道安全管控与战略封锁权;无交通价值的地点难成关隘,无军事设防的节点易失战略主动权。同时它们又具有动态转化性:和平时期关隘多转化为商贸驿站或行政枢纽(如剑门关、金城关);战乱时期普通交通节点因战略需求迅速军事化(如抗战时期的沅陵驿道)。典型模式大体可归纳为三种:先关后路,即因军事防御需求修筑关隘,随后带动道路开辟与聚落形成(如秦直道沿线关塞);先路后关,即因商贸或行政需要形成交通节点,后因地缘冲突增设军事设施升级为关隘(如丝绸之路上的玉门关随丝路兴衰迁移);名关实枢,历史上著名关隘如剑门关、金城关本质是控制区域命脉的交通咽喉,其军事价值完全依附于交通不可替代性。高铁、高速等现代交通线仍常沿古关隘走向布局,延续其战略纵深价值。</p> <p class="ql-block">兰州段黄河古渡核心贸易功能为丝绸之路陆水转运枢纽,承担东西方商品集散、茶马互市通道及农牧产品双向流通,自汉代延续至民国,以金城津(金城关)、青石津为代表节点。</p><p class="ql-block">(一)核心贸易职能</p><p class="ql-block">丝路主干中转线:作为长安至西域必经咽喉,承接丝绸、瓷器、茶叶西出,输入西域珍宝、马匹及东罗马等域外货物,是汉唐以来“驼队 + 舟筏”联运关键节点。</p><p class="ql-block">茶马互市枢纽:明清时期依托金城关等渡口形成官方贸易关城,主导内地茶叶、布匹与青海、西藏、新疆畜产品(马、毛皮、药材)的规模化交换。</p><p class="ql-block">区域农畜产品集散:民国及以前,永登、西固、红古等地的瓜果、蔬菜、烟草经渡口筏运至兰州城区;内地生产工具、日用品由此渡河输往青、新、河西走廊。</p><p class="ql-block">水陆接驳转运:解决黄河天险阻隔,实现陆路驿道(如赴平番驿路、唐蕃古道)与水路(羊皮筏子、木船)无缝衔接,降低长途物流成本。</p><p class="ql-block">(二)主要贸易渡口及特点</p><p class="ql-block">金城津(后演变为金城关):西汉始设,历代最核心商埠,明清为茶马贸易官方关隘,商贾云集,设有浮桥及仓储设施。</p><p class="ql-block">青石津:汉代即通青海、新疆要津,侧重军事管控下的边贸通行,清代仍为直达青、新锁钥。</p><p class="ql-block">石城津/广武梁:丝路与唐蕃古道交汇点,兼具过境贸易与本地物资集散功能,曾设甘肃省首个海关。</p><p class="ql-block">(三)贸易衰落与转型</p><p class="ql-block">终结标志:1909 年黄河铁桥(中山桥)建成及后续公路桥梁普及,取代了古渡的摆渡运输功能,传统水陆转运贸易模式瓦解。</p><p class="ql-block">历史遗存:部分遗址(如金城关文化博览园、索桥古渡)转为文化遗产,见证古代商贸繁荣,不再具备实质贸易功能。</p> <p class="ql-block">延伸阅读1~金城关沿革。作为坐落于甘肃兰州黄河北岸的古代军事关隘与丝路咽喉,得名于西汉“金城”建制,发端于汉代渡口,正式成型于隋代关隘,历经唐宋明清屡建屡毁,1942年因公路建设拆除,2007年以文化博览园的形式在原址复建。其核心沿革脉络清晰可循:一是起源命名,西汉武帝设置金城县,治所最初在今西固一带,对应河段黄河被称为“金城河”,岸边渡口便得名“金城津”,距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二是设关建制,北周武帝时期(561–578年)将金城津渡口迁移至白塔山南麓的险要位置,隋开皇十八年(598年)正式改津为关,设置官吏稽查往来,拱卫兰州;三是鼎盛时期,唐至北宋阶段成为丝绸之路的关键节点,唐代时金城关成为丝路要冲,高僧玄奘于贞观三年(629年)西行取经、往来商旅与各国使节都频繁经由此地,边塞诗人岑参途经此处写下《题金城临河驿楼》,盛赞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险地势。到宋明两代,金城关在战守之间屡毁屡建:北宋元丰七年(1084年)宋军击败西夏后,战后重新修筑关楼并架设浮桥联通青海,进一步强化防御能力;明代先后在洪武、正统十年、万历二十五年三次先后增设戍楼、瓮城、注水孔等防御设施及真武殿与防火注水孔,进一步强化了其作为“茶马互市”核心重镇及通道的功能;清末之后金城关的军事价值逐步下降,辛亥革命后原有建筑不断坍塌,1938至1942年间因甘新公路建设被彻底拆除。</p> <p class="ql-block">延伸阅读2~西固区河口古镇,距市中心约47公里 ,地处黄河、庄浪河、咸水河交汇处,古丝绸之路与唐蕃古道交汇要冲,素有"金城西大门"之称。因明代筑庄浪堡(后称河口堡)而兴,是丝路西出兰州后的又一重要渡口群区域;当地古渡包括青石津(邻近河口八盘峡村)等(但非金城津本体),以黄河文化、丝路遗存、明清古建和非遗民俗为核心特色,2026年1月被评定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这里有甘肃第一海关旧址,于1882年清政府设立的内陆海关,四合院建筑保存完好;核心区呈“四街十七巷”棋盘式布局,现保存有37处明清古民居院落、200多间古宅,钟鼓楼是古镇心脏;沿河木质栈道可眺望古码头"阳畅湾子";活态传承河口纱灯(省级非遗)、军傩舞等非遗,常态化举办社火巡演、黄河灯展等活动 。</p> <p class="ql-block">延伸阅读3~青城渡口。位于兰州市榆中县青城镇,是黄河古道上历史悠久的水旱码头之一。这里不仅是古代丝绸之路与黄河水道交汇的重要节点,也是明清时期陇上著名的商贸集散地。</p><p class="ql-block">地理位置与交通</p><p class="ql-block">青城古镇地处黄河南岸,距兰州约90公里,距白银23公里。作为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青城凭借黄河天险和便利的水运条件,成为连接兰州、靖远等地的重要枢纽。</p><p class="ql-block">历史渊源与文化价值</p><p class="ql-block">1. 军事与商贸重镇</p><p class="ql-block">青城一带因地势险要,控扼黄河渡口,历史上曾是唐宋元明时期的军事重镇。明洪武年间,随着黄河水运的兴盛,青城逐渐发展为商业码头,鼎盛时期与兰州、靖远并称“陇上三大码头”,素有“日进斗金”的美誉。</p><p class="ql-block">2. 水烟之乡</p><p class="ql-block">青城是著名的“水烟之乡”和水烟发祥地。清代中后期,依托肥沃的土地和温和的气候,当地广泛种植烟叶,发展出繁荣的“水烟经济”。发达的商业贸易为青城带来了雄厚的资金,也促进了文化教育事业的兴起。</p><p class="ql-block">3. 古镇建筑特色</p><p class="ql-block">古镇内现存大量明清时期的民居建筑,多为各地商人所建的四合院、三合院等。这些建筑汲取了山西、天津、北京等地的式样做法,形成了独特的青城古民居风格,如罗家大院等,其砖雕、木雕精美,蕴含着深厚的晋商文化哲理。</p><p class="ql-block">黄河古渡遗址:走到古镇街道尽头即可到达黄河边,亲眼目睹黄河奔流不息的景象,感受古渡口的沧桑历史。</p> <p class="ql-block">延伸阅读4~兰州盐场堡地名的传说</p><p class="ql-block">盐场堡,是兰州的一处古老的地名,在盐场堡一带,有“先有盐场堡,后有兰州城”之说。</p><p class="ql-block">盐场堡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黄河北岸,背靠徐家山,南临黄河,黄河环绕城堡南、东两面,地理位置绝佳,成玉带环绕之势,是一处风水宝地,历史上,一直处于兰州北面的交通要道,历史悠久。</p><p class="ql-block">传说,“盐场堡”北面石门沟和小沟的碱沟里,流有又碱又咸的盐碱水,富含盐卤,当地居民在明代以前,就取盐碱水,在盐场堡的台地上晒制加工食盐,在当地出售,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盐的交易场地,后有一家盐商在此地建筑围墙高大,具有防御功能的堡子,盐场堡因此而得名。据相关史料记载,盐场堡后又建筑了盐场堡城。“盐场堡城墙建于明弘治(洪志)十八年(1505年),主要用于军事防御。” 距今已有500多年。</p><p class="ql-block">兰州经大砂坪的出城公路修通以前,盐场堡作为兰州的卫城在黄河北岸,扼守兰州通向白银、靖远、银川、包头方向的水陆交通,历史上,曾多有驻军,又是粮、米、油、盐、草、木、牲畜、皮毛等商品的集散地,商铺林立,商贸繁荣,故盐场堡长期以来就是兰州黄河北岸重要的市场、隘口和驿站。由此,盐场堡作为一处古老的地名,被传承保留了下来。</p><p class="ql-block">(摘自日前由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兰州地名文化》一书,李新海著)</p> <p class="ql-block">(本文图片均系视频截图或自网络下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