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4</p><p class="ql-block">“马教授，你的女儿呢？”孙达随便问道。“去图书馆找资料去了，她也被功课迷住了。”“家里还有什么人。”“还有保姆，刚才出去买菜了，中午我们俩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孙达已经急于要见这位保姆了……</p><p class="ql-block">吃饭的时候，孙达仔细地打量着保姆，她姓赵，年纪约有四十来岁，脸上有不少皱纹，似乎是饱经风霜的人。吃过了饭收拾了桌子，孙达找了一本书看起来，心里却在不停的思考着，“保姆是什么人呢，是谁撕掉那张纸呢？我来这里是不是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呢？”……问号一个接一个的提出来。吃过晚饭，几个人围着桌子谈了一会儿。“孙组长，你的身体不好，先睡吧！”孙达应着站了起来。孙达的卧室在马正清的隔壁，他走进房子，放下蚊帐，熄了灯，躺下来思考着问题。马正清与女儿马玉芳等孙达走后，都忙着自己的事，马正清用心的准备着明天的课，马玉芳兴趣十足的核对着白天在图书馆里查找的资料。夜深了，马教授的房间里灯光还在亮着，孙达翻来复去的睡不着，他看了一下夜光表，已经十二点钟了。突然他隐约闻到一阵香味，可能是他们点的蚊香吧……他这样想着。可是一会儿孙达感到自己的头有点发昏了，他猛地发现不对头，感到事情的不妙，“嗖”地窜到走廊上，贴着墙根，黑暗中向走廊那边望去，没有一个人影，听听大院里，也没有一丝动静，只有马教授的房间的灯还在亮着。他轻轻的走过去，弯下腰从钥匙眼里望去，里面的情况把他惊呆了，马教授坐在椅子上，头伏在桌上；马玉芳则已睡在地板上。他将门猛的一下踢开，一阵更猛烈的气味冲进他的鼻子，这时，他已感到不香了，而是感到十分呕人，他立即肯定气味是一种毒气，他冲进了房里，将马正清与马玉芳拖到走廊上……接着孙达扭亮了楼上所有的电灯，赶快跑下楼，来到保姆的房间，保姆也躺在地上，手里拿着未补完的衣服。他又将保姆拖出房间，放在走廊上……事情的发生、事情的复杂，完全出乎孙达的意料，他都来不及考虑是怎么回事，救人要紧！他赶快跑出楼房，在院子里巡视一转，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他马上拖出自行车，推出大门，向大街急速驰去。不一会儿一辆救护车到了马教授的家门口，将马正清、马玉芳和保姆赵阿姨送进医院。</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孙达来到办公室向公安局局长汇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狡猾的敌人，竟然狠毒到这种地步，他们想变天啊！”局长气愤的说。“我也是这样想，不管马正清或保姆是不是特务，以事情的性质来看完全是为了杀人灭口。”孙达接着说。“那么敌人有什么东西抓在马正清或赵保姆手里呢？是谁将问题变复杂了？孙科长你明天早上进医院，找着他们谈一谈，我马上仔细的查一下马正清和保姆的档案，立即与中山大学联系。你一是要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二是要问得婉转一些，避免对方觉察你的意图。你现在先去休息，离天亮还有三个钟头。”局长吩咐道。</p><p class="ql-block">早上孙达来到医院，经过抢救，马正清、玉芳和赵阿姨都渡过了危险区，已经恢复了正常。“孙组长，昨天夜里多亏了你呵。”马正清看孙达来了连忙下床前去拉住孙达的手激动地说。“昨晚上你记得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吗？”“我也不知道，只是闻到一股香味后，渐渐失去了知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走我们去看看赵阿姨。”孙达对保姆的注意已胜过马正清，两人来到赵阿姨的病房。只一夜功夫，保姆已瘦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赵阿姨，你觉得昨晚的事是什么原因？”孙达紧盯着她的脸。“叫我也说不出什么。起先我听见窗外有什么响声，又似乎听到门口有响声，我想可能是自己的耳朵不灵了，因为大门都关好了，哪来的声音呢？又一会儿就闻到一股香味，渐渐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保姆懊悔之中，有点不解的说：“谁想到是把我们往死里送呵。”她说着有点气愤了。“你最近和谁谈起什么呢？”因为孙达问起，她立刻想起很少接触人：“我在广州什么亲戚朋友也没有，只有一个远房的侄女。前几天，她碰见了我，叫我在玉芳爸爸的房里找一张纸给她用，我想她可能干什么大事，特意在那漂亮的红本子里撕下一张给了她，我想这点小事就不要告诉玉芳她爸爸了，所以就没有告诉他。昨天我去菜场又碰见了她，她问我玉芳爸爸休息不休息，天天晚上在家干什么。下午，我代你们去买香烟，不知怎的又碰见了她，她问家里来了什么人，我说是什么组长，她点点头就走了。”“那么她在哪个厂工作，家住什么地方……”这意外的发现，消除了对保姆的一切怀疑，使孙达感到十分高兴，这是多重要的线索啊！</p><p class="ql-block">“你们谁是孙达。”一个护士走进来，打断了孙达与保姆的谈话。“我就是，有什么事吗？”“请你接电话。”护士说。“马教授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孙达急匆匆跑出去，心里惦记着保姆的话。不一会儿孙达回来拉着马教授的手说：“你陪我出去有一下事，我们回家再与赵阿姨谈吧。”孙达接到了局长的电话，叫他把马教授带到公安局去。“好吧，赵阿姨等一会儿回去买一点菜，多买一点香肠，孙组长很喜欢吃。”说完两人走了出去。</p><p class="ql-block">公安局长与中山大学联系了一下，仔细了解了马正清的历史表现，了解到这个人虚荣心很强，但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通过与居民委员会派出所联系，了解到保姆解放前是吃过很多苦的，历史也清白。所以，局长决定叫孙达把马正清带来，公开一下孙达的身份，使他们好立刻互相配合起来。孙达与马正清来到了公安局，“孙组长，来到这儿干什么？”马正清问，“把事情公安局汇报一下。”孙达说。……“就在沙发上坐吧。”方局长招呼着他们坐下来，然后，开门见山地对马教授说：“这就是公安局的侦察科长孙达同志，你家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什么，你是公安局的科长。”马正清吃惊的说，他从沙发上跳起来，立刻就想到为什么公安局的科长到中山大学，又到我家来。他慌了，他感到不幸的事情正在自己身上发生。</p><p class="ql-block">孙科长说：“马教授，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啊。”马教授低头在想着，头上的汗直滴在地板上。孙达汇报了他与赵阿姨的谈话，方局长很感兴趣，他笑着说：“看来我们的群众工作还没有做到家啊，这样重要的线索都被我们忽视了，孙科长你回去和赵阿姨谈谈，也把大概事情告诉马教授。另外，马教授的家我们已派人注意了。”“不早了，咱们走吧。”马正清不安的说。孙达与马正清告别了方局长，路上马正清一言不发，脸上显出忧愁的样子，光顾走路。孙达也不与他说话，脑子里想着赵阿姨说的那位侄女。穿过几条街，前面就是菜场了，孙达看见前面二百米的地方，赵阿姨正挎着一个篮子往家里走，“那不是赵阿姨吗？”孙达问马正清。“嗯，是她。”马正清从背影上立刻就认出是赵阿姨。忽然赵阿姨停下来往前面的巷子望去，似乎有人在喊她，她显出很踌躇的样子，不肯进去，但最后还是进去了。孙达敏感地想到可能是她的那位侄女，就加快了脚步。可是当他来到巷子的时候，却不见赵阿姨的影子。孙达向四周望去，什么也没有，只见地下清晰的留着小吉普的轮廓。这是怎么回事呢？孙达疑惑起来，马正清也慌了，他知道事情不妙，回到家也不见赵阿姨的影子，马正清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孙达也感到事情的复杂，他和马正清打了一声招呼：“我回去一下就来。”就向公安局很快走去。(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