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约定】的美篇人生的道场和生命终结时的道场的区别和感觉

【幸福的约定】

人生的道场和生命终结时的道场的区别和感觉

不一样的道场，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感觉

我朋友跟我说起他老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老人因为生病，不幸离世了。他有两个很孝顺的儿子和一个女儿，都赶了回去，为他操办最后一程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最隆重的，是那天晚上的大道场。

请来的不是一个道士，是一个团队——七八个人，穿着法装，各有分工。有人吹唢呐、奏乐器，有人领队穿花，有人跳舞，有人唱祭文。整个道场，是他们一起撑起来的。

晚上穿花开始了。领队的道士手持禅杖走在最前面，身后几十位亲朋好友，每人手里举着一炷香，排成一条长队，跟着道士一步一步地走。道士怎么走，大家就怎么走。左绕三步，右转一圈，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掉队。一支香燃完了换第二支，第二支燃完了换第三支，站着走、走路、跳舞，一共四个多小时，直到全部燃尽，这场穿花才算走完。

穿花的过程中，乐器一直没停。唢呐声穿透夜色，锣鼓声一阵一阵，衬着道士边走边唱的声音。唱的是生儿育女的不容易，唱的是十月怀胎娘的辛苦。后来又唱到茄子花、南瓜花、辣椒花……那些最朴素、最家常的东西，被他一样一样唱出来，每一句都唱到人心里去。

穿花走到后半段，道士停下来，和孝家的儿子面对面站好。两人左脚对右脚，右脚对左脚，一步一步对着跳。这不是普通的舞步，是一种古老的对舞——儿子跟着道士的步子，一步不错，像是在替父亲走完最后一程路。旁边的人静静看着，没有人出声。

道场里还有跳舞。专门的法师穿着法装，在灵堂前跳了起来，动作庄重又带着古老的韵律。那不是娱乐，是一种送别的方式——用最传统、最隆重的礼仪，送老人最后一程。

整个穿花道场，所有人都是站着的、走着的、跟着道士跳着的。没有一个人跪，没有一个人坐。四个多小时，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来。

等所有仪式都走完了，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四个多小时的穿花，又是走又是跳，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但还不能散——最后一步，跨火盆。

火盆就摆在门口，炭火烧得通红，热气扑面而来。道士站在一旁，示意大家一个一个来。先跨的是孝子，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过去，火苗在他裤腿边燎了一下，人过去了。接着是女儿，然后是亲戚、朋友，一个接一个，没有人犹豫。跨过去的瞬间，有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堂，有的人低着头快步走开。这一跨，寓意送走晦气，迎来新生。这一步跨过去，道场才算真正结束。

第二天早上，出殡之前，遗体告别，念祭文。

和昨晚完全不一样了。昨晚是站着、走着、跳着。今天早上，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专门负责唱祭文的道士走上前来，展开祭文，开口就是哭腔。他拖长了音调，边唱边哭——

“我的爸爸呀——你一生好苦啊——我们好舍不得你啊——”

“你小时候苦啊，吃过树皮啊——十二三岁就去捡狗粪，一个人扛起一个家啊——”

“你去当兵，保家卫国。退伍回来才结婚，没有排场，没有彩礼，白手起家啊——”

“后来你当村干部，踏踏实实为乡亲们办事，一干就是许多年啊——”

“你把三个孩子一个一个盘出来，三个大学生啊——孩子们争气，也孝顺啊——”

“你老了，病了，孩子们几十万一针的药给你打，带你到处走走看看啊——”

“你六十多岁了，身上带着病，还跳下水救起一个落水的孩子啊——中国好人，四川好人，奖章挂在家里，那是你一辈子的光荣啊——”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享福了啊，孙女孙儿都考上研究生、大学生了啊——你却离我们而去了啊——”

“从此阴阳两隔，我们再看不到你了啊——”

道士边唱边哭，唢呐声在一旁低低地陪着。他的儿女泣不成声，哭出了声音。在场的所有人，也跟着稀里哗啦地流眼泪。大家就这么跪着，膝盖跪麻了也不敢动一下。这一跪，就是整整两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最后就是送别。送葬的队伍好长好长，一路蜿蜒，全是来送他的人。大家把他送上山，亲眼看着他放入那个坑里。然后挖挖机开过来，十几二十分钟，泥土就盖了上去，堆成一座坟。花圈一个一个摆上去，所有的仪式，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这一生——艰辛、光荣、伟大、幸福，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可是留在儿女心中、留在所有认识他的人心中，是永远的怀念和想念。

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道场，不一样的感觉。

朋友们，你们认为我们人生的道场，和我们走向生命终结时的那个道场，是不是也在说着同一个道理？我们这一生，到底要活成什么样，才算不辜负自己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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