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绿叶一族

第一百章 京城募兵，风云再起

一、军饷粮草，纸上谈兵

龙三在朝堂上请战成功，皇帝准了他率八千云州兵马驰援夏国。但粮草、军饷，只是名义上的“由兵部、户部筹措”——龙三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纸空文，四大家族的人不会让他轻易拿到一粒粮食、一两银子。果然，兵部尚书是个老油条，看到龙三的批文满脸堆笑：“王爷放心，粮草正在筹措，过几日便送到大营。”龙三笑着应了，转身便走。他知道，所谓的“过几日”，就是“永远等不到”。

四大家族已经商量好了，什么事都拖，拖到龙三不得不走，拖到云州兵马自己撑不住，拖到他在夏国战场上因为断粮断饷而兵败。龙三回营后对紫云道：“你去告诉刘三，我要在京城募兵。粮草自己买，军饷自己发。”紫云一愣：“王爷，咱们哪来的钱？”龙三道：“多宝阁的存银，云州的煤炉收入，加上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够撑一阵子。只要兵招到了，仗打赢了，什么都好说。”

二、演武堂演讲，保家卫国

第二天，龙三在京城大营的演武堂挂出了一面大旗，上书八个大字：“保家卫国，募兵抗金。”消息很快传遍京城。当天下午，演武堂里挤满了人，有穿着破烂的老兵，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有背着书箱的穷书生，还有满脸横肉的市井混混。

龙三站在台上，一身玄色便服，腰悬长刀。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诸位，我叫龙三。云州那个龙三。”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龙三继续道：“我站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一件事——金国打过来了。夏国的桥头堡被灭了，黄忠老将军一家三代都战死了，满门忠烈，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有人说，隔岸观火最好。有人说，夏国与我无关。可我想问问你们，今天金国灭夏，明天金国打龙国，你们的家，你们的田地，你们的妻儿老小，谁来护？”台下安静下来。

龙三拔刀出鞘，刀尖指向天空：“我需要兵。不怕死的兵。跟我去打金国，把金国人的气焰打下去。打赢了，有军功，有赏银，有田地。打输了，我龙三跟你们一起死！”台下一阵骚动，片刻后，有人高喊：“算我一个！”又有人高喊：“我也去！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在战场上！”

龙三收起刀：“好。从今天起，京城大营敞开大门，只要是来参军的，不论出身，不论来历，只要拿得动刀，就能进。有军饷，有饭吃，有功名。”

三、国子监演讲，文人墨客的觉醒

龙三在演武堂募兵的消息传开后，国子监的学子们也坐不住了。一个老祭酒在课堂上痛心疾首：“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如今金国兵临城下，你们却还在吟诗作对！”几个年轻学子当即放下书本，结伴去了京城大营。

消息传到龙三耳中，他亲自去了一趟国子监。他没有穿战甲，只穿着一身青衫，像个普通的读书人。他向那些学子们拱了拱手：“诸位，我来请你们做一件事。”一个学子问：“王爷请讲。”龙三道：“我要打仗，也需要有人帮我写告示、管账目、安抚百姓。你们读书人，有笔杆子，有脑子，比刀枪更有用。愿意来的，我给你们发军饷，记军功。”几个学子当场站了出来。此后数日，龙三又派出亲信，到京城各处张贴告示，广招各类人才。

四、奴隶市场，罪人营的转机

京城南市有一片专门买卖奴隶的市场，青石板路两边，蹲着待售的男女，脖子上套着木枷，眼神麻木，等待买主出价。龙三带着五十名金刀卫，在一家最大的奴隶行前停下。

奴隶行的掌柜是个满脸油光的胖商人，看到龙三连忙迎上来：“王爷！您这是……”龙三扫了一眼那些奴隶：“这些人，卖多少钱？”胖商人赔笑道：“看人要价，壮丁贵些，老弱便宜。王爷若是想要……”龙三打断他：“我要定一条规矩——凡报名参军者，可充入罪人营，立功杀敌可免奴隶身份。京城内外贵族、权贵家的看家护院奴隶，只要参军选上，即可有军籍，卖身籍即作废。”

胖商人脸色瞬间变了：“王爷，这……这不合规矩……”龙三看了他一眼：“这是战时的规矩。你是想留着这些奴隶，等金国打过来把他们和你也掳走？”胖商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没敢再说话。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京城内外。那些世代为奴、从未有过自由希望的人们，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天光。几天之内，京城大营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五、京城大营，人山人海

京城大营门口的队伍排了五里路。有脸上刻字的奴隶，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有背着书箱的穷书生，有满脸横肉的市井混混，还有穿着褴褛衣裳、脖子上还残留着木枷勒痕的罪奴。

龙三的三千亲卫全部加入考核选拔的队伍，登记姓名、验明身份、测试力气、查验刀法，忙得脚不沾地。一个老卒忍不住问龙三：“王爷，咱们这是要招多少人？”龙三看着那长龙般的人群：“能招多少招多少。金国有十万精兵，咱们也不能少。”

一个刚刚通过考核的奴隶跪在龙三面前，涕泪横流：“王爷，小的从八岁就被卖进郑家为奴，从来没人把小的当人看过。今日能参军，能做个人，小的这条命，就是王爷的了！”龙三扶起他：“你是龙国的兵，不用跪我。去领军服、兵器，好好练。”

大营里的校场上，新兵们正在列队操练。有人连刀都拿不稳，有人在呐喊声中跟着冲杀，有人虽笨拙却格外拼命。龙三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有老兵，有农夫，有书生，有乞丐，还有刚刚脱去奴隶枷锁的人。他们来投奔他，不是因为赏银，不是因为功名，只是因为他给了他们一个做人的机会。

六、四大家族的阻挠

龙三大规模募兵的消息传回四大家族，郑渊勃然大怒：“他招了那么多兵，用谁的粮草？用谁的军饷？我看他能撑多久！”王崇道：“要不要想办法……”郑渊冷笑：“他想打仗，让他打。没有粮草，没有军饷，他的兵迟早要散。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收场。”

可没过几天，兵部尚书就派人送来消息——大营外又来了一队运粮车。是刘三从宣府镇运来的粮食，还有一批从草原换来的牛羊肉干。郑渊脸色阴沉：“查清楚是谁跟他做生意，让他们也断粮！”然而商路早已暗暗打开，那些商贾不怕四大家族了。

几天后，另一个消息又让郑渊坐立不安——京城东市开了一家“云州商号”，卖的是云州的煤炉和蜂窝煤，生意好得不得了。郑渊摔了茶盏：“反了！全都反了！”

七、龙三的规矩，杀鸡儆猴

募兵第五天，出了事。一个自称是郑家管家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家丁来到大营门口，硬要往里闯。守门的金刀卫拦住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人冷笑：“我们家老爷说了，这里头有个逃奴，是我们郑家的。我们进来抓人，你们敢拦？”说着就要往里冲。

龙三从营中走出来，拦在门口：“郑家的人？”那管家见了他，微微躬身：“王爷，小的奉家主之命……”龙三打断他：“你家主没教过你，军营重地不得擅闯吗？”管家面色微变：“王爷，小的只是来抓个逃奴。”龙三看着他：“我的兵，没有逃奴。只有愿意为国战死的龙国将士。再说一次，滚。”

管家不知死活，竟向前迈了一步：“王爷，您这是在跟我们郑家作对！”龙三瞥了他一眼：“跟郑家作对？”他缓缓抽出长刀，刀光映着夕阳，锋利如雪。那管家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王爷，我家老爷是当朝……”龙三一刀斩落了他一缕头发：“再说一次，滚。再敢迈进一步，人头落地。”

管家再也站不住，连滚带爬地跑了。几个郑家的家丁也跟着逃窜，消失在街巷尽头。龙三收刀入鞘，转身对营中的新兵们道：“记住，进了这个大营，就是龙国的兵。不是什么郑家的、王家的、李家的、陈家的。你们只效忠一个人——龙国。”营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八、一石激起千层浪

消息传到京城各处，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云州亲王连郑家的人都敢砍，他是真不怕四大家族啊！”“四大家族怕什么？人家是打过仗的，是跟赤狼部硬拼过的！那些只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能跟他比？”也有人担忧：“可他这么一闹，四大家族能善罢甘休吗？粮草、军饷，还不都得从他们手里过？”旁边的人道：“他昨天已经跟宣府镇、草原上的商人搭上了线。四大家族能封住朝廷的路，封不住天下的路。”

九、太子府，暗流涌动

东宫，书房。

太子龙手正在灯下看书，一个幕僚低声汇报：“殿下，云州亲王在京城募兵，声势浩大。四大家族的人被他当众赶走，京城民心都向着那边了。”太子放下书卷：“龙三这个人，父皇说得对，要么大用，要么大患。”幕僚道：“殿下，他若是真立了战功，只怕……”太子摆摆手：“他立了战功，也是为龙国打仗。父皇需要他这把刀。至于刀太锋利了会不会伤到自己……”他的目光落在灯火上，“那就看握刀的人怎么用了。”

十、大营夜话

夜深了，京城大营里的篝火渐渐熄灭了。龙三独自站在营门外的空地边，望着远处京城阑珊的灯火。脚步声轻轻响起，是花知语。她抱着琵琶，披着一件厚氅，走到他身边。

“王爷，还没睡？”龙三摇头：“睡不着。今天招了九千人，加上前几天的，总共快三万了。”花知语轻声道：“这是好事。”龙三深吸一口气：“好事是好事。可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我要带他们去打仗，要让他们活着回来，还要让他们觉得跟我走是值得的。”花知语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他们会觉得值得的。因为王爷值得。”龙三看着她，沉默片刻，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明月高悬，夜风拂过营帐，远处隐约传来哨兵的脚步声。京城大营里，上万条性命、上万颗心，正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同跳动，一同等待即将到来的风雨。而明天，新的一天还会继续。龙三知道，自己或许正是那个改写棋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