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骑下马,乘下车

昆仑巅@

<p class="ql-block">散文‖骑下马,乘下车</p><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是一位老牌知识分子,也是一枚“光荣在党50年”的纪念章持有者。</p><p class="ql-block"> 他的一生,辗转教坛、社教、公安、水利、新闻、人民公社、检察院,直至1995年从纪委退休,晚年归田园居。</p><p class="ql-block"> 父亲不论去哪,下乡回家,身后总跟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最难忘他从县城归来,行至庄口,必下车推行。遇长者,敬烟寒暄;逢孩童,含笑招呼。那份毕恭毕敬,那份小心翼翼,曾是乡间一道温润的风景。</p><p class="ql-block"> 后来,父亲在县纪委供职。单位配了罗马吉普,领导每念他年事已高,特批司机朱师傅偶尔送他回老家。然而,父亲依旧恪守着那个习惯——车至庄口,便请朱师傅停车。他下车,让朱师傅开车回去。自己则步行进村。敬烟、招呼,一如往昔,分毫不差。</p><p class="ql-block"> 那时年少,我常不解,甚至觉得父亲有些迂腐。直到后来我研习书法,当临写《弟子规》时,见“骑下马,乘下车,过犹待,百步余”语句,方如雷击顶,才恍然大悟。</p><p class="ql-block"> 原来,父亲并非迂腐,而是将古训活成了日常;他并非刻板,而是用一生在践行“礼”字。他未曾高谈阔论,却用那一步步的步行、一次次的点头一次次的敬烟,为儿女树起了做人做事的标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