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理须明辨,人品自千秋——读朱林兴《书艺与人品~由康生一幅读书手札说起》有感 文/叶振环

一诚

<p class="ql-block"><b>艺理须明辨,人品自千秋——读朱林兴《书艺与人品~由康生一幅读书手札说起》有感 文/叶振环  </b></p><p class="ql-block"> 拜读朱林兴教授《书艺与人品》一文,掩卷沉思,颇有共鸣。文章由一场古籍拍卖会上康生的《世说新语》读书手札落笔,由一件泛黄旧纸的拍品,引出书坛长久争辩的命题:面对历史上品行存有争议之人的笔墨遗存,我们应当秉持怎样的眼光去看待?这不仅是收藏界、书法界的现实课题,更是看待历史人物必须恪守的思辨尺度,读来引人深思,启人警醒。  </p><p class="ql-block"> 扬雄有言:“言,心声也;书,心画也。” 千百年来,“字如其人”早已深入人心。后世不少人把这句古训简单化、绝对化,以为笔墨端正,其人必然忠良;笔意乖张,心性必定奸邪。朱林兴教授一针见血地点明其中误区:古人所说的“心画”,流露的是书写者的学识、性情、气质,是个人才学与情绪的外化,并不能直接等同于道德人格。刘熙载在《艺概》中讲:“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 这里的“如其人”,重在才学志向,而非简单的善恶评判。练字可以日有所进,法度可以千锤百炼,但是笔墨技法,改造不了一个人的道德操守。  </p><p class="ql-block"> 文章列举宋代蔡京、秦桧,明代严嵩,这些人历史定论早有公论,然其书法功夫深厚,熟谙晋唐笔法。我深以为然。艺术技艺依靠勤学苦练可以抵达很高境界,道德品行却是另外一套修为。我们可以站在学术角度,剖析其笔法源流,把墨迹作为研究时代书风的实物样本,但是研究书艺,绝不等于认同其人的所作所为,更不能因为笔墨精妙,便淡化、开脱其历史罪责。既不能因人废艺,全盘抹杀客观存在的艺术价值;亦不能因艺护人,凭借一手好字替人品过失做遮掩,两种偏向,皆不可取。  </p><p class="ql-block"> 作者提出三条清晰边界,可谓切中时弊。书艺与道德属于两套评价体系,技法归艺术评判,功过交由历史定论;“字如其人”可观性情气质,不可拿来做道德审判;收藏研读旧迹,分清文献价值与艺术价值,欣赏笔墨不等于接纳其人立场。这一番论述,充满历史唯物主义的理性精神。现实之中,不少人容易走向两个极端:要么因人废墨,凡人物品行有亏,便连其学术、艺术成果一概否定;要么见艺忘人,沉醉笔墨技法,无视历史是非。朱林兴教授把二者剥离开来,不捆绑,不偏激,确是治学观史应有的态度。文末一首七绝“笔墨精工自有根,休将德行定书痕。两般标尺须分立,泾渭分明不混论。”更是点睛之笔,寥寥二十八字,把全文主旨凝练得通透透彻。  </p><p class="ql-block"> 当然,分清书艺与人品,并不是否定德行对于书法的滋养。纵观书法史,颜真卿忠义凛然,笔墨雄强刚正,人品与书品交相辉映,成为千古楷模 。高尚的人格,能够升华艺术的格局,却不等于技法高超就代表人格高尚。艺术可以学习模仿,心性德行却无法靠临帖得来。  </p><p class="ql-block"> 读罢此文,我感悟到,对待旧人旧物,最可贵便是这份清醒。文物手迹是历史留下的客观遗存,我们可以研究、借鉴其文献与艺术价值,但心中的是非标尺不能模糊。艺归艺,史归史,不把艺术审美混淆为道德背书,方能既尊重文化遗存,又坚守历史公论。作者简介:叶振环(南海、南海邨),中共党员,散文作家,大学文化,1953年出生于上海崇明,1969年参军,1983年参警,于2013年上海市公安局研究室退休。先后任《上海崇明农村经济与法律研究》《上海公安研究》《上海外滩》责任编辑;上海《三叶草》执行主编;现任《上海散文》常务副总编,上海《乡愁诗苑》文学顾问。自1978年起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在国内多家媒体发表小说、散文、报告文学、诗歌等共计230多万字。先后出版散文集《绿叶情怀》《岁月留影》《叶振环散文随笔自选集》《桑榆霞照》,中短篇小说集《旁观者迷》,主编报告文学集《老骥伏枥夕阳红》。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会员,上海作协会员;上海基本建设优化研究会理事、研究员;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兼职教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