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五锅(816326)</p><p class="ql-block">图:自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是一个很好记的年份,2003——“非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3月,按照组织规定,轮到我和崔哥参加为期3个月的天津党校班学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天听课、读书、打太极,过着神仙般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忽一日(4月底的样子),“非典”(非典疫情即SARS病毒)黑云压顶,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恐怖的世界末日气息。党校被迫遣返我们各自去应对后事(后面未知的事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到京城,我们若即若离地坚守在岗位上,但心却在天堂与地狱之间飘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为自由散漫惯了,又实在想不出拯救人类的好办法,在短暂的惊惧之后,我又开始不安分了。先是隔三岔五地满城踅摸购买皮皮虾和普啤,在单位聚众夜饮。接着便动员胆大和豁出去了的朋友,四处乱窜着轮流各家摆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期餐饮业基本全面瘫痪,单位食堂吃饭都不敢对面而坐。但几乎所有的人都透着一种就义前的本性——善良。交通状况也得到了空前的改观,路上车辆比春节时还要少得多得多(彼时举国境况不似“新冠”堪比“新冠”)。记得一次从天通苑会朋友后回家,市区30多公里的路只用了不到20分钟,这种效率,在平时连想都不敢想。</span></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这是当年非典期间,我“流窜”出京去找朋友聚聚,在河北界被检查站截停时偷拍的一个镜头。</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乐观的醉生梦死,终于驱散了满天乌云。一个多月后,危机警报解除,我们又回到了党校,继续探索中国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冷眼看世界风云变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个周末,单位领导率几个中层干部到天津看望我和崔哥。一行人下榻在我系统天津培训中心,送温暖活动主要在餐厅进行。大家似乎都有种劫后新生的冲动,酒就喝了不少,晚宴后就闹着给我和崔哥也开了个房间不让走,并一拥而进,摆下两桌打起了扑克和麻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闹哄哄到0点,散了。才发现把我和崔哥留一屋了。心里骂着经理真抠门儿,明明空着那么多房间。还是我姐们儿呢!可人家早提前撤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崔哥头一挨枕便鼾声大作。我没法睡,就隔床伸脚踹他:起来起来,再聊会儿。他哼唧两声,一翻身,呼声又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崔哥的呼噜有相当水平,经出差综合检验,多年来稳居单位前三,在他旁边你休想入眠。没辙,我走。直奔一楼大厅,谁知刚往那长沙发上一躺,得有一万多蚊子吧,“嗡”的呼啸着蚊浪般拍向我(“非典”期间培训中心停摆致蚊虫“鸠占鹊巢”)。我赶紧逃回楼上,再次摇晃崔哥,他还不理我,还哼哼,呼声依旧。我只好撤下床单,在房间门外的地毯上裹身而卧。可还是不行。蚊子轮番俯冲的嗡嗡声和屋里抑扬顿挫的呼噜声交相呼应,形成一种和鸣,直往你耳朵里钻,牵着你的思绪高游低走,想不听都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万般无奈百无聊赖,裹着床单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往远走,试图丈量崔哥的呼噜声波能笼罩多大空间。一边计算一边还得摇头晃脑地摆脱蚊子的袭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出有十多米的光景,我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跑回去,把房间门敞开(我们的房间在尽头),然后跑到走廊另一侧,大范围地挥舞着手中的床单往回走。走到中段,服务员被惊动出来,惊讶地看着我。我说没事你睡吧,我活动活动。就继续跳大神般往房间方向舞动。到头,再扇两下,把门带上,我就坐在门外静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就两三分钟工夫,屋里就开始有了反应,噼里啪啦连拍自己带拍巴掌,相伴着上蹿下跳的动静,一个人在屋里还嘟嘟囔囔:怎么这么多蚊子?这没法睡了,“啪”“啪”——我让你叮!……我在外面乐得直打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刚蒙蒙亮,我就拽起崔哥眯眯瞪瞪地回党校。崔哥路上一边不停挠痒一边还在慢条斯理地分析:昨晚打牌时他们老出来进去的不关门,进了好多蚊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等听我憋着笑把真正原因一说,他作势伸脚,恨不得把正手握方向盘的我踹出车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可能合该报应,回党校迷糊一会儿去吃早餐,组织部一小伙子过来主动和我套近乎,我有点受宠若惊,说有什么事你说。他吭吭哧哧半天憋出一句:我刚才倒车把你车屁股撞烂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靠,我刚买半年的爱车呀!哪儿还有什么心情再笑,哪儿还有什么心思三个代表,撂下饭碗我就开车回了北京——去修补那腚…… </span></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照片为今年初的一次原单位老友聚会,正中前辈领导右手边即崔哥和我。</i></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自评:</b><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好说什么了。借用一句他们酒桌上对我的声讨语:五哥这也忒不厚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然后学先贤:今天天气——哈哈哈……</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8px;">——用段子回味日子(96)</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