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马和斑马 - 2026年7月拍摄于肯尼亚各大野生动物保护区

张振宇 Alfred Zhang

每年七八月份，世界上最壮观的动物大迁徙发生，那时候前往非洲的塞伦盖蒂是最佳的旅行季节。在坦桑尼亚的旱季，草木枯萎，游客更易发现大型食肉动物（整天出来找食物）。旱季时，塞伦盖蒂的草地稀疏、河流干涸，成百万角马汇聚成壮观的队伍，向肯尼亚的马赛马拉野生动物保护区进发。 成千上万的角马聚集在一起，角马社群通常由一头雄性角马和一个由20至30头雌性角马组成的相对稳定的家族群体。在雨季时，它们会分散成小群体活动，而在旱季则会聚集成大群。 千军万马奔腾而去，宛如排山倒海般冲向前方。它们横渡马赛马拉河的过程中，也有许多角马会不幸溺水而亡。

我们和其它吉普车在马赛马拉河边一字排开，期待着“天国之渡”的上演，没想到角马头领一侦察，发现水下全是鳄鱼，撤了，于是我们也跟着角马群，换一个河口。

第二个河口，又是这样，后面的角马大部队于是改变方向，调整行军路线。

来回几次折腾，角马不敢下河，我们也不想再等了，毕竟下午时分，天气炎热，这天又是凌晨3:00多起床，乘着早班车去乘热气球。

在吉普车上等待时，领略了角马飞奔的速度和激情！

现在可以理解为何徐悲鸿喜欢画奔马 奔马之所以备受推崇，源于其丰富的文化象征意义和璀璨的艺术表现。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马，尤其是奔马，被视为阳刚、力量与速度的象征。 它是十二生肖中对应地支“午”的吉祥使者，承载着“龙马精神”- 一种像龙一样刚健、像马一样奋进不息的精神。诸如“一马当先”、“万马奔腾”、“马到成功”等成语，无不充满了追风逐电的豪情与对成功的积极向往。这种对马的崇拜，深深植根于民族心理之中。 三驾马车，你争我赶，并驾齐驱，难分仲伯 角马短视频1：迁徙大军快速行进中 角马短视频2：快马不加鞭，速度仍惊人 人类喜欢骑马而驰骋千里，但从来没人发现有人骑着斑马，奔走四方，难道斑马的行进速度太慢了？

斑马时速可达80公里、耐力惊人，却因性情暴躁、缺乏群体性等先天缺陷，始终无法被驯化。欧洲殖民者曾试图用斑马替代病死的欧洲马，却因急于求成以及斑马的野性而以失败告终。或许，让斑马在草原自由奔跑，才是对自然最好的尊重。

我们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斑马被豹子或其他肉食动物追击捕杀的场面，大多数情况下斑马最后都会成为捕食者的美餐。然而斑马时速可达60到80公里，它们不仅跑得快而且耐力也很好，那些不幸被捕食的斑马，只不过是群体里的老弱病残罢了。 这就不由得让人产生一个疑问：斑马奔跑速度迅猛，续航能力出众，而且力量也远超普通马匹，拥有如此优越的先天条件，人类为何不将其驯化，让它为自身服务呢？其实，斑马难以被驯化并非偶然，核心源于以下几大关键原因，既有人类驯化时机的问题，也有斑马自身的先天缺陷。 人类究竟什么时候才萌生了驯化斑马的想法呢？斑马原产于非洲大陆，而在人类萌生驯化念头之前，非洲的原住民一直以原始的狩猎方式谋生，生活方式简单粗放，不需要搬运大量物资，也不需要代步工具，因此，驯化斑马对他们而言毫无实际意义，自然也不会主动尝试。 人类最早尝试驯化斑马，是在15世纪。当时，欧洲殖民者踏上非洲大陆，同时也将自己培育的骏马带到了非洲殖民地。起初，他们希望能在非洲大草原上骑马驰骋，借助马匹开展殖民活动，但非洲当地气候干旱炎热，很多欧洲马匹无法适应这种环境，纷纷出现不适症状。 更致命的是，非洲大陆上有一种名为采采蝇的吸血昆虫，这种苍蝇在叮咬马匹时，会传播锥虫病。感染这种疾病的马匹，起初会陷入昏睡不醒的状态，随着病情加重，最终会不治而亡。大量欧洲马匹因此在非洲灭绝，无奈之下，欧洲殖民者才将目光投向了非洲本土的斑马，希望能将其驯化，替代欧洲马匹。 人类祖先驯化那些动物的时期，人们没有明确的时间观念，也不追求效率，即便耗费数百年、上千年时间驯化一种动物，他们也能坚持下去。但15世纪的欧洲殖民者截然不同，他们追求高效率、快回报，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将斑马驯化成功，投入使用。这种急于求成的心态，注定了他们驯化斑马的尝试，从一开始就会失败。 首先，斑马性情敏感，极易受到惊吓。长期生活在危机四伏的非洲大草原上，斑马为了生存，对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警惕性极高。这种性格特征，在驯化过程中会带来极大的麻烦——训练时，只要出现一点轻微的呵斥声，或是周围有异常动静，斑马就会惊慌失措，疯狂狂奔，而且毫无方向感。这不仅大大增加了训练难度，还可能在狂奔过程中伤害到训练人员，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 其次，斑马脾气暴躁，攻击性极强。能在险恶的非洲大草原上生存下来，斑马并非毫无反抗之力，它们有着自己的“保命绝技”——后踢腿。当斑马遇到危险，或是被激怒时，会猛地抬起后腿，用力踢向对方。斑马后踢腿的力量极大，别说人类无法承受，即便凶猛的狮子被踢中，也会导致下颌严重骨折，甚至当场死亡。在驯化过程中，只要训练人员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斑马的致命一击。 除此之外，斑马缺乏家族群体性，也是难以被驯化的重要原因之一。斑马的群体生活，仅仅是为了抱团抵御天敌、共同寻找食物，群体内部并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而牛之所以能被顺利驯化，核心就是因为牛具有严格的家族等级，只要驯服了牛群的首领，剩下的牛就会乖乖臣服，听从人类的指挥。但斑马不同，它们长期在野外面临天敌的威胁，即便群体中的“首领”不幸遇难，剩下的斑马也能继续正常生活，不会出现群马无首、混乱不堪的状况。因此，斑马只能被单个驯服，无法形成有组织、有纪律的群体，自然也无法被驯化为家畜，为人类大规模服务。

照片中，酒店推门出来就可见到斑马，静静地在吃草。 所以肯尼亚的旅游业很发达，一点不假。

斑马短视频1：卿卿我我，爱不释“首” 斑马短视频2：行走中的两匹斑马

《完》

附录一：角马介绍

角马属（英文名：Wildebeest，学名：Connochaetes）：是偶蹄目、牛科的大型食草动物。角马有飘垂的鬃须，长而成簇的尾，雌雄两性都有弯角，从头顶先弯向两侧，然后向后上方扭转，雄性的角尖向内又宽又厚，非常光滑。颌下和颈下长着胡须状的长垂毛。该属有2个物种：白尾角马亦称黑角马，体重110-147千克，身高106-121厘米。斑纹角马亦称普通角马，有五个亚种。体重230-275千克，体长1.8-2.4米，身高140-152厘米，尾长约0.9米；吻鼻部和四肢为黑色。

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在各种栖息地都有它们的身影，从茂密的灌木丛到开阔的林地洪泛区，与干旱地区的合欢稀树草原接壤的灌木丛和林地。角马喜欢群居，在水草丰美的雨季，通常以10-20只左右结成一个家庭团体；在旱季，角马会自觉地组合成几十万只，甚至上百万只的大团体，团结在一起，长途跋涉，寻找新的草场。为世界最壮观的迁徙行为。角马主要以草、树叶及花蕾为食，最喜欢鲜美多汁的嫩草，它们所食植物种类多达百种。娠期持续8-8.5个月，每胎只产1仔。小角马能够在出生后的几个小时内站立和奔跑，4个月后断奶。角马一般寿命都在15-20年左右。主要分布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

大规模栖息地丧失、水源干涸、人类居住地干扰及盗猎等情况，导致角马种群数量较往年相比急剧减少。

角马属的二个物种均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无危(LC)。

角马喜欢群居，群体是它们在自然界生存的法则。在水草丰美的雨季，通常以10-20只左右结成小群活动。旱季会自觉地组合成几十万只，甚至上百万只的大群，团结在一起，长途跋涉，寻找新的草场。雌性组成的群体一般都很小，平均约8只母角马及少年公角马和幼角马。在同一区域通常共有2-25只角马，分几个小群活动。当草源充足时，40亩的牧场就足够一群角马生活了。
每群角马都由一只成年雄角马率领，角马群移动时，由强壮个体领头和压阵，其他成员在中间一个挨着一个地随后跟着顺小道行走。角马群平时活动时，一般有一只强壮者屹立高处瞭望放哨，如遇敌害，头牛会率领角马群冲向前去，势不可挡，直至脱离险境。凭借强壮的体躯和力气，角马可以随时赶走到来争食的毛冠鹿、麝、鬣羚和其它有蹄动物。成年角马的天敌有三色豺，狮子，鬣狗等食肉动物。角马体型臃肿，在行进时弓腰驼背，步态蹒跚，在需要时却能跃过2.4米高的枝头，角马行进时的队伍非常有纪律，健壮的公角马分别走在队伍的前面和后面，队伍的中间是母角马和幼角马。角马群不会主动攻击人，危险性低。但单独的角马的性情跟生活在群体中的角马不同。一些角马由于从群体中走散，而不得不独自“流浪”，这些角马性情暴躁，极易伤人。

角马鼻子特别灵敏，不仅能到闻到狮子、猎豹等天敌的气味而且能够嗅出远方雨水的气息，从而找到好草场。角马在自身独有的特性上显示出超强的耐受力。一般在白天活动。角马的采食活动多见于上午和傍晚，晨昏时期较为活跃。角马通过视觉、声音和嗅觉进行交流。一只雄性的吼叫声可以传达到2公里。眶前和足腺分泌物与尿液和粪便一样，在嗅觉联系中也很重要。足腺可引导族群在迁徙过程中互相跟随。斑纹角马会彼此在背上和面部摩擦其眶前的腺体，以进行社会交往，也会用鼻子嗅闻其他角马的脖子。

附录二：斑马介绍

斑马（英文名：Zebra）是马属哺乳动物，按体型和身体条纹可分为3个物种种，分别为细纹斑马、山斑马、平原斑马。细纹斑马是体型最大和外观最美的一种，耳长稍圆、较宽大，臀部斑纹多而细密，体侧斑纹不达腹面；山斑马体型较小，毛呈淡黄色，体有黑色斑纹，臂腹部斑纹较宽，体侧斑纹不达腹面，繁毛刚硬；平原斑马耳较短，有的体色呈褐色，或全身有黑色斑纹，或后部无斑纹全身有斑纹者，其后部粗条纹间夹有浅色窄纹，体侧斑纹延伸于腹下面。

斑马原产于非洲东部、南部和西南部，主要栖息在热带和亚热带树林、草原地带。斑马是群居动物，通常以几十只或几百只的数量集体活动，会在早晚时前往池塘或溪边饮水。斑马性格胆小怯懦，感到惊恐就会迅速逃跑，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70千米；它们依靠敏锐的感知和迅速奔跑来避免天敌的袭击。斑马以野草嫩叶为食。斑马是全年发情动物，性周期25天左右，发情持续期7天左右，妊娠期为11-13个月，胎产1只，哺乳期6-8个月。 [9]斑马寿命约为30年左右。

斑马抗病能力强且擅于自我保护。斑马的黑白相间条纹可以在阳光和月光下干扰天敌视线，因此人们从中得到启发，并将类似斑马条纹的图案涂在战车上以干扰敌军。斑马是珍奇的观赏动物，人们追求其皮和肉，曾大量被捕杀，细纹斑马现已濒临灭绝。

在栖息范围内，斑马群体总是沿着较为固定的路线进行迁徙活动。虽然长相不凡，但它的叫声却很难听，就像“叫驴”嘶鸣一般。它的视觉很好，眼睛和其他马类一样，可以同时看见远处的东西和近处的东西；听觉也很敏锐，进食的时候也在警惕地竖起耳朵，防止突然到来的袭击。在觅食时由群体成员轮流担任警戒任务，一有危险便发出长嘶的警告信号，群体立即停止进食，迅速逃跑。它奔跑的速度快而持久，每小时可达60-80公里，为狮、豹等猛兽所不及，从而能够经常逃脱食肉兽类的追杀。

斑马是草食性动物。除了草之外，灌木、树枝、树叶甚至树皮也是它们的食物。适应能力较强的消化系统，令斑马可以在低营养条件下生存，比其他草食性动物优胜。主要食物是青草，有时也吃嫩树叶，不仅群体成员之间十分友好，也常与鸵鸟、长颈鹿、羚羊等食草动物等混杂行动，一起生活，分享同样的食物，并且互相利用，互通信息，以避强敌。

斑马的天敌狮子、豹、野狗、鬣狗等只能采取伏击的方法捕食，常常在其饮水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耐心等待，当距离较近的时候，突然冲出，目标对准因受惊而四处狂奔的群体中的病弱个体或没有经验的幼仔，扑倒后饱餐一顿。

分布于博茨瓦纳、刚果民主共和国、埃塞俄比亚、肯尼亚、马拉维、莫桑比克、纳米比亚、卢旺达、索马里、南非、苏丹、斯威士兰、坦桑尼亚联合共和国、乌干达、赞比亚和津巴布韦。

斑马不仅有独特的斑纹，也有独特的行为习性。在各种类型的栖息地里面都可以看到它们，例如热带草原。不过，由于猎杀及对栖息地破坏等人为因素，斑马的数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细纹斑马及山斑马经已经被列为濒危动物，只有平原斑马还拥有健康的种群数目。斑驴（亦称作“白氏斑马”、“拟斑马”）已经在19世纪绝种。

三种斑马全部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 2016 ver 3.1），其中
平原斑马——近危（NT）；
山斑马——易危（VU）；
细纹斑马——濒危（EN）。

附录三：斑马身上条纹的作用

斑马身上独特的黑白条纹，极具观赏性。殊不知，斑马身上的这些条纹，不仅吸引了欧洲殖民者的目光，更是它们在野外生存的“保护神器”。

首先，黑白相间的条纹能为斑马提供伪装保护。在阳光的照射下，斑马身上的黑色条纹和白色条纹会反射出不同强度的光线，将斑马的身体轮廓与周边环境模糊在一起，让天敌难以清晰分辨出斑马的具体形态，从而降低被天敌发现和捕食的概率。这种利用条纹干扰视线的原理，后来还被应用于军事领域，人们将军舰涂上类似斑马条纹的图案，以此干扰敌军的观察和判断，提升军舰的隐蔽性。

其次，斑马的黑白条纹还能减少蚊虫叮咬。这一结论，已经被世界各国的科学家通过实验验证。日本科学家曾做过一项经典实验：他们选取了6头奶牛，给其中2头奶牛的身上涂上白色条纹，剩下的4头中，2头涂成黑色，2头保留原有毛色，随后观察它们被牛蝇叮咬的次数。在长达数小时的观察中，科学家发现，所有奶牛都会被牛蝇叮咬，但身上涂有白色条纹的2头奶牛，被叮咬的次数还不到另外两类奶牛的一半。据此，科学家们推断，斑马身上的黑白条纹，能减少约50%的蚊虫叮咬，这也是斑马能在非洲蚊虫肆虐的环境中顺利生存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