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映像] 青葱旧忆·平板拉枕木

李 玉

<p class="ql-block">  美篇名:李 玉</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341399591</p><p class="ql-block"> 图 片:致谢网络</p> 青葱旧忆·平板车拉枕木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铁路影像]征稿活动的开展,使我</span>重温《铁色高原》这部具有时代意义的影片,你看那荧幕上筑路工人肩扛物料、人力铺设铁轨的画面,瞬间勾起我尘封多年的记忆。光影记录下一代代筑路人的艰辛,而我,也曾亲身参与过铁道建设,使用人力平板车运送枕木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 在祖国960余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纵横交错的铁路如同条条血管大动脉,像网格一样交替横织、错落有致,遍布四方。它为中华民族的复兴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也为世界人民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助力。</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少年时坐过绿皮火车;高中时勤工俭学,曾站在火车拉矿的货车厢上顺着铁轨上向前滑行,进行装矿石就位;也曾体验过云南的小火车和汤濮铁路上的小列车;如今乘坐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高铁、动车,坐在车上,感受到列车在铁轨上以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飞驰向前,心中满是对祖国飞速发展无比振奋和自豪。</p><p class="ql-block">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我乘车穿行铁路,就会想起筑建铁路上的千千万万名平凡的筑路英雄,他们手握钢钎铁镐,挥汗如雨,,不畏难险,不畏困苦,敢于奉献,逢山凿隧钻洞,遇沟(水)架桥,低洼垫基,不畏牺牲,流血流汗,为我国铁路事业铸就不朽功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无论何时,只要观看和重温《铁色高原》等有关建筑铁路的影片作品,或者望见延伸的铁轨,就勾起我在那青葱岁月里难忘的一段往事回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高中刚毕业,当时还没有恢复高考,毕业后就回乡务农。正赶上太行山南段林县钢铁厂筹建铁路运货通厂,需修筑一条十多华里的货运铁路,接轨林县河顺火车站,这就需要不少工程队去投入施工。河顺公社从各生产大队抽调年轻人组成一支筑路大队,我有幸被抽调到拉枕木小组。小组一共六人,任务就是用人力平板车,把混凝土枕木从河顺火车站拉到河湾村西南的枕木散装地。道路全程大约有三华里,且都是七拐八弯的弯弯曲曲还坑洼起伏不平窄狭的土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记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吃早饭,主食是红著面、玉米面窝窝头配咸菜和稀饭,草草果腹,天亮就拉着平板车开始奔赴岗位。六个人分成三个小组,两人一组,每人一辆平板车,到河顺车站后,把堆集的混凝土枕木用两米多长的钢钎撬下,每一根混凝土枕木的重量一般为500斤左右,当时又没有机械设备,装车就全靠两人协作人力装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所以,必须两人一对,相互配合,首先把成堆的枕木用钢钎撬起,分成单独的一根一根,然后一人捉车把,另一人用钢钎撬起枕木一端(头),将车尾推至枕木下方,由于此时人力车被枕木压住,两人再借助钢钎用手臂合力抬起枕木撬起的一端,另一只手把车往后拉,此时枕木进车一半,随后利用一小节滚木放到枕木下,在力和滚木的作用下,上下按压平车车把,一寸一寸的使沉重的枕木向前移动,才能把枕木装上平车上,然后撬起枕木取出滚木,完成一次装车。卸车时比较容易,把平车车把向上猛抽,枕木会顺势滑出车身一点,这时自已把钢纤放到枕木底部用肩撬起,放入小滚木,外后猛力向后一拉,枕木顺着滚木落入地面,完成一次任务。</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我们六个人,一趟又一趟,往返奔波在三华里凹凸不平的土地上。半个世纪过去了,则忘记了每天给布置的几次任务,只记得日日汗流满面,衣裳反复被汗水浸透。每天晚饭后,浑身累得如同散架,常常穿着汗湿的衣裳,和衣而睡,一觉到天亮。</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记忆深刻的一件事,令我终生难忘,也一直心怀愧疚。那是在一次撬动五百斤左右重的枕木时,由于手上沾满汗水打滑,再加上用力过猛,脱手的钢钎猛力反弹,重重砸在同组工友李相和叔叔头上和肩部,他本是同村同族长辈,当场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头部,疼的难以忍受。吓得我浑身冒冷汗,不知所措,连忙上去搀扶安抚,约五六分钟,他才慢慢缓过气来,说:疼死我了,我才说:叔,用不用咱去医院看看,他却说:不用去,让我歇一会就好。只见他头上鼓起个大血疙瘩,肩膀胳膊大片淤青肿胀。我的手掌也被钢钎猛滑蹭破一块皮肉,鲜血直流,我从路边捡到一块破布草草缠了一下受伤的手,也算是包扎了一下。大约半个小时后,相和叔依旧咬牙坚持,照样跟着我出车拉枕木,当天的任务一趟也没有落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前几天,我还和相和叔通了电话,互致问侯,并聊起当年这桩意外,时隔几十年,回想起来,仿佛我俩身上还能感受到一阵刺痛。</p><p class="ql-block"> 这也算在古稀之年,回忆青葱岁月,在我的人生影片中,曾为浩翰的铁路工程增添过一块砖,或是铺垫过一锨土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看《铁色高原》这类铁路题材影视作品,荧幕光影复刻了艰苦筑路岁月。回望当年我用平板车运送枕木的经历,使我深深明白:每一条飞驰的铁道背后,都藏着无数建设者默默的付出,光影留痕,致敬平凡筑路人。</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李 怀 玉</p><p class="ql-block"> 丙午(2026)年8月 於天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