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之旅（5）天空之城—孜珠寺

韶

2026年7月3日下午，西藏之旅的第六天，我们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孜珠寺。作为西藏最高寺院之一，它坐落在海拔4800米的山巅，建筑群顺着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层层铺展，红白相间的屋舍被六座嶙峋山峰轻轻环抱着，抬眼望出去，云几乎就擦着屋顶飘，说它是“天空之城”，是“天穹之境”，半点都不夸张。坡上的草甸软乎乎地铺着，几头黑牦牛慢悠悠晃着尾巴啃草，风裹着高原独有的清冽气息往脸上扑。

著名的孜珠寺就静立在昌都市丁青县的孜珠神山之上，海拔稳稳停在4800米左右，是西藏海拔最高的寺院之一。它地势隐秘险要，因此也是最吸引人的宗教寺庙。“孜珠”在藏语里就是六座山峰的意思，这里异峰突起，根根石峰挺拔险峻，怪石嶙峋的山壁上嵌着层层禅祠，走两步就能撞见一处藏在岩洞里的修行旧址，是如今研究古老雍仲苯教文化最核心的地方。

站在山脚下往山顶望，云絮漫上来把半片寺院裹住，真的像浮在半空的宫殿，这种离天空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云的环境，自然而然就让人生出几分庄重的敬意。六座山峰各自对应着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六度，也被看作苯教的道场，据说每一座山峰都对应着一种众生的烦恼，站在山风里望着六座石峰，连心头的浮躁都跟着沉了下去。

每十二年藏历鸡年的时候，孜珠寺还会办最盛大的极乐与地狱神舞法会，数万朝圣者从四面八方赶来，神舞演的故事据说能让人看清内心的执念，找到觉醒的力量。这里离俗世远远的，僧人们就在险峻的山壁间安安静静修行，日子清苦却心无旁骛，走在山路上，连我们这些外来的访客都能摸到几分不被打扰的安宁。

孜珠寺最动人的内核，就是陪着来这儿的人慢慢从拧巴的烦恼里走出来，神舞里最打动人的一句话说，坦然面对自己和旁人，没有自责也没有恐惧，那就是极乐了。作为苯教的道场，不少人来这儿求一份心底的慈悲和清明，山头上的天葬台更是藏着无数人最郑重的念想。当然啦，这里的神圣感更多是每个来过的人藏在心底的专属体验，可三千年的传承，四千八百米的山巅，苯教圣地的分量，早就把孜珠寺变成了藏地无数人心里最沉甸甸的向往。

在观景台上观看孜珠寺的全貌，非常清楚地看到，前面有6座山峰一字排开。这里是拍摄孜珠寺最佳的位置。

站在平台往前望，整座孜珠寺的屋舍像嵌在绿坡上的积木，盘山公路像一条银带子绕着山坳，云从远处的山尖飘过来，把半片寺院都浸在柔光里。

孜珠寺所在的孜珠山六座山峰，通用汉译名为：‌如意珍宝峰、无垢水晶峰、能见空性峰、遂心所嘉峰、不变雍仲峰、极大顶端峰‌。

最右手也是最高的一座山叫如意珍宝峰，它像—颗巨大的珍珠，最神奇的是，据说在山体中有自然显现的佛像。

第二座山峰叫无垢水晶峰，据说山体里含有大量的水晶石，也有人认为它像一只仰卧的雄狮。

第三座山峰叫能见性空峰，这个巨大的山洞就像一面镜子，据说它能看到人的本性。

下面从右往左依次是：第四座山峰遂心所嘉峰、第五座山峰不变雍仲峰和第六座山峰极大顶端峰‌。

顺着主路往寺里走，几位阿妈正蹲在水管边刷洗铝锅，红衣红裙的身影在白墙边忙忙碌碌，穿藏袍的僧人慢悠悠从路中间走过，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

抬头看天，几只黑鹰正扑着翅膀从云底下掠过去，穿山石洞就在群峰之间立着，风把经幡吹得猎猎响，连飞鸟都像是特意绕着寺院飞了一圈。

孜珠寺的主殿大雄宝殿在无垢水晶峰前面。

走到主殿前抬头望，金灿灿的大殿顶着鎏金屋顶，红墙衬着黑底的吉祥图案，长长的石阶往殿门延伸，连站在台阶底下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庄重。

顺着栈道往穿山石洞爬，整座山的风都从石拱洞里穿过来，伸手扶着护栏，连风都像是穿过了三千年的时光，轻轻蹭过我的袖口。

山壁上零零散散藏着许多修行洞窟，听当地人说好多洞里还留着历代高僧的手印脚印，还有自然从岩壁里显出来的佛像和坛城，走到第三峰的巨大空洞，据说这洞是大鹏鸟穿山而过留下的，站在这儿往远处望，漫山的寺院和云卷云舒都铺在眼底，整个人像被山风轻轻揉了一遍。

岩壁上还能看见不少天然形成的真言和佛像，没有半分人工雕琢的痕迹，信徒们说这是佛法自然加持的显现。

站在第三座山峰能见性空峰洞口往对面望，整座孜珠寺的金顶红墙在蓝天下闪着暖光，连风都裹着酥油香的气息。

关于孜珠寺：首先它不是藏传佛教的寺院，他是雍仲苯教最古老最重要的寺院。三千年前藏王穆赤赞普就倡导在这里建寺，往后数千年里，不管遇上灾荒还是战乱，苯教的火种始终在这片山坳里稳稳传下来，许多旁人难寻的古老经典和仪轨，都在这儿完完整整保存到了今天。最初这里是没有房子的，修行者是住在山洞里进行的。

佛教、苯教和藏传佛关系和区别：佛教它起源于印度，于公元前5世纪左右由释迦摩尼创立，主要强调因果报应和修行解脱。

而雍仲苯教它则起源于古象雄王国，今天的阿里一带它是由古象雄王国的王子，辛饶弥沃于公元前500多年创立的，雍仲苯教他崇拜万物，他的教义包括了医学、天文、历算、地理、超度、梦兆、招财、招福、雕刻等等。

而藏传佛教：将佛教引入西藏之后，和苯教以及当地的文化，相互融合之后形成的，他除了坚持佛教的教义之外，它也兼容了其中藏传佛教，佛学院的大五明小五明的学科。

雍仲苯教的四大神山包括：孜珠寺所在的孜珠山、阿里的冈仁波齐、林芝的本日神山和云南的德清县梅里雪山。

远处的公路像一条静静躺着的丝带。

草甸上当地牧民以大山为背景在休闲度假。

野生藏羚羊在大山上悠闲的吃草。

寺院入口的标识牌边，孜珠寺的介绍图文清清楚楚立在眼前，身后的山和云成了最好的背景，站在牌边往远处望，才觉出这趟高原行所有的奔波都值了。

山脚下的空地上，几位僧人正忙着收拾铺盖卷，彩色雨伞支在路边，转经筒的廊子就在旁边立着，远处的孜珠寺静静卧在山巅，我们知道这趟孜珠寺的行程，会变成藏在我们记忆里最亮的一颗星。

临走前最后抬头望一眼孜珠寺，大团大团的云从山顶漫过去，金顶的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把整座山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模样。

顺着坡往下走，回头再望一眼整座孜珠寺，白墙金顶的屋舍顺着山势铺开，路边的经幡帐篷五彩斑斓，连风都像是在跟我们轻轻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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