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花开了

石书民

<p class="ql-block">  我家院里的韭菜花开了,韭苔举起一朵朵小白花,像一把把小伞竞相开放,韭花香味四溢,扑鼻而来。浓浓的花香,瞬间将我的思绪带回快乐的童年时光。</p><p class="ql-block"> 姥爷是大先生,祖籍在山东,从小来到隰县,定居在秋禾村。一孔土窑洞,一方院落,一亩果园,一腔热血让姥爷在秋禾村守候了一辈子。姥爷的院子里有葡萄树,有几箱蜜蜂,还有两畦韭菜。暑假里,秋禾村姥爷家就是我的童年乐园,院里院外,还有那片果园,我处处了如指掌。姥爷爱吃辣椒,更爱吃辣椒韭花。两者混在一起吃,是姥爷最爱吃的美味佳肴。辣椒是红红的干辣椒,在木柴烧饭的土炉子烧烤片刻,辣椒微焦变黑,散发辣椒香味时取出放入捣蒜钵子里。再将院里的新鲜韭菜花采摘一些洗净,也放入捣蒜钵子里,加少许食盐,用力捣碎,捣成粘稠状。姥爷在那里捣,我站在很远处就能闻到浓浓的辣香味和韭香味。有客人来找大先生去他家给家属看病,姥爷便端出自制的美食让客人品尝。姥爷问:“好吃吗?”客人连连点头说:“好吃,好吃。”姥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便再次让客人和他一起分享美食,然后背上出诊箱跟着客人走了。</p><p class="ql-block"> 姥爷吃韭花的习惯传给母亲,母亲又传给我。</p><p class="ql-block"> 母亲爱吃韭花,每年秋天买一些韭花腌制在小瓶里,细水长流,平时舍不得吃,遇到吃家乡特色饭抿尖之类需调味时才拿出腌制好的韭菜花倒出一些,全家人一起分享美食。</p><p class="ql-block"> 结婚后,我和妻子去乡下山坡上寻找山麻花,没想到山麻花已过,在山坡上却发现了许多野韭菜花。意外发现,让我们有了意外收获。野韭菜花朵比山麻花大,且颜色更白,很远的距离就能看到野韭菜花。朵朵白花让我们在山坡上跑上跑下,乐此不疲。野韭菜花开的时候,蜜蜂、野蜂纷纷前来采蜜,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只是人没有翅膀,无论怎样努力,也竞争不过有翅膀的蜜蜂和那些陌生的野蜂。它们有翅膀,可以飞到极其危险的悬崖边韭菜花密集的花丛里采蜜,人不可以去危险的地方。只能在平缓的山坡、洼地采摘一些。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不知不觉已近中午。我们回到家,将满满的收获倒在一起,一人做饭,一人分拣,很快,家里院里到处弥漫着韭菜花香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野韭菜花和家种的韭菜花区别不大,野韭菜花味道更浓一些。妻子是一个细心人,腌制韭菜花每一道工序都十分讲究,做出的韭花味道纯正。母亲年迈时,我们拿给母亲一瓶腌制好的野韭菜花,母亲高兴地说:“你姥爷那时也爱吃韭花。”瞩物思人,见花思亲。母亲吃韭花,心里总会想起亲人,甚至想起姥爷将辣椒烤香与韭菜花捣在一起的吃法。母亲越想越动情,腿脚不便的母亲说家里也有干辣椒。我知道母亲想吃烤辣椒与韭菜花捣在一起的味道了。于是,我在母亲珍藏的辣椒串上摘下两枚,生柴火,烤辣椒,三下五除二就做出母亲想吃的味道了。母亲高兴地说:“有了好菜,能多吃一个馍。”幸福的时光飞逝而过,不知不觉母亲已离开我们八年了。</p><p class="ql-block"> 院里的韭菜花开了,我知道山坡上的野韭菜花也开了,院里和山坡上同一个季节盛开花朵,我不能再去山坡上采摘野韭菜花了。父亲年龄大了,前些天患短暂性脑缺血,医生说94岁高龄的老人出现这种情况,属于正常现象。目前需要做的事,就是父亲身边不能离开我们,按时给父亲服用银杏叶提取物和胞磷胆碱钠等药物维持父亲缓慢行走的身体。</p><p class="ql-block"> 妻子说过两天再腌两瓶韭花。我早已迫不及待,看着院里盛开的韭菜花,眼前又浮现出母亲吃韭花高兴的样子和姥爷吃辣椒韭花的神情。</p> <p class="ql-block">  作者:石书民,隰县税务局退休干部,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爱好文学创作,喜欢摄影艺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