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黑河之约

福成子

2026年8月14日，受戴英利之邀，我和谷青乘坐大巴车前往黑河，去看望戴英利和呼玛连的战友杨继刚，王德庆以及我中学的同学曲长生。车子一路往北晃着，窗外的树影往后退，我揣着满肚子攒了好几年的念想，连路都不觉得长。下午2点钟准点到黑河，英利早就在站外等着，开车把我和谷青送到提前订好的小旅馆，安顿妥当就拉着我们去吃下午餐，热热闹闹的一桌饭，话头从刚坐下就没停过。待到十七号早晨，他又早早开车过来接我们吃早餐，最后稳稳当当地把我们送到国际客运站，这趟相聚的每一步，都裹着老伙计实打实的热乎劲儿。

第三天早晨我和谷青去了文化街早市，然后去了江边，遥望了江北俄罗斯布市的江景，回过头来远远就望见黑河江边那座带着尖顶钟楼的仿俄建筑，蓝尖顶衬着浅米色的楼身，在薄云底下立着，和街边飘着的红旗、亮堂堂的路灯搭在一处，黑河这座城独有的味道，第一眼就撞进了眼里。

第二天，我们呼玛连四位战友，在我们住的地方不远的饭店聚在一起共进了午餐。王德庆穿着藏蓝色的短袖，滿眼含笑，争出了久藏的嫩江春酒，满眼都是笑。

饭吃到半酣，杨继刚和王德庆坐在桌边，一个正夹着烟吐出半口白雾，指尖还捏着刚递过来的小菜，另一个抬着手说着当年连里的旧事，满桌的菜香混着唠不完的旧话，连空气里都飘着熟稔的暖意。

杨继刚坐在对面，面前摆着绿瓶的啤酒，桌上摆着刚端上来的清炒河虾配着青豆，他听得入神，嘴角咧得老大，满脸皱纹都舒展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吃完饭顺着街边往回逛，路边的花坛开得热热闹闹，橙的紫的黄的花挤成一片，风一吹就晃出软乎乎的浪，后头立着亮闪闪的金属雕塑，远处的树绿得沉实，连风裹着的花香都带着黑河独有的清爽劲儿。

凑近了看那两朵开得最盛的红菊，花瓣红得像浸了阳光，中心攒着嫩黄的花蕊，艳得像把攒了大半年的热乎气都泼开了，就像我们这群老伙计凑在一块儿的兴致，半点都不藏着掖着。

后来人凑齐了，圆桌边坐了四战友加一同学，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杯盘摆得满满当当，五个人挨在一处对着镜头笑，这么多年没见，往一张桌子边一坐，当年的情分半点都没生疏。

再后来又来了两位旧友，凑成整整七位好友相聚，围得圆桌更热闹，人人脸上都亮着笑，皱纹里都盛着开心，你拍我肩我递你杯，半辈子的交情都融在这顿饭的烟火气里。

临走前绕到黑河站跟前，整座新站敞亮又大气，尖塔上的时钟安安静静走着，站前的花坛开得正好，远处的烟囱立着，绿信号灯亮着，看着这座越变越好的城，想着这趟赴约的所有热乎回忆，心里头满当当的，全是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