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桥夜泊》——寒山寺

王伟华

寒山寺,这座因唐代诗人张继《枫桥夜泊》而闻名于世的千年古刹,静静伫立在苏州城外的古运河畔,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底蕴与独特的“和合”文化,是感受诗韵与禅意的绝佳去处。 路上经过报恩寺。 报恩寺始建于三国东吴赤乌年间(公元238-251年),相传是吴主孙权为报答乳母陈氏的养育之恩而建,初名“通玄寺”。后历经变迁,在唐开元年间改称“开元寺”,五代后周时最终定名为“报恩寺”。 报恩寺北寺塔,俗称“北寺塔”,它与寒山寺齐名,是苏州另一处标志性的古迹。如果说寒山寺因“夜半钟声”而闻名,那么北寺塔则以其“江南第一古塔”的雄姿和深厚的报恩文化著称。北寺塔的历史比寒山寺更早,是苏州现存最古老的佛寺。 北寺塔 寺内的塔最初建于南朝梁代(502-557年),当时为11层。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南宋绍兴二十三年(1153年) 重建的,改为八面九层结构。北寺塔是苏州古城的天际线,在城外很远就能望见它高耸的身影。塔高76米,八角九层,是中国现存最高大的砖木结构古塔之一。塔为砖身木檐混合结构,内部是双层套筒设计,木梯设在夹层回廊中,可以登塔俯瞰苏州古城全貌。 “寒山胜迹”牌坊是寒山寺之旅的标志性前奏。它并不是寒山寺的山门,而是枫桥风景名胜区主街东入口的一座醒目牌坊。这是一座朱红色木构、青灰瓦顶的江南中式牌楼。正面的匾额上题有“寒山胜迹”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一下子就能把人带入千年古寺的氛围中。牌坊的背面则写着“枫江诗韵”。正面指向古寺,背面呼应张继的《枫夜泊》,正反面的题字恰好概括了此地两大文化主题。 “寒拾遗踪”门楼 这个门楼是进入寒山寺核心景区的标志性入口。它是一座古朴庄重的三门式牌楼,也有说法称其为拱券门门楼。它是进入枫桥风景名胜区后,通往寒山寺的第一道主要门户。门楼位于枫桥路上,坐落在寒山寺南面。穿过门楼,便踏上了一条长约150米的“和合福道”,直通寺庙。这四个字大有来头,为明代翰林学士姚希孟所题,由章美于崇祯癸酉年(1633年) 书写。背面“妙利宗风”:门楼的背面则嵌有“妙利宗风”石匾。“妙利”点出了寒山寺的起源——初名“妙利普明塔院”。 寒山寺始建于南朝梁天监年间(502-519年),当时的名字正是“妙利普明塔院”。作为起源的宝塔,在后来的战火中多次被毁。如今的普明塔院和宝塔,是1995年才重建落成的。塔院中央矗立着普明宝塔。这是一座仿唐木结构楼阁式佛塔,设计蓝本参考了敦煌壁画中的唐塔以及山西五台山南禅寺等唐代建筑。总高42.2米,为四方五层结构,塔顶的塔刹为铜铸镀金,高9.6米,重达12吨,宝塔檐下悬挂着108枚随风作响的风铎(铜铃),塔内设有木梯,可供游客登临远眺。 寒山别院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大钟苑”。而是有多个不同风格和功能的出入口。东门(主入口):入口处有一座书有“枫桥胜跡”的牌坊。它气势古朴,是进入整个枫桥风景区的标志,也是开启寒山别院之旅的正式起点。北门(次入口):门头悬挂“时闻清响”牌匾。这块匾额意境悠远,暗示园内不时传来的钟声,引人入胜。<br> 江村桥就是张继《枫桥夜泊》中“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江”字所指。它与枫桥一南一北,横跨在古运河上,共同构成了诗中那幅流传千古的意境。<br>江村桥 单孔石拱桥,由花岗石间以少量青石砌成,长38.7米,桥面中宽约2.4米至4.3米,相传始建于唐代,现存桥梁为清同治六年(1867年) 重建。 桥拱券呈马蹄形,由11道拱券石以“纵联并列”的方式砌置而成,结构稳固。桥梁东西两端设有条石台阶。东堍(靠寒山寺一侧)有南北侧引桥,南侧9级,北侧10级石阶;西堍则有33级石阶直达桥顶。桥顶石上镌刻有“重建江村桥”铭文;望柱与桥栏上还保留着“同治六年六月重修”等字样,是研究其历史的珍贵实物。<br> 江村桥下的运河,是世界文化遗产——中国大运河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在地理和文化上,都与张继《枫桥夜泊》的意境紧密相连。它属于京杭大运河的古老河道,在本地也被称为“枫江”。唐代时,这里曾是繁忙的港口和码头。繁忙时需在夜晚封锁水路管理秩序,这也是“枫桥”古称“封桥”的由来之一。明清时期,这里更是全国最大的米豆集散地之一,见证了运河漕运的繁荣。 在江村桥或枫桥上驻足,欣赏古运河两岸的江南风光,感受“河水风平浪静,河上游船点点”的诗意。江村桥下的这一段运河,不仅是流淌千年的水道,更是连接古今、承载诗韵的文化长廊。<br> “吴门古韵”是苏州枫桥风景名胜区内的一座标志性古戏台。它不仅是景区的核心建筑,也与寒山寺隔河相望,共同构成了独特的江南景致。这座戏台是根据历史遗存恢复重建的,位于枫桥景区中部,紧临江枫广场,与寒山寺互为对景。戏台为歇山顶,双戗飞翘。面阔与进深均为6.8米,台面高3.3米,通高约11.5米。 从寒山寺到铁岭关这短短百余米的路,特色在于它是一场极致的时空漫步。你将在一两分钟内,从静谧的千年古刹,一步踏入明代雄关,脚下是承载着唐诗意境的古桥与运河。这段路的核心魅力,就藏在“一寺一关一桥一河”的格局里。<br> 铁岭关,又名枫桥敌楼,是苏州城西一座见证了明代抗倭与苏州解放的明代关隘。它紧邻寒山寺与枫桥,是苏州唯一保存较为完好的抗倭关楼遗迹。铁岭关始建于明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由巡按御史尚维持等人督建。它雄踞枫桥,扼守水陆要冲,与枫桥、运河共同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也是苏州“三关”中仅存的遗迹。 铁岭关是一座坐南朝北的三层砖木结构敌楼。底部以条石为基,墙体用城砖砌筑,平面呈长方形,面阔15米,纵深10.2米,高7米。一层为拱券门洞,宽4.2米,高5米,是人员与物资进出的通道。内部不仅有登城砖阶,还设有藏兵和存储武器的空间。 南北门分别悬挂“河东保障”与“铁岭关”匾额,关楼背面还有“御寇安民”的题字,彰显了其建关的宗旨。“河东保障”与“铁岭关”:关于这两块匾额,苏州本地媒体和景区的官方介绍中都未提及具体的题写人。“御寇安民”:情况类似,相关的报道和资料均未说明其书写者。这块匾额更多是作为铁岭关历史意义的一种象征而存在。 登上铁岭关(铁铃关)城楼,视野非常开阔,可以360度俯瞰,将枫桥、古运河、寒山寺与枫桥古镇的景色尽收眼底。可以说,这里就是《枫桥夜泊》诗意的“现场舞台”。枫桥与铁岭关紧密相连,构成了“桥关相连”的罕见江南关隘景观。低头可见古运河穿流而过,依然有游船往来,是古代苏州物资集散的黄金水道。 古镇沿着运河蜿蜒分布,可以欣赏到典型的江南景致:粉墙黛瓦、错落有致的民居和弯曲的街巷。 可以望见寒山寺的标志性景观,包括明黄色的寺墙和普明宝塔。当寺内钟声响起时,更能切身体会“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意境。 枫桥是枫桥风景名胜区“古运河、江枫古桥、铁铃古关、寒山古寺、枫桥古镇”这“五古”的核心景点之一。枫桥的东堍(东端) 与铁岭关直接相连,形成了“桥关相连”的独特景观。铁岭关是明代为抵御倭寇而建的关隘。枫桥位于寒山寺外西北角,与寒山寺隔河相望,共同构成了景区的核心。 枫桥是苏州一座因诗而名的单孔石拱桥,与寒山寺、铁岭关共同构成了苏州一张闻名遐迩的文化名片。枫桥的始建年代已不可考,其历史脉络如下:最初可能名为“封桥”,因张继的《枫桥夜泊》一诗而更名为“枫桥”。历史上多次被毁重建。枫桥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单孔石拱桥,全部由花岗石砌筑。桥长39.6米,宽5.27米,净跨约10米。桥面中部平坦,两端为阶梯式坡道。采用半圆形纵联分段并列式拱券结构,由8道纵联石和9段拱碹石构成。东坡(东堍)有30级台阶,与铁铃关相连;西坡(西堍)有28级台阶。两侧有石栏杆,由望柱、栏板和抱鼓石组成。桥额上镌刻有“重建枫桥”四字;桥南石柱上刻有“同治六年丁卯八月建”的纪年。 枫桥桥头:沈度书诗碑与“第一石”。明初沈度书诗碑:这块碑就在枫桥桥头右侧。它由明初著名书法家沈度所书,其书法作品撷自珍本《明四家书册》,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由名家书写的《枫桥夜泊》真迹。宋王珪“张继诗第一石”:过桥后左转,在枫桥苑的庭院内,能看到一块集字恢复的宋代宰相王珪《枫桥夜泊》诗碑。它被称为“张继诗第一石”,极具历史价值。 张继雕像 这尊雕像是著名雕塑家钱绍武先生于1993年创作的。这座雕像最令人称道的地方,在于它精准地捕捉并再现了《枫桥夜泊》的诗意与意境:雕像刻画了诗人斜依书箧,头微仰,身半卧的姿态。他眉轻蹙,目假寐,仿佛正沉浸于“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愁绪与孤寂之中。雕像的线条流畅,形体简洁而丰盈。尤其是一支轻轻搭在腿上的手臂,手指微微抬起,被形容为作品中的“神来之笔”。钱绍武先生认为,雕塑的关键在于传达人物的“精神内涵”。他成功地塑造了张继“忧郁的意态”,让雕像“形神皆备”。 “听钟桥”是苏州枫桥景区内的一座标志性建筑。它是一座全木结构的传统廊桥,不仅名字充满诗意,本身也是观赏周边风景的绝佳位置。据清代典籍《百城烟水》记载,寒山寺对岸旧有听钟桥,在此聆听钟声“更觉清越深远”。它最初是枫桥古镇西塘的一处古迹。主体为全木结构,桥型为八字形平桥,除了桥墩和屋檐外皆为木构,:桥面上建有江南传统风格的三间轩屋,形成了可以遮阳避雨的廊桥。桥名直接点明了其核心意境——在此聆听寒山寺钟声,能更好地体会《枫桥夜泊》中“夜半钟声到客船”的韵味。 寒山寺门前的照壁,是进入寺院前看到的第一道标志性风景。它是一面朝西临河而立的明黄色墙体,两端微向内收成“八字形”。它的存在不仅让山门显得更加庄严,也符合中国传统建筑“欲扬先抑”、避免一览无余的审美心理。照壁正中嵌有三块青石,上面刻着“寒山寺”三个大字。这三个字出自清末书法家陶濬宣(也作陶浚宣)之手。他来自浙江东湖,字体古朴苍劲,为古刹增添了庄重感。民间流传,这三个字并非一人所写。相传“寒山”二字由明代才子祝枝山所书,而“寺”字则是陶濬宣补写的。 这面照壁,一面是寺名“寒山寺”,一面是精神内核“和合祖庭”,共同构成了寒山寺完整的身份标识。 “和合祖庭”的称号,源于寒山寺与唐代两位高僧——寒山与拾得的深厚渊源。他们的师傅丰干禅师临终前,分别给了寒山“半部真经”和“一枝荷花”,给了拾得“半部真经”和“一个篾盒”。多年后两人在苏州相遇,将各自的东西放在一起后顿悟:“荷”谐音“和”,“盒”谐音“合”,合在一起便是一部“和合真经”。寒山与拾得是唐代贞观年间的诗僧,两人情同手足,后来被后世尊为“和合二圣”或“和合二仙”。所以,“和合祖庭”不仅是一个称号,更是寒山寺的灵魂。它源自寒山、拾得两位高僧的传说,经过历史的沉淀,成为中华“和合”文化的重要象征。最终演化为一个将和谐、包容、融合的精神内核传承至今的鲜活文化载体。 寒山寺的菩萨和佛像多为金身,这背后融合了深刻的佛教寓意、中国的传统工艺,以及与寒山寺本身紧密相关的文化传说。金色代表佛法真理的“法身”,如同黄金性质稳定、永恒不变。佛经中常有“阿弥陀佛身金色”的描述,金色是佛菩萨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之一,是神圣与庄严的体现。黄金稀有珍贵,为佛像贴金是信众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这不仅是一种物质上的供奉,更象征着用最宝贵的东西去庄严道场。金色也代表着光明与温暖,民间也有“金身护体,百病不侵”的说法,寄托了健康长寿的愿望。因此,塑造金身是一种将信仰、艺术和美好愿望融为一体的传统。 寒山寺的罗汉堂内供奉有五百尊罗汉。这五百尊罗汉,指的是跟随释迦牟尼修行、后来结集佛教经典的五百位弟子。这些罗汉像都是用香樟木雕刻而成,并通体镀金,是制作于清代雍正年间的珍贵文物。它们被供奉在罗汉堂内,气势壮观。 寒山寺的金身佛像,还和它独特的文化传说紧密相关。寒山寺最独特的供奉,是寒山、拾得这两位高僧。传说他们分别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化身,他们情同手足的故事演化为“和合文化”。因此,在寒拾殿里,寒山和拾得也以金身塑像的形式被供奉,承载着人们对“和合”、吉祥的祈愿。从山门内的哼哈二将,到天王殿的四大天王,再到大雄宝殿的释迦牟尼佛与十八罗汉,乃至韦驮天将和五百罗汉,金身佛像遍布全寺,共同营造出庄严、神圣的氛围。所以,寒山寺菩萨和佛像的金身,既是佛教传统的体现,也是精湛工艺的展现,更与其独特的“和合二仙”文化传说融为一体。 在大雄宝殿佛像的背后,一般寺院供奉观音,而寒山寺供奉的则是寒山与拾得的石刻画像。出自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的罗聘之手,画像由罗聘绘制后,被镌刻成石刻,嵌于大雄宝殿的佛坛背后。画中的寒山与拾得并非传统庄重的高僧形象,而是“状如贫子,又似疯狂”。寒山右手指地,谈笑风生;拾得则袒胸露腹,欢愉静听。画像上方还有罗聘的题词,开头便是“呵、呵、呵! ”,以劝谕世人用欢喜心化解烦恼,达到“和合”之境。 寒拾殿:位于藏经楼底层,全国唯一供奉寒山与拾得两位祖师的和合祖师殿,这凸显了二人在寒山寺的崇高地位,殿门上悬挂着中国佛教协会前会长赵朴初先生题写的 “寒拾殿” 红底金字匾额。 寒拾殿内供奉的寒山与拾得像,是一对木雕金身塑像。这对塑像相传塑于清末民初,供奉在藏经楼底层的寒拾殿内,立于一座巨大的莲花座上。二圣皆袒胸赤足,童颜留发,相视嬉笑,造型古朴,栩栩如生,寒山右手握荷花(谐音“和”),拾得双手捧净瓶(象征平安),共同寓意“和合平安”。这对塑像不仅是珍贵的文物,更是寒山寺“和合文化”的具象化身。其喜庆的姿态和手中的持物,都寄托了人们对家庭和睦、社会和谐的美好祝愿。 寒山寺的钟楼,正是让张继“夜半钟声”千古流传的地方。钟楼位于藏经楼西南侧,是一座座东朝西的六角形两层重檐亭阁式建筑,黄色的外墙显得古朴而庄重。明代嘉靖年间,住持本寂禅师铸铜钟后建楼悬挂,这是寒山寺有钟楼的最早记载。楼上悬挂的正是陈夔龙督铸的铁钟。钟高1.3米,口径1.24米,重约2吨。钟声宏亮悠扬,上面铸有“古寒山寺”等铭文。 撞钟只敲三下,这个习俗背后融合了民间祈福的愿望和佛教礼仪的深意。这是民间最流行、也是最直观的解释。三声钟响分别代表了人们最看重的三件事: 第一响:祈福,祈求平安、幸福,生活顺遂。 第二响:祈禄,祈求事业顺利、财运亨通,前程似锦。 第三响:祈寿,祈求身体安康、消灾延寿,长命百岁。<br>在寒山寺,平日里的敲钟体验(通常是5元敲3下)正是遵循这个传统,承载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朴素期盼。 在进入普明塔院的门厅前,檐下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横匾,上书 “无上清凉”。这块匾在寒山寺颇有名气,其含义是佛教中一种极高的境界,指内心烦恼熄灭后获得的清净与自在。这个说法源自《华严经》,也被近代高僧弘一法师(李叔同)所推崇和书写。此匾由当代著名书法家沈定庵先生题写。沈定庵(1927年生)是浙江绍兴人,师从书法家徐生翁。 进入门厅,会看到一座汉白玉石碑,其正面刻有 “普明塔院” 四个大字。这四个字是由寒山寺已故方丈性空法师亲笔所书。石碑背面:刻有《寒山寺重建普明宝塔暨塔院碑记》,记述了普明宝塔的历史与重建过程。 普明塔院碑廊是寒山寺碑刻文化的精华所在,它是一座汇集了古今名人书法与绘画的露天石刻艺术博物馆。碑廊是1996年普明宝塔落成时同步建成的仿唐建筑,环绕塔院四周,壁间镶嵌着77方石刻。步入其中,可以一览从宋代到当代的名家作品。诗文碑刻数量最多,有40余方。其中最核心的,是历代名家书写的《枫桥夜泊》诗碑,此外还有大量名人题诗。 “观音峰”是寒山寺内一处非常引人注目的奇石景观,被誉为 “姑苏之最” 。位于寒山寺丈室东院的庭院中央,这是一块稀有的巨型灵璧石(或太湖石),高7米,重约35吨。因其形态 “玲珑剔透、琉璃娟秀”,天然轮廓酷似观音端坐临风,因此得名“观音峰”。石正面“观音峰”三字,由寒山寺已故方丈性空大和尚在83岁高龄时题写。 经幢是古代宗教石刻的一种,形状多为八角形或圆柱形的石柱,上面刻着佛经、咒语或佛像,用来传播佛法、纪念或祈福。寒山寺的经幢大多是“石经幢”,是寺里珍贵的历史遗迹。现存最珍贵的是一座宋代石经幢,甚至有说法认为其中可能还有唐代的遗存,是寺内少有的“老古董”。经幢上刻满了细密的小字经文座下还刻有梵文,具有很高的艺术和宗教价值。 望着它的轮廓渐远,视线仿佛也顺着它的影子,上溯到了寒山寺的前身——妙利普明塔院。那一刻,不仅是在告别一座建筑,也是在凝视一段长达1500年的时光。当钟声远去,心中的纷扰也随之沉淀,在这份宁静中,或许更能体会“和合”二字的深意——与世间万物和解,与自己内心的波澜和解。 这种“远去”与“变轻”的感受,恰恰是寒山寺给予访客的珍贵馈赠。它不同于单纯的知识获取,而是一次完整的、从外而内的审美与心灵体验——让视觉、听觉与心境,共同融入了这片流淌千年的诗韵与禅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