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处知何似

婉兆

记马忠智主任二三事 <p class="ql-block">8月13日下午3点多运成给我发了个微信,说马主席走了。我怎么都不相信。</p><p class="ql-block">然而,很快,从证监会老干部群里得到了通知。</p><p class="ql-block">@所有人 讣告 中国证监会原党委委员、原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马忠智同志(副部长级),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8月13日上午10时38分在北京逝世,享年82岁。马忠智同志的遗体送别仪式定于8月19日(星期三)上午9时,在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举行。</p><p class="ql-block">我还是不相信。那个相识了30多年的平易近人、诙谐幽默、有说不完的故事的老领导怎么会走,怎么说走就走呢?</p> 我们习惯称马主席为马主任。因为在证券市场初创时期,他是证券委办公室的副主任。证券委主任是朱镕基。94年,我在进证监会之初,第一次见马主任是跟运成去的。那个时候他是联办证券业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我是培训中心国际部主任。我们找他,是希望证券委委办公室授权证券业培训中心为证券业唯一的考试和培训机构。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黄色夹克,在办公室里接待我们,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是他开了一个玩笑,打了一个比喻。他说驾校全国有很多。培训中心也可以有很多。 <p></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94年,我进证监会,曾经在证券委办公室短暂的工作过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他是我的直接领导,也是我的老师。他每天都要接待全国各地,各个部委和地方派出机构来证监会办事的领导和同志。刚开始他身边只有红元和建平。他老跟我说是他的哼哈二将。他经常出差。</p><p class="ql-block">曹里加主任说:我们一块查了几年案子,相处的非常愉快!顺便说一句,案子大部分是RJ批的!两个人一块驾鹤西去令人非常挽惜!唉。</p><p class="ql-block">马主任后来跟我讲过查案子的一些惊险的时刻。比如说一到酒店就有人不断打电话。他说晚上睡觉都要拿椅子把门顶着。没有安全感。证券市场最早的那些大案要案,都是他顶着巨大压力查办的。关于稽查的故事这些年一他常常给我们讲。他走了,其实带走了很多。他实际上是资本市场初创期稽查大案要案的主要领导。</p> <p class="ql-block">他是一个有原则的领导,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领导。他是用开玩笑的方式来批评你。或者拒绝你。</p> <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们去云南开B股会议。云南证券公司一位女老总安排大家去按摩。马主任坚决不去。女老总又说去她的办公室去看看,马主任带着我们去了她的办公室。当时那个女老总陆海鹰,从尼泊尔请回来一尊佛。我站在佛前就闭眼睛会看到彩色的画。马主任说。你想我一下,看能看到什么样的画。我想了一下,出现了红墙和红地毯。回京不久,他就提副部了。当时跟随他去的一行人,我都想了一下,那些画后来都成真的了。那个女老总让我想一下她,我就看到了一个老鹰在残阳下飞得很高。这个女老总后来就飞到美国去了,还被国家追逃,不知道追回来没有?</p> 记得那那次跟马主席去云南开国际会议,活动的途中我还掉队了,找不着他了。其实是找不着证监会的团队了。上了别人的车。他后来批评我,都是用开玩笑的方式。他说,你得像这个星星围着月亮转呢,你得围着领导转,你还把领导给丢了。你怎么想的会把领导给丢了呢? <p class="ql-block">马主任和徐雅萍主任都曾经在日本野村证券学习过。他很珍惜当年一起学习的友谊。记得雅萍生病住院的时候,马主任跟我一起去看她,坐在那里给雅萍讲了一大堆笑话,雅萍那天特别的开心。</p> 证监会刚刚搬到金阳大厦的时候。窗户不能开。但是会领导的窗户都被打开了。但不知何故唯独马主任办公室的窗户没有被打开。但马主任很快去大型国企监事会上任了。不久,梁定邦到证监会。梁定邦是个非常讲究风水的人。他在证监会转了一圈。认定马主任的办公室风水好,他就选了马主任的办公室。也是,马主任刚刚升任副部被朱总理派到国有重点大型企业做监事会主席。 <p class="ql-block">马主任也是我的老师。我在做博士论文的时候,他也认真的给了我指导。并给我的论文做了评审。他在证监会一直为五道口的研究生做导师。</p><p class="ql-block">在金阳大厦的时候,他曾主持过一个证券市场发展白皮书项目。我曾通宵达旦的参与过这个项目。黄运成就是在那个时候进了证监会。他在这个研究项目中显示了自己的研究实力。我也是在这个项目中认识的贺强教授,并成为朋友。</p> <p class="ql-block">马主任退休后,关系又回到证监会。老干部有活动的时候,他经常参加。有他在,气氛总是很活跃。他给大家讲稽查的故事。还给大家表演小魔术。</p><p class="ql-block">他喜欢农村生活。他曾经在郊区盖了房子,过着田园般的生活。很多年的夏天,我还带着一帮年轻人到他乡下的家中拔菜摘果子。他乡下的家里面放着他和朱总理的合影。他说镕基总理很欣赏他。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总是揣个统计的小本本,把数字报得非常的准确和清楚。总理退休后,专门邀请过马主任到家中做客。我们那一次在他家的活动满载而归,特别开心。他也为这些年轻人讲课。讲资本市场。那次宋白主任,东萍主任都去了。</p> <p class="ql-block">马主任跟证券业协会的老同事有着深厚的情谊。在职的时候他有会议,我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退休后他们也经常有来往。我听他的女儿马赛告诉我,说爸爸经常念叨证券协会的老同事。</p> <p class="ql-block">听说马主任患癌有10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我总以为是良性的肿瘤。近两年他每次回京手术,出院以后,回沈阳之前会在小区内食堂请老部下吃饭,大为召集。我参加过几次。有研究中心的、证券委办公室的、稽查局的。</p> 对待自己的疾病,马主任好像从没有焦虑过。 他好像很平淡,对待生命。但是他又好像很积极。我知道他去云南寻医问药。感觉就像一个人得了皮肤病,去找草药一样。逢年过节,他经常会发微信,但从来没有讨论过他的病。谁又能够想到他的病会急转直下呢?我竟然没有去看望过他。以为他还好好的。曹里加主任后来微信告诉我:上周苏锋给我打电话时我还问过马主任的情况,苏告诉我老马已报了两次病危!他的肿瘤已转移到了肺部、腹部骨头等处,而且没有靶向药和免疫药可用!医院基本已放弃治疗了!可惜了马主任!非常好的一个领导! <p class="ql-block">马主任是个好父亲。他有两个女儿。他都很关心她们。出差的时候,他会为女儿们买礼物。多年前他物色了五道口的学生做女婿。他的眼光没有错。他在</p><p class="ql-block">Icu的时候,女儿女婿都在他身边。他们告诉我爸爸走得很安详。也算是解脱了。</p> <p class="ql-block">关于悲痛,本杰 明 · 富兰克</p><p class="ql-block">林曾经写过一封信,信的原文如下:</p><p class="ql-block">我们失去了一位至亲至宝贵的亲人,为此我的心情和你一样 悲痛。但这是顺应上帝和大自然的旨意, 当人的灵魂得到真正的 生命时,他的肉体将会被舍弃.这就好比怀胎十月,为重生做准备。</p><p class="ql-block">个人未到死亡都不算获得完整的生命。既是如此,我们又何 必为永恒的生命中多了一个新生儿, 而快乐的世界多了一位新成 员的加入而感到悲哀呢?灵魂是我们的主体,由于上帝的慈悲仁 义, 我们能够借助肉体来享受快乐、汲取知识, 为我们的同类做出贡献。而当它已经不再适用于达到以上目的时, 当它只能带给我们痛苦而不是欢乐时, 当它成为我们的负担而不是给予我们辅 助时, 当它不能完成赋予它存在价值的使命时, 同样出于慈悲仁 义,上帝提供了途径来让它了结——这就是死亡。在某些情况下, 我们自己谨慎地选择结束我们身体部分的生命。 一副被轧碎的, 不能复原的肢体, 我们当然愿意舍弃。当牙齿引起疼痛, 我们爽 快地拔下,痛苦也便随之而去;而现在,他逃离了他整个身体, 因为身体的各个部分都有着令他或有可能让他受折磨的痛苦及引起这些难以忍受的痛苦的疾病。</p><p class="ql-block">我们和我们的朋友都受到邀请,去异国参加一个愉快的永不 落幕的派对。他的座位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他比我们先走一步。 这是个我们不能为了省事就同时参加的舞会;既然我们也将随他</p><p class="ql-block">而去,而且都知道在哪可以找到他,为何我们还要为此介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p><p class="ql-block">马主任一路走好!</p> <p></p> <p class="ql-block">中国证券业协会老兵。也是资本市场的拓荒人。曾经跟随马忠智主任,风里来雨里去。拓荒铺路。她们今天来相送老领导。</p> <p class="ql-block">https://m.yicai.com/news/101180933.htm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