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宁夏博物馆位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广场东街,是国家一级博物馆,是读懂塞上大地的窗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部凝固的史书,整体回字形布局暗合回族文化的 “回” 字意象,浅灰石材外墙复刻贺兰山岩石粗粝厚重的质感,墙面上西夏力士、妙音鸟的石刻浮雕,搭配伊斯兰风格的拱券大门,把西夏古韵、丝路风华与回族地域美学融为一体,还未踏入馆内,大西北厚重的历史气息便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馆前广场充满鲜活的烟火气,流动小摊售卖的哈密瓜香甜实惠,五块钱便可收获三份甜蜜,也造就了宁夏博物馆一个有趣的名场面。广场喇叭循环广播提醒游客:吃瓜请在馆外食用完毕,馆内禁止吃瓜。而在麒麟雕像旁的通道、入口提示牌,都醒目标注相关提醒,“馆内禁止吃瓜”也成了独属宁夏博物馆的出圈印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踏入博物馆大厅,开阔恢弘的中庭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是2018年9月自治区成立六十周年之际,中央代表团赠送给宁夏的《美丽宁夏》珐琅器圆盘及悬挂于大厅中央的题词贺匾。玉璧造型的《美丽宁夏》景泰蓝圆盘,以黄河贺兰山、绿洲村镇、现代建设图景入画,玉璧象征民族团结圆满;“建设美丽新宁夏,共圆伟大中国梦”题词贺匾边框雕刻60朵宁夏马兰花,纪念六十载峥嵘岁月,寄托党中央对塞上大地的殷殷期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直奔二楼“朔方长天——宁夏通史陈列”展厅,这里是读懂宁夏千年过往的核心展厅,通过一件件文物,去翻开朔方大地从古至今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展厅以地理沙盘、历代建制沿革表铺展开大背景:贺兰山横亘西侧,黄河穿境而过,一张立体地形图直观展现出宁夏 “两山一河” 的独特格局;长长的历代建制沿革表格,梳理此地从先秦到元明的行政更迭,让游客先建立起完整的时空框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展览自远古掀开序章,首先来到水洞沟遗址展区。复原的远古洞穴场景,把四万年前旧石器时代人类生活图景复刻眼前。展柜之中硕大的牛头化石震撼夺目,巨大弯曲的牛角诉说着远古塞上大地巨兽出没的苍茫岁月,是水洞沟古生态环境最直观的物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历史的书页继续翻过,来到西戎春秋(先秦时期),这里是西戎诸部族繁衍生息之地,浮雕壁画再现车马奔行、牧猎为生的塞上图景。游牧与农耕在此碰撞交融,为后续中原王朝经略西北埋下伏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到“帝都藩屏(秦汉时期)”,此时正是宁夏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版图、开启农牧交融文明的关键时期,昔日荒蛮的朔方之地,成为秦汉帝国北御匈奴、屯垦拓边的战略要地。依托详实的史料与场景复原,清晰梳理了秦汉经略宁夏的历史脉络:秦朝北击匈奴、修筑长城、迁徙民众戍边,首次将宁夏纳入中央王朝管辖体系;汉代承袭秦制,大力推行屯田垦荒、兴修水利,引黄河之水灌溉良田,让荒漠戈壁逐渐蜕变为农牧共生的塞上沃土,奠定了宁夏“天下黄河富宁夏”的千年根基。</p> 汉代铜壶,敞口束颈,鼓腹圈足,两侧铺首衔环,器身几道弦纹简洁利落,这是汉代的盛酒器。这种中原的青铜礼器形制落地朔方,说明中原礼制、生活习俗,顺着屯田戍边的脚步,深深扎根在这片西北土地。<div>西汉回首卧式错金银铜羊,蜷身俯卧,扭头回望,羊角卷曲,躯体之上错金银的云纹若隐若现。这件器物融合中原错金银工艺与北方草原的动物造型,把两种文化揉合在一起,是那个时代最好的缩影。</div>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转过秦汉展厅,“丝路重镇 —— 北朝‑隋唐时期” 的大字撞入眼帘。沙盘复原的牵驼商人蜡像伫立在沙色地面,骆驼昂首,身后浮雕是络绎不绝的丝路商队。北朝至隋唐,宁夏已是丝绸之路北道上的关键枢纽,中原、草原、西域乃至中亚的旅人、商货、信仰在此交汇碰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巨型的唐代丝绸之路地图铺展墙面,灯光沙盘把陆上、海上丝路的路线点亮。以长安为起点,向西穿过固原、原州,通往河西、中亚,远抵波斯、大秦。当年无数驼队踏过这片土地,原州(固原)便是丝路北道上的重要驿站。往来的使节、胡商、僧侣在此停歇,把异域风物带进塞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入仿石窟的廊道,两侧满墙复刻飞天壁画,衣带飞扬,色彩绮丽。佛教顺着丝路向东传播,塞上群山之间凿出万千佛龛,梵钟与驼铃一同回响,见证那个信仰交融的时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北周鎏金银壶(复制件),原件为固原博物馆镇馆之宝,国宝级。壶身通体鎏金,壶体浮雕希腊神话人物故事,把手顶端铸有人头像。远隔千山万水的异域金银器,落葬于西北贵族墓中,是东西方文明交流最有力的物证,一眼看见整个丝路的繁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凸钉玻璃碗(复制品),原件为宁夏固原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属国家一级文物。通透的淡绿色,外壁装饰圆形凸钉。这是古代波斯风格的玻璃器。在玻璃十分珍贵的南北朝,这件器物跨越沙漠,抵达原州,是胡商远途贩运的奢侈品。透过莹润的碗壁,可以想象千年前贵族宴饮,异域珍宝摆上宴席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唐代石刻胡旋舞墓门(复制品),原件为固原博物馆镇馆之宝,国宝级文物,是国内现存最完整、写实度最高的胡旋舞图像实物,是唐代丝路乐舞文化交融的珍贵物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隋代狩猎纹金方奇,国家一级文物,正面镂空大型狩猎场景,人物众多动感极强; 背面有魏碑隶书 82 字铭文,属丝路顶级金器,是丝绸之路上东西方文化交流的物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进入“大夏寻踪(辽宋夏金时期)”的西夏专题展区,这里集中展示西夏王陵与西夏文化出土文物。</p> 专题展区有三件在西夏陵博物馆仅摆放复制件,其原件就珍藏在这里,成为宁夏博物馆的三大镇馆之宝。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镇馆之宝1:西夏石雕力士志文支座(国宝级文物),原件永久收藏于宁夏博物馆,为该馆的镇馆之宝。该文物于1974年出土于宁夏银川市西夏陵区6号陵东碑亭,是西夏陵出土的14件同类支座中,唯一刻有西夏文和汉文(“志文支座”及工匠“砌垒匠高世昌”)的孤品,为破译西夏文及研究西夏文字、手工业、民族交融提供了重要实物。</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镇馆之宝2:鎏金铜牛(原件,国家一级文物),1977 年出土于西夏陵 M177(107 号)陪葬墓,青铜空心铸造,通体鎏金,重188 公斤。铜牛采用范模铸造、通体鎏金,代表西夏金属铸造最高水准。跪卧姿态,牛角挺立,肌肉轮廓刻画真实,骨骼线条清晰,神态温顺浑厚。是西夏从游牧转向农牧并重社会的实物证据。原件藏于宁夏博物馆,西夏王陵景区摆放的是复制品。</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镇馆之宝3:西夏石马(原件,国家一级文物),与鎏金铜牛同墓出土,由一整块白砂石雕刻而成。骏马屈膝伏卧,马头微垂,鬃毛整齐,躯体健壮,造型简练雄浑。西夏党项民族尚马,牛、马成对作为陪葬,象征墓主人在地下仍拥有牲畜财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彩绘泥塑佛头像, 出土于贺兰县宏佛塔(西夏皇家寺院)天宫,国家一级文物。最出名的“流泪佛”,眼珠为黑色釉料,古代大火烘烤釉料流淌,形成酷似泪痕的奇观;佛像面部带胡须,是西夏佛教造像独有的特征。</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绿琉璃鸱吻(复制件,国家一级文物),原件2025年被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4年西夏陵 6 号陵西碑亭遗址出土,为西夏皇陵大殿、陵塔正脊两端屋脊构件,是国内现存最大西夏琉璃鸱吻,分上下两段拼接烧制,龙头鱼尾造型,直观体现西夏皇家建筑宏大规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完大夏寻踪,告别党项西夏的烽烟,展厅转入“塞北江南 —— 元明清时期”。西夏覆灭之后,这片土地历经战乱凋敝,元代一统天下,1288 年改中兴路为宁夏府路,“宁夏” 这个名字就此正式登上历史。此后六百余载,中原农耕文明与边塞草原文化在此碰撞交融,黄河引灌滋养沃土,把西北边塞,造就成物产丰饶的塞上江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对元代石螭,出土于开城遗址。石螭由整块青石雕刻,龙首昂扬,纹路遒劲有力,见证元代宁夏曾经显赫的王侯建制,触摸得到当年王府建筑的恢弘气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两座建筑模型,勾勒元明清宁夏多元的城市面貌。一组宏大古建筑沙盘还原旧时府城建筑群;另一座“纳家户清真寺”模型细节满满,飞檐重重、砖木斗拱,将中式传统楼阁建筑风格与伊斯兰建筑特点融为一体,正是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实物缩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明代立国之后,朱元璋实行藩王分封制度,将皇子分派各地镇守疆土。洪武二十四年,第十六子朱栴受封庆王,是明代管理宁夏的重要藩王,其一脉在宁夏传十世,历时二百五十三年。明朝依靠藩王、卫所军镇治理宁夏,大量军民屯垦于此,把中原的农耕技术带到塞北,慢慢造就了 “塞上江南” 的雏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清初西北边疆动荡,准噶尔部噶尔丹势力崛起,威胁北方疆域安全。康熙三十六年,皇帝开启第三次亲征,以宁夏作为大本营调度军务,御驾抵达宁夏,驻跸宁夏府城十八天,在这里调兵遣将、体察民情,之后噶尔丹败亡,西北分裂势力被平定,江山重归安定。展板《横城堡渡黄河》:“历经边山再渡河,沙平岸阔水无波。汤汤南去劳疏筑,唯此分渠利赖多。” 这是康熙渡黄河时写下的诗作,既记录横城古渡的壮阔,也看见宁夏引黄灌溉渠系对这片土地的滋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踏入“红旗漫卷 —— 宁夏革命文物陈列”展区,色调骤然转为厚重的赤红。雕塑群立,红旗浮雕猎猎如生,历史的书页从古代边塞,翻到烽火燎原的红色岁月。</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片土地是红军长征路上至关重要的一站。展板上 “红星照耀 —— 红军长征在宁夏” 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时光回溯到1935至1937年。红二十五军是第一支踏入宁夏大地的红军队伍,1935年8月,程子华、吴焕先率领部队挺进六盘山区,穿越单家集、兴隆镇,翻越六盘山,把革命的火种播撒在宁夏南部山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35年10月,中央红军进入宁夏单家集,翻越长征途中最后一座大山六盘山。站在六盘山巅,望着千峰万岭,伟人挥笔写下《清平乐・六盘山》。展厅内复刻的毛体书法笔走龙蛇,“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的豪迈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长征之后,红军西征的画卷继续展开。1936 年,为巩固和扩大陕甘宁根据地,红军发起西征,挥师向宁夏进发。展柜里的马刀、锈蚀的马灯、老旧油灯,一件件饱经风霜的实物,都是西征岁月的直接见证。煤油灯曾照亮战士行军夜晚,刺刀刀锋刻着浴血奋战的印记。墙上的行军示意图标记部队辗转的路径,黑白照片记录下将士们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历史在此迎来高光时刻 ——将台堡会师。1936年10月22日,红一、二方面军在宁夏西吉将台堡胜利会师。这次伟大会师,标志红军三大主力胜利聚首,长征圆满落下帷幕。玻璃展匣里保存着当年文献档案,纸页已经泛黄,却记录下改变中国革命走向的伟大瞬间。宁夏这片塞上土地,成为长征胜利的归宿地。</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抗战烽火燃起,1937‑1945 年间,宁夏盐池县作为陕甘宁边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宁夏抗日救亡运动的前沿阵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抗战胜利之后,宁夏地下党组织积蓄力量开展革命斗争。1949 年,解放军第十九兵团挥师西进,进军宁夏,9 月23日解放银川,宁夏全境迎来解放。复原场景再现了大军浩浩荡荡进入银川城的画面,百姓夹道欢迎,古城终于迎来新生。</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后宁夏省人民政府成立,历经建制变迁,1958 年宁夏回族自治区正式设立。走完这一段展厅,从共赴国难的救亡呐喊,到烽烟散尽迎来全境解放,一张张老照片、一件件革命文物,让我读懂这片土地上先辈奋斗的过往,历史厚重感油然而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到三楼,迎面便是 “天下黄河富宁夏 —— 宁夏民俗陈列”,原木质感的展墙将人一下子拉入烟火人间。一件件民俗实物,把旧时百姓的衣食起居、婚丧节庆、岁时风俗铺展眼前,黄河滋养下的塞上风情,不再只停留史书文字,而是触手可及的生活温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同层还设有 “金沙滩上的闽宁镇” 主题摄影展,巨幅航拍图景铺开闽宁镇的崭新面貌。昨日亲身踏访过这片戈壁滩崛起的移民小镇,再看这些影像记录,内心格外触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馆内还有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 当代宁夏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主题展”,回望 “三西” 扶贫开发、扶贫移民的峥嵘岁月,完整展现宁夏各族群众守望相助、共同发展的时代篇章。</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移步一楼“石刻史书 —— 宁夏岩画展”。巨大的岩画复制品与地形沙盘铺陈开来,灯光勾勒贺兰山的沟壑脉络,太阳神岩画肃穆伫立。昨日我已亲临贺兰山岩画遗址,如今在馆内再看沙盘与展品,更读懂了远古先民在石头上写成的史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宁夏博物馆,就是一部浓缩的宁夏大地史诗。贺兰山与黄河共同塑造这片土地,游牧与农耕碰撞,多民族交往交融,在历史长河里不断书写新的篇章。走出展馆,回望这一趟沉浸式的文化巡礼,脚下这片塞上大地的厚重与鲜活,已然深深印刻在心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