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老桥 半部波黑沧桑史——夏行巴尔干之二十

清秋云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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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起莫斯塔尔，可能大多数、包括许多喜欢旅行的朋友都会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但如果提起萨拉热窝，相信许多朋友、特别是一些稍年长的朋友应该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印象，或许，眼前就会闪过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画面，耳旁还会响起电影《桥》的主题曲：啊！朋友再见……

莫斯塔尔和萨拉热窝，就是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两个最具历史底蕴和人文价值的城市。我们这次在波黑的行程，也主要安排在这两个城市游览观光。

从克罗地亚的杜布罗夫尼克到波黑的莫斯塔尔约140千米，行车时长约二个半小时。一路上，我们大多是沿着海岸线蜿蜒前行，时而靠近沙滩，时而攀爬缓坡；忽而是整片蔚蓝的海水铺展眼前，忽而又掠过滨海滩地的簇簇绿植；远处还偶见海面船舟游弋、白帆点点；即便是穿行于大山之中，沿途的喀斯特地貌和田园风光也是美不胜收。

上午十二点左右，我们就抵达了位于波黑南部的中世纪小城莫斯塔尔。那是一座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古桥之城”，又是一座把伤痕与诗意都刻进骨头、渗在血液里的历史名城。

漫行在莫斯塔尔老城区，你会看见，澄澈的内雷特瓦河穿城而过，一座座造型别致的桥梁倒映水中；你能感受到，400年的奥斯曼风华与历史的沧桑在这里交织，每一步，仿佛都行走在历史的画卷之中。

走在莫斯塔尔老城区，你会看见，窄巷，蜿蜒曲折，清幽古朴；路面，被时光打磨得温润而光亮；巷侧，是红瓦屋顶的石砌老屋；墙壁，仍可见战争留下的弹孔；古巷里，还藏有奥斯曼传统的铜匠铺；空气中，总会飘出烤肉和蜂蜜的甜香 ……这里，遗存着许多中世纪的建筑，而更多的是古老的风情与岁月的遗迹。

你还会看见，卡拉多什清真寺在河岸的不远处高高伫立，宛如一位久经风霜却依然腰身挺拔的老者。通体由灰白色石材砌筑的清真寺，在巴尔干半岛明媚的阳光下，泛烁着沉静而温润的光泽。清真寺旁，又可见内雷特瓦河如绿带飘逸，两岸的红顶屋宅错落有致，仿佛这里的时光也温润、缱绻了许多。

在莫斯塔尔，导游有句话说得好：“一座老桥，半部城市沧桑史。”这座桥，就是圣里莫斯塔尔老桥，一座仅长27米、拱顶距水面却有24米、建成于1566年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单拱石桥。

据说，“莫斯塔尔”（Mostar）这座城市的名字，便源于“桥”（Most） 。现在，这座桥，已然成了莫斯塔尔最具标志性的建筑、更成了这座古老小城的灵魂。2005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莫斯塔尔老桥及其附近的旧城区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站在内雷特瓦河畔，我们看到，这座耗时9年、用1088块巨石垒砌、曾是全世界最宽的人造拱桥，犹如一道飞虹横跨在内雷特瓦河上，连接着古城的两个部分：一边是土耳其式的古老街巷，另一边是欧洲风情的市井人家。

我还了解到，在老桥的两端，东岸是穆斯林社区，西岸则是天主教社区。不同信仰的族群，只因内雷特瓦河的隔离而分居两侧，又因老桥的连接而和谐共处，这种独特的自然人文现象甚为有趣。

莫斯塔尔老桥，作为波黑最著名的地标之一，曾屹立400余年不倒，却在1993年的波黑战争中被摧毁。战后，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监督下启动重建，采用的是传统工艺和从河中打捞的原石料，让这座老桥得以在2004年重现昔日光彩。

在莫斯塔尔，还有一个跳水的传统，也是老桥最惊险、最具特色的看点。由于桥面距离水面有8-9层楼的高度，且河水冰冷湍急，从桥上跳水是当地小伙子彰显勇敢的“成年礼”。在我看来，这座老桥，已不仅只是一处建筑杰作，更成了这座城市一个勇气与文化融合的象征。

走在古朴的老桥上，我深深地为它的神奇存在而感叹。这座老桥，见过了奥斯曼的盛世，见过了战争的残酷，也见过了重生的艰难与坚韧。桥下的流水，不停地带走伤痛，又不断地带来希望。一座桥连接着过往与未来，也让一座城市在古老的土地上开出了绚烂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