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四方面军的南下，张国焘另立“中央”

天马行空

（一）

阿坝的早霜覆上帐篷，

葛曲河的回声犹在耳畔。

大殿经幡下，横幅横空：

“反对毛周张博北上逃跑”！

张国焘的声音撞向四壁，

称北上是“逃跑”，南下是“进攻”。

朱德静坐如一座山，

“决议我举过手，不能出尔反尔。”

围攻声浪淹没了会场，

他从容摇头：“南下没有出路。”

刘伯承起身为他挡住唾沫，

却被视作新的靶子，

从此在张国焘的名单上，

多了两个名字。

（二）

卓木碉的白赊喇嘛寺，

十月的风穿堂而过。

张国焘召集四十余名将领，

宣布：“中央威信扫地，领导无方！”

他慷慨陈词，引列宁与第二国际，

说要另起炉灶，重建“临时中央”。

会场寂静，无人敢开这第一腔，

一位一方面军的干部愤然列举，

四方面军的将领哗然共鸣，

责备与埋怨汇成一股潮水，

终将分裂的决议推向高台，

以多数通过的名义，

一个“中央”就此立下。

（三）

朱德缓缓起身，声音不高，

却让全场安静：

“天下红军是一家，不能分家。

朱毛一体，全国皆知，

要我这个朱去反毛，做不到。”

刘伯承继而发言，言辞委婉，

却字字向着团结：

“党内有分歧，可以慢慢谈。”

张国焘脸色阴沉如高原的天气，

不久便将刘伯承的参谋长剑鞘卸去，

把他调去红军大学。

从那时起，朱刘二人，

成了分裂者的眼中钉。

（四）

新的“中央”宣告成立，

名单上列着张国焘、陈昌浩……

还有通缉令，开除党籍令，

毛泽东、周恩来、博古、洛甫的名字，

被写进“免职查办”的名单。

胡底说了句“张国焘是军阀”，

便被秘密毒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曹里怀只因告诉战友：

“中央到陕北了。”

便被关进囚笼。

朱德挺身挡在枪口前：

“井冈山就跟我的小鬼，

你敢胡乱杀人？”

（五）

彭绍辉给朱德写了一封长信，

信中说南下不对，应该北上。

信落到张国焘手中。

当他被召去谈话，

才刚进门，巴掌便扇到脸上：

“为什么反对南下？

为什么反张主席？”

枪口顶在胸口。

朱德冲上前夺下那支枪：

“打人不对，党内斗争应该让同志讲话！”

他让彭绍辉“回去吧”，

那封信从此没了下文，

但彭绍辉的命留住了。

（六）

欧阳毅也曾被枪口对准，

只因他为二十多名掉队者辩护，

说那不是“反革命武装”，

只是零散的掉队士兵。

又是一只手及时拦下，

朱德的命令从不带怒意，

却让张国焘拿枪的手垂下。

那些被绑的人后来回到五军，

而欧阳毅摸着额角的冷汗，

知道这高原上，

还有一人独自站着。

（七）

徐向前沉默如一面湖。

他会上不发言，不举手，

会后对张国焘说：

“党内分歧可以慢慢谈，

现在弄成两个中央，

若被敌人知道，有什么好处？”

他私下嘱咐经理部：

照顾好朱德的生活，

每有战事必向总司令请示。

在朱德与张国焘之间，

他用自己的方式选择，

既不倒向分裂的旗帜，

也不明言心底的痛。

（八）

罗南辉在营帐中夜语：

“两个中央，不是分裂是什么？”

窃窃私议不可遏止，

怀疑如草芽破土而出。

张国焘的高压政策能锁住嘴巴，

却锁不住心头疑问。

朱德对伍云甫轻声叮嘱：

“注意团结四方面军同志，

又团结又斗争，不能性急。

胡底就是太急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望向南方的雪山，

那里有北上的队伍，

和将要到来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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