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8.18.</p>
<p class="ql-block">清早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香樟叶正被风掀出细碎的浪,蝉鸣比往常要软和些,连落在窗台的阳光都带着点不扎人的暖意。我攥着前一晚就收拾好的帆布包下楼,巷口卖豆浆的阿婆照旧给我多舀了半勺糖,瓷碗碰在木桌上叮当作响,热气裹着甜香扑在脸上。</p>
<p class="ql-block">沿着老巷往江边走,路过常去的旧书店时,老板正搬着一摞新收的旧书往台阶上摆,看见我就扬了扬手,说留了我上次念叨好久的那本散文集。我笑着应下说晚上再来取,脚步没停往江边的步道赶,约好的几个朋友已经蹲在江滩边,正对着堆得整整齐齐的烧烤架手忙脚乱。</p>
<p class="ql-block">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的时候,烤串的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冰汽水的罐身凝着密密的水珠,我们碰罐的声响混着远处轮渡的鸣笛声,把整个下午的时光泡得软乎乎的。后来大家并排躺在铺了野餐垫的草地上,看云慢悠悠从头顶飘过去,有人说起去年夏天一起在这里踩水的样子,笑声惊飞了停在不远处芦苇丛里的几只水鸟。</p>
<p class="ql-block">等到傍晚落日把江面染成碎金的时候,我们沿着步道慢慢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没人刻意去记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每一口冰汽水的凉、每一口烤串的香、风擦过耳边时带的朋友的笑,都清清楚楚落在记忆里,变成了2026年夏天里,最鲜亮的一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