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家住二楼，每年四五月间，我家开放式厨房的金属扣板顶上都会有不知名的小鸟从外墙通风孔钻进来，在上面筑巢孵鸟，叽叽喳喳的一群。我看不到扣板顶上里面的情形，但见窗外成年的鸟儿在树枝上叫得挺欢。有一阵子是安静的，大约是雌鸟在孵蛋，没多久，就听见厨房顶上咚咚地脚步声，成年鸟飞来的时候，声音更急促，大约是在喂食。再过几日，咚咚声越发响了，应该是雏鸟长大了些。我不敢想象厨房扣板的那一面是什么景象！一定有鸟粪、杂草、羽毛堆积不堪，所幸扣板密封得紧密，我也懒得去想会不会有细菌、微尘掉落，可见我是个很马虎的人。</p><p class="ql-block">有时候它们咚咚地跑得太响，也叫得太响，就用棍子敲一敲，它们马上安静下来，从扣板的这一头往另一头跑，但它们并没有离开，一定是翅膀的羽毛还没长成。我有些恼它们，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厨房的顶上安家呢？</p><p class="ql-block">这时候，我家的猫可不淡定了，一个个爬到厨房柜顶上，扭着头往扣板上瞧，有时静静的作伏击状，有时气得呜呜地叫，近在咫尺，就隔一层薄薄的板，从来没逮着过。</p><p class="ql-block">渐渐升温的夏日来临，当你已经习惯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和咚咚咚咚的脚步声时，不知那一天，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一定是小鸟的翅膀已经长硬，成年鸟带着它们的子女飞出了鸟巢！它们会在哪里觅食呢？晚上就不归巢了吗？下雨它们住哪里呢？我静静地想。</p><p class="ql-block">来年的暮春，它们一定还会来，厨房扣板的上面留着它们的气息、杂物和家什。年复一年，我和它们彼此互不认识，但它们认识这个地方，再来时也许是刚刚飞出的雏鸟来年已成父母了吧。心里有些难以名状的感触。</p><p class="ql-block">2026年8月1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