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村里的庙<br><br> 村里的庙不知建于何时,也不知道消失于何时,特别是它消失时是在我不经意间,很多事物可能都是在你我不经意间消失的吧。<br> 在我的记忆里,说是村里的庙,但它早已失去了庙的功能,它是作为学校印在我的脑海的,庙前后有两排房子,东头有东屋连着呈U字形朝西开着,院内靠西头北侧有一棵大槐树,树杈上挂着一口大钟,南侧一排房屋门朝南开,我怀疑它不是庙的一部分而是作为学校时又盖的,因为在保东家东侧也有一排九间房子作为一二三年级教室,当时在操场(现在的敬老院)北侧也有一排房子,这就是整个学校的布局。南侧房子是四五年级,在我幼小的记忆里,隐约还有六七年级在槐树北侧两间教室,但也就是在刚有点记忆的时间这两个年级就没有了,好像是划到水寨东地归初中了。<br> 我的记忆是零碎的、不连贯的,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感到当时的朗朗书声。在我上学之前,我就经常去各个教室门槛前“听课”,六七年级基本上算是大人了,像保功叔、延峰叔他们的年纪。在四五年级的教室我“听”的多些,总觉得他们的课堂严肃、正规的多些,学习氛围比较浓。三年级在保东家东侧隔一个过道,那时候很羡慕他们的课桌,他们的课桌高一些,是用土、砖垒起来的,膝盖部挖空,坐下后能把腿伸进去,并且他们坐的是高板凳了,整整齐齐的,很是壮观,不像一二年级的课桌是用一条条长厚木板两头用两个不高的土墩儿一支就成课桌了。很可惜我没轮到坐上三年级的课桌就换校舍了,但当时我也有一个深深的恐惧压在心底,就是三年级的王老师太厉害了,有一次,我在教室门前“听课”,就看到王老师拽着国昌的头发往墙上撞,边撞边教训些什么,当然我也没遇到这个王老师,因为他在我的记忆中消失了,直到我上了初中才再次遇到他,此时的王老师已经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头了,在初中负责敲钟打点,当我自我介绍和他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村里的人、事时,他还能和我聊上半天。<br> 当时,村里还有一位支教的陈老师,她叫陈桂兰,慈祥的戴着眼镜的老太太,她是从城里来的,家庭条件比较好,在操场北侧一排房子的偏西头住,这排房子前面种着树,树下是她种着的各种花,她对我从没瞪过眼,总也笑眯眯的,现在我仿佛还能看见她从眼镜框上边看我的情境,她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当然孩子都比我大得多,儿子还是大女儿有一个叫什么芳的我忘了,但小女儿肯定叫红,她哄我的比较多,那时,我经常到陈老师家串门,家人也多有来往。后来,陈老师家搬走了,来了辆卡车,装车的情景我还隐隐记得。<br> 发玄儿的事也来聊几句吧,那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去学校敲钟,但又不敢使劲敲,槐树上挂的钟好像并不囫囵,站在下边必须朝完整的那块儿拽绳才能敲住,绳子长了还好,短了我们小孩根本就够不着,特别是放假后,钟绳不知怎么就短了许多,钟绳的下面就有各种各样的的砖头、石头当垫脚用,当实在够不着时,我们会捡了瓦块儿、土坷垃直接往钟上扔,肯定这个游戏的还有别的小孩在玩,因为绳不是我们拽短的。长时间不敲,钟里面还会有马蜂做窝,那又是另一个乐趣了。东屋是办公室,对我们小孩来说,门是锁不严的,门的上下缝隙都很大,我们能轻松地钻进钻出,特别是放假期间,我、红阳、延军等小伙伴就会钻进去,拿了复写纸、沾笔、红蓝墨水、粉笔等回家研究,也曾在里面拿到过假手榴弹,当然,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被作为老师的书霞姑姑追回。<br> 八十年代初,那个万象更新、热火朝天的年代,家家户户手里有钱了,生活也宽裕了,自行车也走进了部分家庭,学校操场也不单单发挥单一功能了,成了学骑自行车的好去处,感觉那时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每天晚上操场上都是学骑车的家长们,男的在后边撑着、女的在车上骑,呼的喊的,热闹极了。我家也是那一批买的自行车(金福牌的),我妈也是那时学会的,算来我妈那时刚30出头。老操场在农作物收获季节也曾作为各户的麦场、豆场、菜籽场来用,那时,我还在庄稼垛里睡过觉、数过星星,回想起来如在昨天。<br> 八四年,新的校舍在老操场的位置建成了,新学校大门朝南,南北共三排,前边两排左右各有一个教室,第三排三个教室连一起,前排前边有院中间是大门,呈封闭式。因为是五年制,最后一排中间和西边一排中间作为办公室用,当时好像已没有育红班了。新校舍新气象,在正对大门的主路两边各留有一米宽的花坛种各种花,都是我们在老师的指导下自己动手的,我也积极参与,乐在其中。我也曾在大雪天拿了自家的平头锹去铲我班门前的积雪,更记得上高年级时我拿学校大门钥匙,早晨开门时的情景,有时起晚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的去开学校大门;也有时半节课都过去了,一帮学生还在我家大门前使劲喊我,我就隔着门缝把钥匙递出去,并叮嘱他们开门后钥匙挂门上就行,现在想来,我家大门离我睡的小屋只有几米距离,哪有那么大的觉可睡呢!<br> 说是写庙,可我说的都是学校,还是回到庙上来吧,新校舍投入使用后,庙就腾出来了,我只记得最早是把门都锁了,南排的其中一间还作为延亭叔的药房使用过一段时间。最有意思也是最让我玩味的是:我天天在庙边上生活,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庙是什么时候被拆掉的,我想起它时,它已不复存在,像突然间没了一样。我想打电话问问,竟不知道问谁,又或者有村史、村志之类的可以查查解解惑。</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