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家

柯思羽

沿着临江的木栈道慢慢走，江风裹着湿润的水汽蹭过脸颊，道旁的绿树挤得满当当的，把夏日的暑气都滤去了大半。远处的楼宇挨着山边立着，云影落在水面上，把楼的影子揉得软乎乎的。栈道边偶有邻人靠着栏杆歇脚，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市场捎回的青菜，风里隐约飘来远处人家厨房漏出的烟火气，连浮在水面的小木板都像是慢悠悠晃着日子的刻度，这就是江边最舒服的寻常光景。

拐过那几株枝桠遒劲的老树，眼前的木栈道顺着江面向前延伸，木纹被岁月磨得温润，缝隙里钻出几星嫩草。对岸的高楼静静立在水畔，倒影在微漾的水面轻轻晃着，我踩着木板一步一步往前，能听见不远处楼群里传来隐约的孩童笑闹声，还有谁家炒菜的锅铲碰着锅沿的轻响，原来所谓的烟火人家，从来都藏在这临水慢行的细碎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