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马鞍渡口一一追溯到1984年前,是鄱阳湖畔全县27个渡口中的重要的渡口之一。在2011年马鞍大桥通车前,渡口是最热闹的地方,那时交通闭塞,网络又不发达,从清晨第一渡开始,至傍晚最后一渡收工,每隔小时人员来回,渡船、渡口既是人员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新闻传播中心,村里发生大小事情,只要在刚到渡口,消息马上扩散,村外的新闻的消息,主要也是在渡口输入到千家万户,刻在人们的心里。</p><p class="ql-block">提起这个渡口,在“渡改桥”之前,它乃是进出马鞍的必经交通要道。至于渡口究竟何时成立,谁也说不清,反正是历来都是如此。听老辈讲:在解放前,岛上成立了清明会,在会上商议决定,此渡口为“义渡”,摆渡人的工资由岛上做善事的有钱人出。</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渡船也是由清明会出,而渡口的选择却相当容易,那里可以靠岸,那里就是渡口,因我们是鄱阳湖季节性河流,丰水期完会要渡船出行,而枯水期湖底干涸,有一小港上有老桥可以直达对岸,那么,也就没有修建固定渡口,都是随湖水涨退,便于停靠渡船距离短的湖岸线就是渡口。然而,后来随着出行人员的增加,渡船停靠渡口的位置至关重要,倘若满载乘客的渡船,抵达渡口却无法靠岸,尤其在水浅之时,乘客便难以下船,此时就得同渡船的好心人下水渡人,特别是对于老弱病残人员而言,过河实在是困难重重。故而,渡口的选择也是非常重要的。并且,等渡船也是件令人头疼之事,收渡之后,即便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过河渡水,选择合适的渡口乃是关键所在,因为湖岸线的水深与水浅差异极大,又要湖面距离短而便于停靠,为等渡人解决后顾之忧,在河对岸还修建一所能避风雨的渡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自我懂事起,一直都是大队派遣渡工驾船,渡工由生产队记工分, 渡船由大队建造完成后交付渡工保管使用,特别是中学开始,都得去乡里那边读,星期天下午,同学集中在渡口动身去学校,星期六下午放学,学校会提前一节课为马鞍学生放学,因为我们要走十多里机耕道,才能到渡口,怕我们错过最后一班船,渡工也很好,总是要等齐我们学生再开渡。所以在选择渡工这件事上,极为重要,需要召开支部扩大会议来决定。各生产队提出人选,由大队干部仔细斟酌,来为过往行人服务。</p><p class="ql-block">以前的渡船是木船,通常一次只能装载十余人左右过河。渡工即(艄公),艄公对渡船操控自如,另有两人划桨。只要是马安人过河,划桨不成问题。可若是山里人过河,那就麻烦了,他们不会划船,犹如旱鸭子一般。此时,就得依靠渡工操持双桨划船,送他们过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河面不算太宽,丰水期约 1 公里左右。一旦到了滩干水浅之时,驾渡最为艰难。待到枯水期,临近冬季,就只剩下港沟。即便再小的水沟,也需依靠船只渡过河,正所谓“隔山容易隔水难”。水温冰凉刺骨,船又难以靠岸,还得由渡工逐个背乘客上下船。</p><p class="ql-block">自我记事起,渡口两岸是由火石块伸向湖心,人们上下渡口就得依靠石块行走,这些石头都是穿插不齐的,且都是在上面难于行走的,除非是身轻如燕的小伙子,在石头上行如跳“梅花桩”。因退水时湖底是烂泥巴,晴天出行都得脚穿一双胶鞋,或赤脚上下船,温度高稍微好点,要是温度低,雨雪天气,霜冻时,过河渡水,人们真是苦不堪言,渡船上也是最脏的地方,所以岛上的人有许多单身汉,河对岸的女人也很少与马鞍人家为媳,所以岛上导致大多数都是“近亲结婚”。</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渡船乃是过往行人的优良平台,诸多事务都能在此得以解决。因为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见多识广的高人。例如:家庭琐事,夫妻小两口吵架、拌嘴之人,只要到了渡口或在渡船上,经过往人员劝解,村里难以解决的事情在渡口或渡船上便能迎刃而解。渡船既是平台,也是人们讨论事务的核心场所。上至国家大事,下至家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在渡船上议论。</p><p class="ql-block"> 由于渡船有固定的运营时间,早上两次,上午四次,下午四次,如需加班则另作安排。有时,人们因事晚归,所有人都会在渡船上等待,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在对岸。那时的人们纯朴、团结。在那个年代,人们的出行,诸如挖山、造林、修建水库、修桥、筑路等民工建勤活动,渡口便是最繁华的地方。马鞍渡口为集体乃至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从马鞍年长的老人口中得知,在初级社到文革时期,马鞍大队曾是全公社的典型先进单位。“农业学大寨”,全县“学马鞍,赶马鞍”三级干部现场会,几百人的会场没在马鞍召开。过后,经常有人来了鞍取经学习,一次,全公社十多位大队书记在乡干部组织下,到马鞍来开会,会议结束后,带队的领导还有紧急任务需回去,下午准备返程时,突遇狂风大作,无法过河。各大队书记也执意要回去,当时风浪太大,无人敢驾渡船,大队书记、主任便要求胡四舍的两名“四类分子”送他们过河——渡口内的渡船无法掌控,那时有渔船靠在胡四舍的菖蒲潭避风。无奈之下,两人划着生产队的渔船出发,船身又漏,原本是用草皮堵住的。行至河心,几道巨浪迎面打来,草皮被冲开,船舱眼见着进水。本来载这些人过河是没有问题的,可在船上的山里人从没坐过船,慌乱中都往一侧爬,导致船身失衡,本应是“<b>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b>。此次事故造成渔船下沉,多人死伤。所幸渔船为木质,虽下沉却能漂浮,只要人抓住船身不放手,便不至于溺亡,最终船随风漂至对岸,两名“四类分子”平安上岸。</p><p class="ql-block">驾渡也并非绝对安全之事,尤其在天气不佳或雷雨天气时。八十年代就曾发生过驾渡人被雷电击倒的事件。因突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客人已下船前往避雨之处,剩下他在船上收拾东西,未穿防护靴子,赤着双脚站在木船上,只见一道闪电、一声炸雷,便触电身亡。</p><p class="ql-block">到了九十年代,人们出行日益频繁,外出务工人员增多。为保障出行人员的安全,县交通局在全县主要渡口下拨了交通工具(即铁渡船),驾渡人员仍需在本村寻觅。起初是四五匹马力的柴油机,需要有懂机械设备的人员操作。不过新机器不易损坏,即便坏了我也能修理。村委会决定每人每次收取一元钱作为渡工工资及机械柴油消费,并为渡船两岸湖边石头旁,停靠渡船挖掘了一条又深又长的沟槽。</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从乡里开会归来,渡船刚刚靠岸,一位年老体弱的妇人,未待人们将跳板放稳,便跳下船,双脚未站稳,滑落船槽。船槽极深,她掉下去后头部浸入水中,情况万分危急。</p><p class="ql-block"> 此时,我会游泳,毫不犹豫跳下水抓住她的头发,渡船上有人伸出撑船竹蒿,将我们俩从水里救出,至今,她的家人都对我都感激不尽。</p><p class="ql-block">就在2005年的一天,渡口聚集了很多过渡的人,我七点准备过渡开会,发现渡船不在渡口,一问他家人得知,先夜收工,晚上想跑点生意,渡船装载货物前往星子,在回家途中被大船吞没,造成船毁人亡的交通事故。 </p><p class="ql-block"> 不到一个月,交通局再次为马安更换了一艘可装载二十吨级、配备十五匹马力柴油机作为动力,政府部门办事力度是民心所向,能够装载摩托车及大件物品的平板渡船,有效为马鞍人的出行提供了保障。</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当时马鞍村再次为两岸渡口修建了较为平缓的渡船停靠码头,直至 2011 年七月初七合拢,成了天河上“鹊桥”,并于下年“渡改桥”项目修建完成并顺利通车,从此,马鞍的单身汉越来越少了,更解决了马安人们的出行问题,渡船也就退出了历史舞台,渡口也逐渐成为人们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鄱阳湖畔马鞍岛上的渡口,是人们现在常去散步的好地方,也是钓友常去的好去处,因停靠渡船的槽比较深,是过往鱼儿的避护所。现跨湖大桥建成通车,车辆往来畅通,人们不再为过渡而烦恼,但再回首渡口,只有两岸湖滩垫脚的火石头,被湖水冲刷得依旧光滑,却附满了各种藻类,再也不见当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的景象。那份渡口人来人往的繁忙盛景,永远封存在人们旧日的记忆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