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牧护关工区任务顺利完成,全组转战----金陵寺工区。听起来像个寺院,其实也是个公社所在地。比起牧护关强多了,山川,公路,电灯全有。这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天堂啦!</p><p class="ql-block"> 工作还是照旧,所不同的是出收工可以车接车送了。给分队值班的车还是那台“嘎斯”,司机关师傅带着徒弟*新民。由于有了开拖拉机的经历,见到和我同龄的*新民,又产生了讨好的念头。</p><p class="ql-block"> 居住地是紧靠河边的一处新盖的民宅,里面啥都没有,正好满足我们摆行军床,房子里共居住十几个人,倒是显得热闹。</p><p class="ql-block"> 炊事员*宝增师傅是个闲不住的人,不但饭做得好,还特别喜欢文体。经常是我们一出工,他就到中心校或公社联系篮球赛。收工回来吃饭、打球,然后大家小河边洗澡,休息,也觉得日子过得挺快。</p><p class="ql-block"> 每次我都会问*新民:哎!洗洗车吧!你看那车脏的。有时*新民会答应,就把车开到河边,我们几个这个卖力呦!边洗边想办法摸摸方向盘,打着火啥的。时间一长被*新民看出端倪了:你们这群小子,没安好心呐!</p><p class="ql-block"> 一天收工,大家站在车上。*新民开车,因路窄,一树杈斜横在路上方,当时车速较快,站在车厢上*军没注意树杈,而开车的*新民预计到了。突然一个急刹车,只听“咣”的一声!车刹住了!但*军的头也撞到树杈,血顿时流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大家一下子都慌了,*新民下来一个劲的说:我都踩死了,我都踩死了!副组长*学娃不愧是当过兵的,立即拿出毛巾捂住*军的伤口:快!上卫生院!</p><p class="ql-block"> 好在距公社卫生院不远,经大夫检查没大事,缝了三针。事情发生后,*新民更加谨慎了。我讨好他的念头彻底告吹!</p><p class="ql-block"> 一个多月后,我们又搬到杨斜工区。这也是一个公社所在地,条件比金陵寺差远了。山高路窄沟深,出收工只能靠腿,每天收工光是样品就够人背的。</p><p class="ql-block"> 一次和*振春一个台班,取样到沟脑结束一天工作。可能收工心切,又是下坡,我俩就顺草坡向下跑。突然我前面的*振春一个趔趄,随着“哎呀”一声,他就向沟底滑去,我一把没拽住他,瞬时就不见了!我大喊:*振春!*振春!没有动静。可把我吓坏了。我立即沿小道绕到沟底,只见*振春坐在沟底正在擦汗,他旁边就有一块突兀的大石头!要是正好摔在它身上,后果不堪设想……*振春长出一口气:妈的,算老子命大啊!</p><p class="ql-block"> 在杨斜我们住的好像是个旧舞台。半敞四开的。行军床也是横七竖八的。尽管很乱,但也是倒下就睡。太累啦!好在伙食还可以,记得当时我们还杀了一只羊,大家吃得满嘴流油。</p><p class="ql-block"> 一天收工从沟脑往回走,半道正好碰上村羊倌赶着羊,*建平就开始学羊叫,咩,咩,一只小羊被他迷惑,一直跟着我们到了沟口,一回头,见羊倌一边跑一边叫:你个狗日下的羊碎怂,咋跑回来啦!</p><p class="ql-block"> 一转眼时间过半,任务也过半。技术负责*开金来组里宣布下半年工作安排:商县周边物化探普查。组长由*长安替换*凯宁。来了新组员*军、*华光。*凯宁和地质员*定国一起调回分队资料整理。</p><p class="ql-block"> 新组长*长安也是我们学长,篮球打得不错,还学过拳击。和他在一起工作是我们期待的。</p><p class="ql-block"> 商县的窑头村,是我们的新居所。生产队的仓库成为我们的宿舍,宽敞凉快非常适合夏季居住。在这儿住了两个多月,有三件事令人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 第一件,在窑头村旁的干休所,住着一位老人,每天早晚都有人陪着散步。有几次和我们走个碰面,非常慈祥和我们点头示意。看着似乎面熟,后经老乡一说恍然大悟,原来他曾是北京市市长、人大委员长彭真……</p><p class="ql-block"> 一次碰面,*军主动向他问好,他也礼貌地回应。当知道我们是地质队的,就和我们聊起国家矿产资源,他知道的真多,直至随行人员暗示才收住话题,并说:祝你们在商洛找出大矿,为国家助力!</p><p class="ql-block"> 第二件,唐山大地震波及全国,我们也受到威胁。分队电报指示:做好防震工作,晚上不准在屋里睡觉,必须建简易住所。可时遇连阴雨,根本无法在外建房。组长决定晚上值班制,我和组长第一班。他前半夜我后半夜。接班后,自作聪明,屋中央支上三脚架,上面放一茶杯,茶杯上放篮球,篮球上扣一脸盆,自制地震仪告成,然后放心睡去……</p><p class="ql-block"> 睡梦中突然被人推醒,值班呢咋睡啦?我起来一看,天已大亮。再一看到脸盆、茶杯掉在地上,篮球早就不知道骨碌到哪去了!惊奇的是,这么大动静,愣没人醒!</p><p class="ql-block"> 没办法,冒雨用老乡的玉米秸当墙,买塑料布当房顶,搭了简易宿舍,晚上全部人员都睡在大通铺上。开始还挺新鲜,时间一长大家都憋的够呛!</p><p class="ql-block"> 第三件,伟人逝世!九月九日下午正在吃饭,广播哀乐声起,大家顿时沉默……晚上在附近工厂看新闻联播后,大家自觉的佩戴黑纱,在屋内制作悼念栏。几天后冒雨参加了全国举行的伟人追悼会!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中国天塌了……</p><p class="ql-block"> 说来也怪,1976年的夏末到深秋,商洛地区的雨就时停时下,基本就是梅雨天。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坚持抢晴赶阴完成了任务。</p><p class="ql-block"> 收队那天,装完车天色已晚,关师傅建议明早再走。*长安看看阴暗的天坚持要走,说怕下雨路塌方就走不了了。</p><p class="ql-block"> 翻越秦岭时天色已晚,雨雾蒙蒙,汽车缓慢盘旋。坐在蒙着苫布下的我们,眼睛死盯住前方。*继性说:这他妈要是掉下去,咱可就交代了!*宝增说:没事!告诉关师傅盯紧前面车尾灯,要是突然没了就立马刹车!那就是它掉下去啦!来!吃馍!</p><p class="ql-block"> 夜里11点,顺利回到灞桥分队部,清晨大雨袭来,幸亏坚持得以平安归队!届时一年野外工作圆满结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