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军 记……作者:蔺建潮

郝爱生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蔺建潮 1956年出生</b></p><p class="ql-block"><b>1972年12月26日参军入伍,分配到驻扎在山西祁县的五五九团。1973年新兵连训练结束后调入团电影组。1974年7月调入六十三军电影队。1978年5月调入一八八师电影队,1979年9月任师电影队队长。1982年6月调入北京军区文化工作站太原分站,历任宣传干事、站长。2004年12月调入北京军区文化工作站修理站,任主任技师。2007年退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年轻时的作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感恩录》之·从 军 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上午第一堂课是物理。我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放在书桌上,班主任王老师走到我跟前“这次物理考了100”,我的脸上微微略过一丝得意,“别骄傲!”我看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铃~,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已经站在讲台旁边,同学们匆匆入座。这时,教室门推开了,校工宣队的刁师傅走了进来,眼睛迅速的扫了一下,冲着我说到:“小潮,出来一下。”我站起身走了过去,“哟,当兵去喽!”有的同学哄笑着。刁师傅摆了摆手,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和我一起走出教室。“你现在去我办公室,我还有事,自己去吧。”刁师傅跟我交代了一下就朝操场走去。我一脸的狐疑,但还是急匆匆的奔向办公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0年,石家庄市第十一中学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合影留念,后二排左向右数第二名是作者。</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刁师傅的办公室在二楼。我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只见门大开着,里面站满了人。我从人们的空隙里踅摸,看到一个军人坐在办公桌旁。这一刻,燃起了无限的憧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3年,在刘胡兰纪念馆留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约半小时左右,屋里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我啦。军人微笑着盯着我,“听说你会说山东快书?”“能说一段。”其实我只不过陪同学去拜访过几次山东快书大王高元均老师,受到了些熏染,可为了穿上日思夜想的绿军装,用坚定的眼睛告诉他,我可以!“那你来一段吧。”“没有鸳鸯板儿呀!”“那就干说吧!”他还是微笑着鼓励道。我心想,为了绿军装,拼了!我清了清嗓子,表演了山东快书小段“大老王剃头”。尽管没有鸳鸯板,我还是一板一眼的,完整的表演了这个经典段子。从他的表情里我感觉到,效果不错!这时,他站起身拉着我坐到办公桌旁,笑着说“没有板儿都把我逗乐了,你真行!这样啊,你今天晚上带上板儿到省军区招待所,正式的考考你。”随后在便签上写了两行字递给我。我收起纸条,并记住了他的名字:陈豪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3年,和战友崔怀清(右一)马干事(中)在五五九团礼堂前留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我早早赶回家,姥姥给我弄了点儿饭菜,我的心早就按耐不住了,随便扒拉了几口,骑上小姨的自行车出发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在桥西,省军区招待所在桥东,着实有段距离。途中还要去一下二十中学,见见冯老师(原我校宣传队的辅导老师),一是取鸳鸯板;二是请教她如何“应试”。见到冯老师,她非常高兴。“小潮,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呵。”冯老师一边把鸳鸯板递给我一边说着。还给我支了几招。最后说:“你到省军区招待所还有一段距离呢,赶早不赶晚,骑车注意安全,哦,不管多晚,回来时还到我这儿,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放心吧,冯老师,肯定过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4年,和摄影干事张平分在礼堂宿舍留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省军区招待所,我按着陈豪礼干事写得纸条,来到他们的房间。门开着,似乎是有意留给我的,房间很大,靠里面有四张床,门口一大片空地。看到他们有四个人,正在床上甩扑克。我敲了敲门,陈干事抬眼看到了我,放下扑克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到那三个人跟前。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表演山东快书的小伙儿,怎么样,听听他说一段?”“好啊,表演一个呗!”陈干事指了指那片空地“你就把那当舞台,先说段儿山东快书吧。”我从兜里掏出鸳鸯板,走上“舞台”。四个军人散坐在床上,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4年,在宿舍绘制幻灯片。</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站在舞台上表演过节目,也没有啥独立表演的经验。就凭着想参军的强烈愿望,我竟没有一点羞涩的感觉,把左手高高举起,鸳鸯板响起清脆的声音,铛了个铛,铛了个铛“有位老汉本姓王,从小学徒当了个理发匠,他挑着担子走四方……”一板一眼,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表演圆满结束。“观众”反馈甚是强烈,其中一个军人笑着说:“这个段子我听过,没觉得咋样,今儿看了他的表演还真把我逗乐了,不错不错!”陈干事问我:“你还会什么?”“唱样板戏。”“好,来一段吧。”我清唱了《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一个唱段:“小常宝,控诉了土匪罪状,字字血,声声泪,激起我仇恨满腔……”有唱腔,有动作,自我感觉却一般般。看台下“观众”也反应平平,陈干事:“嗓子一般了点儿呵。”我想起冯老师支的一招,回答到:“倒嗓呢。”“不像是倒嗓,算啦,不说唱了,你会舞蹈吗?”“跳过,但都是集体舞。”“那你随便找一段吧,展示展示。”我想了想,跳了一段可以展示身段的舞蹈。陈干事没有再提啥科目,招呼我坐到床上“你跟他们打会儿扑克,我去向接兵团长汇报一下。”说着他就出去了,我和三位并不熟悉但很热情的军人打起了扑克。一把牌的工夫,陈干事回来了“跟我来,首长要见见你。”我随陈干事走进接兵团长的房间,陈干事对着正在门后洗脸的一个高大魁梧的军人说到:“甄副参谋长(接兵团长),我们想要带的兵领过来了,你给把把关。”甄副参谋长一边洗脸一边说到:“你会说山东快书?”我对着他的背影回答到:“会!”“那就说一段吧。”我一愣,心里想就这么说?陈干事似乎看出了我的小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我不再犹豫,又把“大老王剃头”说了一遍。甄副参谋长自始至终没有转身,我就对着他的背影稀里糊涂的说完了。陈干事笑眯眯的看着唯一的“听众”,等着首长表态。“说完了?”甄副参谋长开口了。“说完了!”我回答。“到了部队还得好好练哟!”“是,是,是。”陈干事一边答应着一边拉着我走出首长的房间。“小蔺子(从此这个称呼一直陪伴着我),听出点儿意思了吧?!”陈干事神秘的看着我问道。其实,当我听到首长那句“到了部队还得好好练哟”时,心里不免生出点儿小窃喜,这会儿听到陈干事这么问,更是感觉大有希望,我傻笑着。他没等我回答就接着说“接兵团长都同意了,下一步是政审和体检,都过了咱们可就是战友喽!这两天会有人去学校做政审,体检的时间和地点等我通知,好,没事了,你先回家吧。”我早已归心似箭,跟他们打完招呼就下楼了。兴高采烈地骑上自行车,大声的唱着歌,那心情难以言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5年,在军电影队和战友李涛一起检查影片。</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见到冯老师,我把应试经过形象的叙述了一遍,冯老师高兴极了,一个劲儿的说“太好了,太好了!胜利在望,胜利在望!”还说等事情定了,邀几个同学聚聚给我饯行。“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你姥姥肯定等着急了。”冯老师把我送出来,看着我骑上自行车,“慢点骑,别着急,注意安全!”“放心吧,冯老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这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对于我来说,这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日子!一个难以忘怀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这一天是1972年12月19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75年,63军电影队全体干部战士,在宿舍楼前合影留念。</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后面的事出奇的顺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0号政审,过关。(多年以后,我在部队退休前,有幸看到了自己的档案,看到了入伍政审表,学校推荐栏里赫然写着:该生父母现在农村插队改造,但本人表现一贯不错,学校同意入伍)由此可见,当时带兵人真得是很有魄力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2号体检,合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4号到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武部,领取入伍通知书,领取梦寐以求的军装。晚上,母亲从村里赶到石家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5号下午两点在区人武部集合,后乘车到兵站,登上闷罐车。母亲一直在站台上远远的看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6号凌晨到达山西祁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年,我16周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感恩,陈豪礼干事,是他为我一生引以为傲、神圣的军旅生涯掀开了华彩的序章。</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作者近照。</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