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义州卫的军堡叫"砖城子”

怡然

<p class="ql-block">怡然、火燕走长城已经8年多了,这些年把大部分闲暇时光都赋予了长城。对于长城,从懵懂初识,到慢慢读懂,再到满心痴迷。常被问及走长城最大的收获,于我,并非看过多少雄关险隘,而是读懂了脚下故土,燃起一份厚重的家乡情怀。</p><p class="ql-block">我的家乡辽宁义县,明代辽东镇西路路城所在,管控辽西长城西段防务,境内留存多处辽东边墙遗址。原来我们自己生来就在边塞旁,长在长城根儿上,于是这份乡愁一下子就厚重了许多!</p><p class="ql-block">近几年,我们每次回家乡,都尽量挤出一点时间,对照《宜州志》寻访散落的长城遗迹—一那些濒临湮没的边墙烽墩,那些仅有一点点蛛丝马迹的营堡……这一篇说说义州卫的四座军堡吧!</p> <p class="ql-block">《义县志•建置志•城池堡寨》载:“右义州属堡凡四,皆弘治间巡抚张用和奏建,外以捍边徼,内以翼卫州城。”明代的义州卫以卫城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方,分布四座外围军堡,民间俗称东砖城子、南砖城子、西砖城子、北砖城子,对应明代堡名:大东堡、大定堡、大安堡、大静(靖)堡。每堡派驻官军,分管若干座烽火墩台,负责边墙沿线瞭望、传烽、巡防。堡内驻军,战时御敌,平时屯田,兼顾成守与粮草供给,保护周边屯垦村落。</p><p class="ql-block">四座堡距离义州卫城大约四十华里,均匀布设在四方,形成对义州卫城的外圈防御圈层,属于“卫城-外围堡-边墙-烽墩”完整防御链条。四堡之间、四堡与义州卫城之间可以互相支援,一旦某一处受袭,其余各堡出兵策应,避免被敌方分割包围。</p> <p class="ql-block">——大静(靖)堡(北砖城子)</p><p class="ql-block">我们在三年之内两次到访大静堡,两次到访的时间相同,都是清明时节。在村口,崭新的村牌,一旁老树虬劲,荒疏的原野向远山铺展</p><p class="ql-block">——清明时节的辽西还很寂寥,没有纷纷春雨,漫天轻沙便是辽西清明独有的景致。清冷、寥落、苍茫,一如六百年来这片边塞土地的模样。</p><p class="ql-block">(此片拍摄于三年前)</p> <p class="ql-block">这是三年后拍的照片,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村头的柳树刚刚被剃度,期待着新的生机与活力!</p><p class="ql-block">现代乡村标识之下,脚下这片土地,曾经是明代戍守义州卫的军堡,岁月更迭,古堡已经隐入村落烟火,只留地名,记录着长城边地远去的烽烟往事。</p> <p class="ql-block">北砖城子,明代叫大靖堡(大静堡),民国二十年《义县志•建置志•城池堡寨》:大静堡,在城北,周围二里,南一门。官军三百一名,辖墩一十四。北砖城子•大静堡在城北方向,扼守通往阜新的河谷通道。</p> <p class="ql-block">明代弘治年间修建的大静堡,原本是砖砌方恶军堡,城垣全部包砖。数百年间城砖大量被拆取挪作民用,如今完整砖城墙已经消失,仅残存断续夯土堡基,残垣散布在民居宅院、田地之间。古堡本体叠压在村庄之下,民居、道路就修在明代堡城遗址之上。</p> <p class="ql-block">现如今,大静堡(北砖城子)隶属于义县高台子镇,是辽西普通北方行政村,下辖四家子、牛角山、坟茔沟三个自然屯,以玉米、花生等种植业为主,部分肉牛养殖。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在村中体现得非常明显,街道整洁,道路平坦——也许这是建堡成村以来的高光时刻吧!但村中青壮年多外出务工,村内以留守老人居多,没有多少生气与活力!</p> <p class="ql-block">但是,古堡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吧!先问问这精神矍铄、气度不凡的老人吧!“古迹没有啥了,大庙后边还有一段墙。”“您的祖上就在这个村吗?你们是不是明代守堡官兵的后人?”怡然问。“我的祖上不在这个村,我是从河对岸搬过来的。”河对岸?那您的祖上就是明代防御的对象了?”我们相视而笑,笑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其实即使是有边际的历史,慢慢地也成了一种传说。</p> <p class="ql-block">离开老人,我们去找村里的大庙去寻墙。这是老人说的大庙,火燕航拍的整体画面。</p> <p class="ql-block">这座庙是玉皇天寺,民间俗称玉皇阁。明代堡城内部北侧原有玉皇庙,为堡内成军与当地百姓的祭祀场所,此外还有观音庙、娘娘庙等,历史上四月十八举办庙会。但明代旧庙古建早已损毁,原址仅存地基。</p> <p class="ql-block">现存的玉皇天寺,是后世本村及周边善信民间集资复建,并非古代原构,属于乡土民间庙宇。主供玉皇大帝,配祀多尊民间神祇,延续当地数百年乡土香火。</p> <p class="ql-block">民国《义县志》记录这里明代原有古碑,原碑实物已经遗失不见。但这块用玻璃罩起来的碑,似为古物。</p> <p class="ql-block">细细观察这块斑驳的石碑,竖排落款:龙飞同治十二年春。龙飞:古代碑刻常用敬语,用来纪年开篇,不是人名;同治十二年:公元1873年,属于晚清。碑侧边栏还有卷草祥云浮雕,石刻纹饰做工尚可。</p><p class="ql-block">由此可见,这是清代重修庙宇的功德碑,记录同治年间当地乡民重修玉皇庙的捐资、修缮事迹,不是明代堡城原碑。石碑石质粗粝,很多正文文字已经风化漫漶,大部分字迹模糊不清,仅左侧纪年落款尚可辨认。</p> <p class="ql-block">我们还看到了碑刻碎块,守庙的老人说:这些物件是修庙的时候挖出来的。</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块清代九眼透龙碑额残石,双龙镂空雕刻,九孔尚存。石碑的主体碑身早已遗失,仅存这一方碑头。它和同治十二年重修碑相互印证,见证清代这座玉皇庙的修缮历史。辽西乡野,高等级的透龙碑并不多见,残石留存至今格外难得。</p> <p class="ql-block">还有几块残件,都是在在原址上挖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人考证。</p> <p class="ql-block">赑屃(bi xi),石碑的石底座,应该也是清代的遗物。</p> <p class="ql-block">寺庙靠北墙有一尊韦陀菩萨塑像,手握金刚降魔杵,属于寺院山门常见护法,但是放在寺庙的后墻,还真不多见!</p><p class="ql-block">玉皇阁的墙外就是大静堡的北城墙了!</p> <p class="ql-block">院墙把寺庙院落和古堡遗址分隔开来,围墙后方土丘,就是明代军堡大靖堡的夯土城墙本体。</p> <p class="ql-block">新庙与古堡残墙紧紧挨在一起,一眼就能看见古今叠压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高高的土崖,是历经数百年风雨剥蚀之后剩下的夯土残垣,上面长着老树,城砖早已被拆尽,只剩黄土夯芯。</p> <p class="ql-block">这是火燕航拍的照片,这段墙的整体样貌</p> <p class="ql-block">穿过普照街,再穿过尚未完工的观音广场,我们要往村南走走,大静堡有一座南门,一点遗迹也没有吗?</p> <p class="ql-block">看,那不就是城墙吗,我们心中一阵惊喜!它只是一座长满荒藤杂草的土堆,可骨子里,却刻着岁月沧桑的印记,这便是明代军堡的夯土城墙遗存,应当就是大靖堡的西墙。</p> <p class="ql-block">墙根散落大量旧时拆落的石块,城墙外侧直接就是农田,田垄紧贴着古堡残垣。数百年过去,城砖早已被拆取殆尽,只剩下夯土芯,被野草灌木覆盖,和田野融为一体。曾经森严的边防军堡,如今化作田地边一道土岗。</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砖城子,一定是有砖的,大静堡原本是砖砌方形军堡,城垣全部包砖。数百年间城砖大量被拆取挪作民用,如今完整砖城墙已经消失,仅残存断续夯土堡基,残垣散布在民居宅院、田地之间一一怡然在山西得胜堡发现,当地把城用量多的用户称为“城砖保护人家”(大致意思),这些城砖不好拆下来了,那就原封不动作为一种特殊的保护方式吧!这里应该不算,城砖并没有纳入保护。</p> <p class="ql-block">这是什么?是一口古井啊!古井有多古?不知道。但古井的延续性很强,古代一直到现在,打井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怡然忽然有一个猜想,这口井附近是不是南门所在呢?按照辽东明代军堡的布局规律,取水井多设置于城门内外,这口古井的位置,与南门配套水井的选址高度吻合,怡然在延绥镇三十六堡之一的镇静堡街南端近南城门处,就看见过一口明代官井(南井)。至于这口古井,缺少文字与考古实证,尚不能坐实它就是明代成堡原物,它究竟是成卒旧时饮马汲水的老井,还是后世村落沿用古地另掘,还留待进一步考证。</p> <p class="ql-block">就这样吧,大静堡的遗迹实在只剩下蛛丝马迹,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消散于历史的天空.....</p> <p class="ql-block">北砖城子大靖堡,城内仅余一小段残墙,古堡风华大半已湮没。所幸其辖下喇子屯一带,长城与多座烽燧保存较多。堡城虽衰,烽墩犹在,一堡多墩,遥相呼应,完整留存下当年辽西边防的信息。</p> <p class="ql-block">一一大定堡(南砖城子)</p><p class="ql-block">民国二十年《义县志•建置志•城池堡寨》:</p><p class="ql-block">“大定堡,在城西南,明弘治十六年建。周围二里,南一门。官军三百五十一名,辖墩十七。《辽东志》卷三(明):大定堡,官军三百五十一员名。堡东刘温屯可屯兵,十方寺可按伏。</p><p class="ql-block">明代弘治十六年(1503),巡抚张用和主持重修,筑砖城,定名大定堡,城池平面近方形,东西250米,南北230米,夯土芯外包青砖,只开一座南门,原有“大定堡”石质门额;管辖17座烽火墩台,向北呼应大安堡,向南对接凌海大茂堡,承担戍守、传烽、兵,堡东刘温屯为预备屯兵地,十方寺一带设伏兵,应对边地冲突。</p><p class="ql-block">城内部署守备官军351人,有营房、粮仓、马既,是边墙线上的驻兵堡,并非单纯民堡。民国《义县志》(1931),古迹部分没有保留明代城垣尺寸原文,户口志记载:大定堡村,共七百一十二户,记录清末民初已经从军堡转变为普通村落,城体已经开始残破取砖使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现如今,大定堡还是大定堡一一名称没有变化;大定堡已经不是大定堡,明代的军堡已经成为大定堡满族乡大定堡村,夯土包砖堡址,现存地下基址,其实基址也难以寻找。</p> <p class="ql-block">大定堡堡城本体(南砖城子)地面城墙几乎全部消失,没有连续的夯土残垣留存。城砖、条石,历史上被村民拆取,用于民房院墙、猪圈地基;今天村内老院墙上,还能零星见到明代古城砖。</p> <p class="ql-block">农家院墙,混杂着现代红砖与六百年前的明代古城砖。古砖体量敦实厚重、质地沉实,砖面被岁月磨得斑驳粗粝。曾经护卫边堡的城砖,卸下成守边关的使命,散落民间,砌进寻常百姓的院墙,把厚重的历史沧桑,留在今日的烟火村落之间。</p> <p class="ql-block">我们还是去找找南城门吧,也许会有些蛛丝马迹呢!问问闲坐的老人们,他们说这南城门是六十年代被拆毁的,这一点也不出意外!至于南城门的位置,他们指给我们看。</p> <p class="ql-block">喏,就是老槐树的位置!如今已经是村中硬化小广场!</p> <p class="ql-block">我们现在老槐树底下凭吊了一下,为一段逝去的历史!广场旁边有一座民房,墙体用了大量的城砖,可谓是近门楼处先得砖了!这座民房似乎可以命名为“城砖保护人家”了!</p> <p class="ql-block">“南城门”的旁边,地表有微微隆起的石垄状,这应该是城墙的遗址,因为我们分明看到了很多破碎的城砖。</p> <p class="ql-block">喔,还有宝贝呢!这扑倒在地上的是什么?是门闩柱吧!大定堡的南门,你终于证明了自己真实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这一溜墙体,是大定堡的西墙吗?姑且是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们走到了大定堡的“西墙”,又返回南门(那棵大槐树下),沿着村路一路北行一一这条村路可以上溯到明代军堡时期,从南门进入堡子一定有一条大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大定堡学校。</p><p class="ql-block">有人说学校原来也在堡子里,可能是座庙。怡然忽然觉得似曾相识,大静堡(北砖城子)紧靠北墙的玉皇阁!差不多同一时期修建的南北、北砖城子,风格应该有着极大的相似性,这么说来大定堡学校的前身真有可能是堡子里紧靠北墙的一座庙。</p> <p class="ql-block">沿着大定堡学校门前的那条路一直向东走,就到了村东头,有一条很宽阔的南北向大道。有村人看见寻寻觅觅的我们,纳闷地停下脚步,问我们在找什么,听说我们找大定堡遗迹,说“你们脚下的这条路就是堡子东墙外,原先有青石地基,后来都被挖走了”——城基石料被村民拆毁,垒院墙、畜圈……这么说来,我们今天还真是走出了堡子东西南北的轨迹!</p><p class="ql-block">您看,这不正是明代城墙地基青石吗?就那么默默地跟我们打着招呼!</p> <p class="ql-block">“大定堡”条石!我们在大定堡东北角处又有新的发现。据义县志介绍:“大定堡”南门门额石刻已经遗失,无实物。难道遗失的门额石被我们发现了吗?</p><p class="ql-block">不是那么回事儿。细看石面上的纹路,是古代石匠开山凿料的錾刻痕(锻打纹理),但并没有“大定堡”这类门匾应有的碑刻字体、边框、落款。再说门额匾额一般会做专门的弧顶/平整匾面,尺寸、做工和这块不一样。这块石头应该是古堡拆下来的原装城墙石料,大概率不是南门那块门匾。</p> <p class="ql-block">但是,不管是不是南门上的匾额,我们心里都很高兴,我们也是认真走过,并有重大发现的!</p> <p class="ql-block">大定堡,也就是俗称的南砖城子。昔日的军堡本体已然消散,没有高大的城垣留存,也未列入省級文保、只能在村落院墻、地基散落的旧石之中,寻觅古堡残存的蛛丝马迹。堡城虽已消逝,但它所成守管辖的长城防线依旧屹立不泯,不远处的南树林子段长城保存相对完整,作为辽东镇长城重要的组成部分,成为读懂大定堡边防使命最好的实物参照。</p> <p class="ql-block">——大安保(西砖城子)</p><p class="ql-block">民国二十年《义县志•建置志•城池堡寨》:</p><p class="ql-block">大安堡,在城西,周围一里一百八十步,南一门。官军二百五十四名,辖墩一十三。</p><p class="ql-block">明代大安堡(西砖城子),位于今义县头道河镇西砖城子村。义县四砖城子,西砖城子是保存状况最好的一座,尚保留一段百八十米的夯土包砖残墙,堡址本体被列入辽宁省第十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四座外围军堡当中唯一晋升省保的堡址。</p> <p class="ql-block">去大安堡,火燕首先想到的走亲戚——“得去看看三位表叔,好多年没见了”,火燕说。西砖城子,火燕感到尤为亲切,那里是爸爸的姥姥家。爸爸在世没少提起西砖城子,他小的时候跟妈妈去姥姥家,跟几个表弟玩得很好,小学还是从姥姥家读的呢!只是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们怎样。</p><p class="ql-block">进村子,我们很容易见到了三家亲戚,多年不见,年纪都大了。大表叔已经去世,大表婶,三表叔身体也不好。三个家庭中只有大表叔的儿子力宏在村子里,其他两家的孩子们都在外地,家里都冷冷清清的,其实整个村子也只剩下留守的老人了,一如残破的冷冷清清的大安堡,很让人唏嘘感叹!</p> <p class="ql-block">说到看堡子遗址,气氛轻松了许多,堡子仅存的那一段墙就在三表叔的房后,恰好成了他家的后院墙!</p> <p class="ql-block">在表叔表婶的陪伴下,这段残墙与省文保碑,我们都看到了!这是大安堡的北墙,正是因为有这一段残墙,使之成为四座砖城子里唯一列入省保的堡城。</p> <p class="ql-block">这大约几十米的残墙,外壁包砖早已散失,另余下石块与夯土交织的墙体,静静卧在村落之间。站在残存的墙基旁,农家院落就紧贴着古墙,五百年前的戍边堡垒,早已和村民的日常生活交织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我带你们再走走!”大表叔的儿子力宏说。</p><p class="ql-block">“我小时候,城堡的四框还能找到点痕迹呢。这是南墙。”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们真撞着南墻了!但南墙已经不是墙,是微微隆起的土垄,偶尔有几截残砖,但墙外有一条小河,六百多年前这条河应该水流不小吧,算作是城堡的护城河吧!</p> <p class="ql-block">还是南墙这一溜,那里原来有一座庙,力宏指着照片中那座孤房。庙是必须有的,那是人们的精神寄托!</p> <p class="ql-block">“这是西墙的遗迹”,力宏告诉我们,但已经完全看不出城墙的痕迹,跟农村一般围墙差不多少。</p> <p class="ql-block">被移作他用的墙砖还真不少!砖城子,真不是虚有其名。</p> <p class="ql-block">墙中心的这块砖很是特立独行,“难道是块文字砖?如果是的话,太珍贵了!”火燕、怡然琢磨一会儿,啥也没看出来!</p> <p class="ql-block">在义县的四座砖城子中,坐落于义州卫城正西方向的大安堡(西砖城子),承担着更重要的职能:</p><p class="ql-block">一—处于正西方向前哨屏障,防御来自西北方向的袭扰,敌兵若从西北而来,大安堡首当其冲,迟滞敌军,向义州卫城传烽报警。</p><p class="ql-block">一—管辖周边13座烽火墩台,巡守这一片的边墙与山险,烽烟联动。</p> <p class="ql-block">六百多年后的今天,堡城虽残破,但在古堡西北方向的山脊,小闫家屯的烽燧遗迹仍然能够遥遥相望,堡与边墙互为犄角,守望相助。依旧可以遥想当年,大安堡作为辽东镇的内陆军堡,和外侧山脊的长城墩台相互策应,共同扼守辽西的通道。</p> <p class="ql-block">这次到访西砖城子,先拜望故土亲人,再寻访古堡残垣。火燕用无人机记录下我们的行程,照片是我们二人与两位表叔、两位表婶、力宏表弟的合影。原来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是守着长城长大,我们与长城竟有着割舍不断的亲情!</p> <p class="ql-block">——大东堡(东砖城子)</p><p class="ql-block">民国二十年《义县志•建置志•城池堡寨》:大东堡,在城东,周围一里二百步,南一门。官军二百八十七名,辖墩一十五。</p><p class="ql-block">大东堡(东砖城子)与其它三个军堡不同,它不在长城体系上。看这张长城地图,大东堡都没有标识,其原因如下:义州卫的西、南、北三座堡,直面蒙古南下的主要来向,直接承担边墙方向的防御压力。大东堡(东砖城子)在义州城东,东侧毗邻医巫闾山,山地阻隔,敌寇大规模进犯的频次少于西、北方向,实战压力不能与其它三座军堡相比拟。东砖城子(大东堡)地面墙体损毁最为彻底,地表几乎看不到高大墙垣,只留地下基址。</p><p class="ql-block">——大东堡(东砖城子),我们没有去访,姑且留白吧!</p> <p class="ql-block">寻访义州卫南、北、西三座砖城子军堡,所见各不相同。堡城本体几近湮灭,而它管辖的山脊长城烽燧依旧伫立。堡城为屯守,长城为屏障,一内一外,相辅相成。昔日戍边要塞化作寻常村落,残垣荒草之间。而对于火燕、怡然来说,访长城,亦是归乡寻根之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