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随笔 <p class="ql-block"> 摘花椒是个苦差事。</p><p class="ql-block"> 最近在朋友圈看见许多朋友晒摘椒的视频。我不由得就想老家门前那几树花椒，心里不免泛起了一丝愁绪。</p><p class="ql-block"> 据说七夕已过，花椒就会失去麻味。所以，得赶在农历7月7日之前把花椒摘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花椒是常见的调味品，适量食用对健康有一定益处。花椒不光难摘，还难收拾，从采摘到晾晒、打磨成粉沫，很费一番周折。但它性温驱寒，很受群众青睐。我母亲口味重，喜欢使用花椒，尤其是母亲用花椒叶烙的锅盔香味扑鼻，特别好吃。因此，年年将摘花椒视为家里的一件要事。</p> <p class="ql-block"> 记得小时候，每逢摘椒季节，母亲忙不过来，就喊上我去帮忙。花椒树浑身带刺，摘起来极不顺手。我又是个急躁之人，不乐意干这磨人性子的事。往往弄巧成拙，花椒没摘下来多少，反倒弄坏了几条树枝，被母亲一顿训斥。</p> <p class="ql-block"> 有一回，奶奶领着我们一群堂姊妹在老庄子摘花椒。好大的一棵花椒树！奶奶一声令下，摘椒比赛开始。我们得口令欢呼雀跃，小猴子一般撒开扑在椒树底下，各自占领有利地势，较量谁的手脚麻利。</p> <p class="ql-block"> 闷热的天气，加上椒味刺鼻，汗水混合着花椒味不时渗进眼窝内，让人欲哭无泪，难以忍受。我心生一计，提议大伙在椒树上架起木板或凳子，这样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通风透气，方便采摘。怎奈姊妹妹个个闷声不响，埋头苦干，争强好胜，对我的良苦用心置之不理。</p> <p class="ql-block"> 于是，我自告奋勇地爬上椒树，坐在一个木条凳上，试着将身子置于摇晃的椒树枝当中。我开始左右开弓，一边摘椒，一把荡秋千，一边还忙中偷闲，哼哼唧唧的唱起《好运来》的歌曲来，甚至打起口哨，以此炫耀我的创造发明。正当我陶醉在自己的创意里，享受这居高临下，所向披靡，偷懒耍滑的惬意时。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我屁股底下的胳膊粗的椒树枝齐刷刷的断了。</p> <p class="ql-block"> 当我失去重心，骑着条凳，坐了洋飞机，一路滚落，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剐蹭，皮开肉绽，惨叫不绝，一个倒栽葱扎进泥里。我像皮球一样，顺势滚进奶奶的怀里，打得她满满一大襟兜着的花椒撒了一地，椒籽粘满了我的头脸口鼻。奶奶一把搂住我，不停的呵气揉搓，帮我查看伤情，拔除椒刺。</p> <p class="ql-block"> 可怜我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尤其是屁股蛋子，瞬间成了筛子眼，没一块好地方。疼得我吸溜着鼻涕，不住的呻吟。树下却时不时爆发出的一连串的开怀大笑声。</p> <p class="ql-block"> 摘椒铁伤后，我纳闷，不知是我自己太过轻狂，一不小心压坏了树枝，还是谁在椒树底下故意捣鬼整我?害得我失足落马，差点丢了性命。这仇我不知该记在谁的头上呢?</p> <p class="ql-block"> 时隔多年，这一幕仍然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2026年8月17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