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3</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孙达啊，怎么啦？”局长走了进来，孙达忙向局长汇报了上午的情况。“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局长问道。“依我看这把铜尺肯定是王利华的，那个人怕王被捕后招出他们，指使另一个死者到王利华家喝酒，将毒药放入酒中，毒死二人，他就可以安全无事了。”“分析完全正确。”局长说完，拿着铜尺看着，又看了一会儿信：“这纸多好，你知道是哪个厂造的吗？”“不知道，反正纸很别致，不象一般的纸。”孙达回答说。“那么你先去打听一下纸是哪个厂造的。”局长说。“是！我立刻就去。”孙达站起来。</p><p class="ql-block">孙达骑上自行车，走过了几家造纸厂，得到的回答是“不是我们厂造的”。最后孙达来到利民纸厂，厂里技术员接待了他，“这纸不是我们厂造的，从纸的质量来看，好象是进口的，你是不是去码头打听一下。”“好，我就去。谢谢，你忙！”孙达骑上自行车来到了码头，他找了几个码头工人聊了聊，都说不曾见过那样的纸。这时，从江边的大轮上走下来一位年过半百的身体十分健康的老人，他是这里的班长，姓朱。孙达向他问了这件事，朱班长望着江水想着，眉头一边也皱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前一个月左右，从国外进口了一大批笔记本，都是红壳子的。我当时曾打开一本看了看，那纸真好，我想要是我们自己造的就好了，后来全部给了中山大学”朱班长说道。分局长听了孙达的报告很高兴：“我们工作的范围越来越小了，现在该去中山大学了。”“我们是不是换一种身份进去？免得引起注意。”孙达成熟的问道。“我们马上与教育局联系一下，你就以教育工作检查组的身份去。”局长说。“那就方便多了。”孙达很满意局长的方法。</p><p class="ql-block">“热烈欢迎教育局检查团小组莅临指导。”中山大学锣鼓喧天，师生们高兴的欢迎教育工作检查组的到来，孙达以教育局组长的身份与几位助手及教育局的同志来到了中山大学。在欢迎的人群中，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者热情的拉着孙达的手说道：“欢迎首长帮助我们搞好工作，我们的工作做得还差的远啊。”这位教授是设计系的教授马正清。“我们是来向大家学习的。”孙达热情的回答。第二天，孙达就与助手们开始了工作，孙达来到了学校的治保组，找到负责人老洪，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打听起笔记本的事。“我去后勤问问，这事也不是我经手的。”老洪说完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月前，是从码头上换了一批笔记本，由于买来不久，没有分出来，只有设计系的马教授要搞绘图拿去十本，其它还在仓库里。”老洪详细的说道。“那么能不能去看看这笔记本？”“行，马上就去看看。”……孙达接过红皮子的笔记本，仔细的翻着看着，“嗯，纸是一样的纸。”他暗自思量着，“你说的马正清是不是在门口拉着我的手的那一位啊？”孙达问老洪。“对，就是他。他是一个很有学问的教授，尤其是绘图，是全校第一的了，没有哪个敢和他比……”老洪夸奖起马教授来。孙达眼前浮起了马正清的身影，白白的脸上，带着深色的眼镜。</p><p class="ql-block">检查组的同志们就要下去听课了。孙达为了再见马教授一眼，决定到他班上听课。马正清出于浓厚的虚荣心，听说孙达要听他的课，把课本背得滚瓜烂熟，何不乘此机会露一手呢？他这样想着走进了教室，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听到马教授的喉咙和那帮腔手势。孙达听完课走出教室，“看来马教授的教学还有点水平呢？这堂课确实讲得不错。”孙达向前来寒喧的马教授握了握手：“马教授你讲得真好啊。”“哪里，差得多喽。”马正清得意的回答。</p><p class="ql-block">“老洪同志，马正清家里还有什么人？”孙达一直在想着马教授。“还有一个女儿，在大学一年级读书，马正清十分宠爱她。”老洪边说边搬来了马正清的档案，孙达仔细的看着，周围环境如何？有什么人与他来往等。可是，用什么借口去马正清家呢？孙达想着办法。……“有了。”孙达向老洪说了自己的看法。“就这样吧。”老洪同意了孙达的意见。</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学校宣布，检查组长生病，工作由副组长代替。马正清听说孙达病了，急忙跑去看望，来到办公室，助手告诉他在宿舍。“咚、咚、咚”马正清敲着门。“谁呀？”孙达速忙爬上床问道，他知道是马正清来了，“进来吧！”马正清走了进来，孙达装着吃力的样子坐了起来。“孙组长的身体怎么样？怎么搞的。”马正清问。“可能是‘打摆子’吧。”孙达随口答道。“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啊？”“其它还好，就是有点吵。”“那你到我家去住吧，我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在大学念书，没有其他人。”“算了，又去打搅你，我在这儿慢慢就会习惯的。”“你一定要去，这是我的心意，在这里养病是十分不利的。”马正清见孙达不说话了，他连忙又摆出长者的口吻说：“我家里很清静，在那里养病是很合宜的。”孙达显出很为难的样子：“好吧，你既然这么关心我，我就去吧。”“什么时候去？”马教授问。“就明天早上去吧。”“太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去准备，明天早上我等你。”……孙达从床上爬起来：“我来送你。”说完站了起来。“首长你休息吧！不要送了。”孙达坚持把马正清送出门外。马正清一路上想着刚才的事，首长还是看得起我呀！</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正逢礼拜天。马正清与女儿收拾了一下，等待着孙达的到来，并叫保姆到街上去买点菜。马正清心想：孙达是省里干部，肯定要坐小汽车来，因此他不时地盼听门外是否有汽车的声音，已经快九点了，还不见孙达的影子。马正清的女儿与同学∫约好到图书馆去了。这时马正清的心里很着急，也走出门口，站在路上向四周望去，“这不是马教授吗？”随着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了孙达的声音。“啊呀，首长来了，我以为你会坐汽车来呢？”马教授颇有感触地说；孙达觉得如果坐汽车来是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的，那样对自己的工作很不利。马教授将孙达引到院里，将东西放好走进房里。马教授的家是一幢二层楼的房子，院子里花、树很多，有点像小花园，院中有一棵很大的树，已经枯了。来到马正清的房里，马正清连忙拿毛巾递给孙达，指着他头上的汗。“我自己来。”孙达接过毛巾。“首长，天气怪热的，我是不是去买点冷饮。”“算了，又麻烦你。”“路不远，顺便骑你的车子去，一会儿就回来。”说完马正清跑下楼去。孙达在窗口看着马正清去远了，迅速地将门关上，把马正清的房里扫视了一下，那漂亮的书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拉开书架的罩子，里面整齐的摆着书。当他看到第二层的时候，引起他注意的红本子夹在中间，孙达的心跳得很厉害，他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抽出来，仔细的翻阅着，前两本写满了字，画着许多图，秀丽的字迹，使人看了十分舒坦，真是名不虚传啊。孙达暗想。孙达飞快地、仔细地找着，但翻了好几本，还没有发现那被撕掉的地方。这时门外响起了自行车的铃声，马教授回来了，孙达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加快速度翻完了第九本，还不见那被撕掉的一页，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他赶快的翻着第十本，突然他发现了那被撕的地方，这意外的发现，使孙达很吃惊。门开了，马正清走了进来，孙达已来不及将笔记本放回书架上去了，他索性慢慢翻着，极力保持冷静，突然马正清看见孙达在翻他的笔记本，先是一惊，但立刻镇静下来。“马教授，你的教学笔记写得不错啊！”“不行，首长过分夸讲了。”马正清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孙达翻完笔记本，将它放回书架，心里迅速的想着，他立即就想到自己的处境，作了两个判断：一、要么马正清是一个特务；二、如果马正清不是特务的话，而特务与他接近，竟然可以从他笔记本上撕去那么一张纸，他的处境是危险的。(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