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里的千年时光——再逛成都博物馆

道法自然(北京)33010108

<p class="ql-block">秋日的早上,再一次来到天府广场的成都博物馆。孙女的小手攥着她妈的手,天府广场的热浪扑面而来,她浑然不觉,目光被那座“金镶玉”的建筑吸引了。成都博物馆大跨度的钢结构玻璃幕墙将八月的阳光揉碎了。到负一楼,孙女像一只蝴蝶,径直扑向大厅中央。那儿立着一只只像活的动物标本,将影子投在丛林里。非洲狮保持着扑跃的姿态,北极狐蜷成雪白的问号。孙女的鼻尖几乎贴上展柜,呼出的水汽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她在想“它们睡着了会做梦吗?”现代人习惯用“科学”来回答一切,而孩子们却爱用“故事”来理解世界。电梯上升,像穿越时光的胶囊。二三层的“花重锦官城”陶俑展区,孙女的笑声清脆如铃。看着东汉说唱俑咧开的大嘴,自己也着仰起头,露出豁牙的童稚笑容。那些汉代的陶俑确实与众不同,似乎别处的古俑多肃穆,成都的陶俑却眉眼弯弯,抚琴的、耕田的、背小孩的,嘴角都含着几分喜气。</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让视线与她平齐:原来从一米多高的视角看去,展柜里的世界真的不一样,陶俑的笑脸更近了,仿佛随时会开口打招呼。那一刻,博物馆不再是冰冷的陈列,而成了她与千年灵魂对话的客厅。五楼的皮影馆成了孩子们的天堂,光影交错间,孙女的影子与幕布上的皮影重叠在了一起。五彩斑斓的皮影在灯下流转着琥珀般的光,她穿梭其间,像个发现宝藏的小探险家,指着穆桂英的雉鸡翎、包公的月牙额、白蛇的青纱衣,脑子里可能蹦出了十万个为什么。孙女想起了去年跟着姑外婆去看了一场专场皮影表演,孙悟空,武松打虎的故事,不知道她还记得不?她还去抢答了问题,得了小奖励。想一想我们几十年前的儿时,似乎没看见过皮影。现在,皮影也快淹没在岁月的烟云中,幸好有这座中国字头的皮影博物馆,还留存着千年的记忆,让时光在展柜玻璃上重叠,三代人的童年隔着几十年光阴相视而笑。站在五楼咖啡馆钢架窗前,透过玻璃向外望去,孙女望着远方的楼群和宽阔的广场,直呼想去看看,天府广场上车流如织,博物馆里沉睡的青铜器正隔着千年时光静默,远处的科技馆前,老人家的雕塑静静的矗立着。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喧嚣的生长,这座“金镶玉”的建筑里,历史的尘埃被童心轻轻拂去,露出温润的光。</p> <p class="ql-block">走出博物馆时,阳光将“金镶玉”染成了蜜色。孙女挥了挥小手,向笑的陶人,会梦游的动物再见。她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走马观花”,她留不住太多的印象,但她一定留住了一个她心中的定格的瞬间。博物馆的小孩和大人一般多,这座沉淀了成都历史的博物馆,虽然被巨大冰冷的的钢结构包裹,但它以轻松活泼的氛围俘获了孩子们的心。我明白了成都的宣传语“一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含义,不是因为这城市有多少景点,而是牵着孩子的手走过千年,那些笑意的陶俑、晶莹的瓷器、斑驳的皮影,都成了血脉里悄悄流淌的记忆。孙女尚不知道什么是历史,但她记住了陶俑的笑,记住了大象的梦,记住了让皮影形象的惟妙惟肖,这便足够了。文化的种子,本就是在这不经意的瞬间,落进童心的土壤里的,待岁月浇灌,终将长成属于她这一代的故事。“成都——一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也许你能在天府广场的成都博物馆的千年岁月里,找到另一个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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