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是阐释中华文明起源、形成与发展的核心学科。长期以来,考古工作以系统扎实的实物遗存,实证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发展脉络,揭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独特格局与精神特质,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提升中华民族文化自信提供了坚实支撑。立足新时代考古成果与学术积淀,系统阐释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机理与核心特质,既是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赓续中华文脉、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时代使命。 考古实证: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历史本源<br><br> “多元一体”是中华文明的鲜明标识,是中华民族历经数千年交融发展形成的文明形态。考古发现作为还原历史本真、实证文明脉络的第一手资料,清晰勾勒出中华文明从多元起源到一体凝聚的完整轨迹,为理论阐释提供了无可替代的实物支撑。 中华文明的“多元”,根植于中华大地多样的地理与文化生态。广袤的国土孕育了差异显著的自然环境与资源禀赋,催生出各具特色的史前文化谱系,形成史前文明“满天星斗”的起源态势。距今万年以来,黄河、长江、西辽河等流域相继孕育出独立发展、特质鲜明的早期文化。黄河中游的仰韶文化、长江下游的良渚文化、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长江中游的石家河文化等,都以独特的聚落形态、器物工艺、精神信仰,展现出早期中华文明的多元风貌,彰显了中华文明起源的丰富性与多样性。 中华文明的“一体”,是各区域文明长期交流互鉴、深度融合的历史必然,是中华文明演进的主流方向。距今6000年左右,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快速发展,其核心文化因素广泛辐射全国大部地区,搭建起早期跨区域文化认同桥梁,开启了中华文明一体化进程。距今5000年前后,各大区域文明加速交融,礼制体系、器物范式、精神信仰逐步趋同,形成统一的文明核心标识。夏商周时期,中原王朝逐步确立文化与政治主导地位,礼乐文明持续向外辐射,带动周边文化在保留本土特色的同时,深度融入中华文明整体体系。秦汉大一统格局确立,标志着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正式定型,经历代传承完善,最终形成多民族共生共荣、一体同源的中华文明体系。 多维探析: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机制<br><br> 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绝非偶然,是自然地理、经济共生、文化交融、政治整合、民族认同多重要素长期协同作用的结果,契合中华文明存续发展的内在规律,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根本保障。 自然地理环境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先天基础。中国地处亚欧大陆东部,三面陆地环绕、一面临海的地理格局,形成相对独立、封闭的文明发展空间,为中华文明自主发展、连续传承提供了天然保障,规避了外来文明的大规模冲击。同时,境内地形地貌多样、气候条件差异明显,孕育出农耕、游牧、渔猎等多种经济形态,造就了各区域文化的多元特质。而黄河、长江两大母亲河横贯东西,构建起天然的文化交流通道,让各区域文明既能独立发展、各展所长,又能互联互通、相互交融,为“多元”向“一体”演进提供了自然条件。 经济互补共生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物质根基。依托差异化自然禀赋,中原旱作农业、长江稻作农业、北方草原游牧、沿海渔猎经济各有所长、相互依存,形成跨区域物资流通与经济共生网络。农产品、手工业品、稀缺资源的常态化流通,推动人群往来互通,打破地域壁垒、消解发展隔阂,形成利益相融、休戚相关的经济共同体,为文明交融与民族凝聚筑牢物质根基,是推动一体格局成形的核心动力。 文化交流互鉴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精神纽带。中华文明始终秉持开放包容的文化品格,各区域文化在长期交流中,既坚守自身特色,又积极吸纳借鉴其他文化的优秀成果,实现兼收并蓄、创新发展。从史前时期的器物纹饰、工艺技术传播,到早期国家阶段礼制文化的趋同;从民族迁徙带来的文化融合,到大一统时期的文化整合,文化认同逐步深化。共同的价值理念、精神信仰、文化习俗逐步形成,成为维系中华民族团结、推动文明一体发展的强大精神纽带,让“多元”始终凝聚于“一体”的文化框架之中。 政治整合引领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关键保障。中华文明一体化进程,始终伴随有序的政治整合与制度引领。夏商周时期,分封制、宗法制与礼乐制度一度并行,构建起天下一统的政治秩序;秦汉以后,中央集权制度不断完善,郡县制、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等制度举措,实现了政治、经济、文化的全方位统一。历代中央王朝始终坚持“大一统”政治理念,推动民族融合、文化归一,有效维系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巩固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确保了文明发展的连续性与稳定性。 民族共同体认同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核心内核。在长期的交融发展中,各民族共同开拓辽阔疆域、共同书写悠久历史、共同创造灿烂文化、培育伟大民族精神,逐步形成了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种超越地域、族群的共同认同,让各民族在历史发展中始终相互依存、相互团结,即便经历短暂分裂,也始终向着统一方向发展,最终铸就了牢不可破的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 深刻阐释:“多元一体”格局孕育的中华文明突出特质<br><br> 长期的多元共生、一体演进,淬炼出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五大核心特质。这是中华文明区别于世界其他古文明、绵延万年生生不息的根本密码,也得到了考古材料的全面实证。 突出的连续性,是中华文明的鲜明底色。中华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绵延至今的古老文明,从史前文明到夏商周三代,从秦汉大一统到隋唐盛世,再到宋元明清历代传承,文明脉络从未断裂。考古发现的各类遗址、文物,完整展现了中华文明从起源、发展到成熟的全过程,文字、礼制、技艺、精神理念代代相传、一脉相承。这种连续性,让中华文明积累了深厚的历史智慧与文化底蕴,成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永续发展的坚实根基。 突出的创新性,是中华文明的发展动力。中华文明在坚守本源的基础上,始终坚持革故鼎新、与时俱进,在继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从史前农业技术、器物制造的革新,到青铜文明、礼乐制度的创立;从古代四大发明的科技突破,到制度体系、思想文化的不断完善,中华文明始终以创新精神应对时代变化、推动文明进步。各区域文化交融互鉴、推陈出新,让中华文明始终葆有蓬勃生机与创造活力。 突出的统一性,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内核。大一统理念贯穿中华文明发展全程,是“多元一体”格局的本质体现。从史前文化共同体萌芽,到早期国家秩序构建,再到大一统王朝巩固发展,统一始终是历史主流、民族共识。考古所见的都城规制、礼器体系、礼仪制度、文化符号,全方位彰显统一的文明范式。这一特质决定了中华民族文化相融共生、疆域完整统一、民心高度凝聚,铸就了民族强大的向心力与凝聚力。 突出的包容性,是中华文明的博大胸襟。和而不同、兼容并蓄是中华文明一以贯之的文化品格。中华文明始终以开放姿态接纳多元族群、融汇多样文化,既整合吸纳国内各民族、各区域优秀文化,也择善吸收外来文明精华。大量兼具多区域、多族群文化元素的考古遗存,直观印证了中华文明海纳百川的包容特质,使其在持续吸纳融合中不断丰富发展、壮大升华。 突出的和平性,是中华文明的价值追求。亲仁善邻、协和万邦是中华民族恒久的处世之道,和平、和睦、和谐是中华文明核心价值理念。数千年文明发展中,中华文明始终以和平交流、互利共生为交往主线,崇尚以和为贵、摒弃征伐扩张。这一特质根植于多元共生、一体共荣的文明基因,彰显了中华民族温润向善的文明禀赋,为人类文明交流互鉴提供了深厚中国智慧。 新时代考古工作:阐释中华文明、筑牢文化自信的使命担当<br><br> 新时代新征程,考古学作为阐释中华文脉、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基础学科,肩负着还原历史真相、阐释文明内涵、传承中华文脉、凝聚民族自信的重大使命。要牢牢把握正确政治方向、学术导向,聚焦中华文明起源、形成、发展的基本图景、内在机制及核心特质研究,持续夯实田野发掘、资料整理、多学科研究基础,不断完善中华文明发展基本图景。 要坚持考古发掘与研究阐释并重,立足考古发现,深入阐释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历史逻辑、理论逻辑、实践逻辑,构建中国自主的中华文明知识体系、话语体系,向世界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华文明。加强考古成果转化利用,推动考古成果与大众传播、文化传承、教育普及深度融合,让考古遗产“活起来”,引导全社会更好认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增强民族自豪感与文化自信心。 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明突出特质,从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演进中,汲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深厚滋养,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历史滋养与学理支撑。要坚持守正创新,推动考古学与哲学、历史学、社会学等多学科交叉融合,提升中华文明研究的深度与广度,为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繁荣发展贡献考古力量。 <br><br> 作者简介<br>陈玉荣,女,陕西蒲城人,九三学社社员,经济学硕士、MBA工商管理硕士、消费心理学博士,北京蓝源民族产业研究院学术副院长、中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企业协会民营经济分会副会长、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学会产业经济工作委员会副秘书长。曾任原国家主席李先念秘书、国家统计局原局长李成瑞教授私人助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助理;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室副主任;北京大学城市规划研究所一带一路课题组中心主任;中国企业报主任记者、中国信息报副主编、中国投资促进杂志社副总编、中国高新科技杂志社副总编等,以及著名企业珍贝集团企划部长兼总裁助理,联想集团研究院副院长,北京国度投资集团产业整合网总编,北京中科软科技有限公司智慧党建推广部副主任等,兼任长虹集团、隆力奇集团、老舍茶馆、全聚德集团、雄安集团等品牌管理咨询顾问。2004年被北京市组织部评为北京市优秀人才获得2万元的项目支助基金。 <br>2002年第一个提出社会主义公有制多维模型的构建的若干建议,受到了学术界50多位著名经济学家的高度评价。<br>主要研究领域:自 1989 年开始研究经济学先后着重研究当代 西方国家资本主义新发展问题,国有企业发展问题非国有企业问题 和公司治理结构问题,包括企业制度、企业战略与企业文化问题等。最近的研究方向企业制度创新及企业技术创新的制度保证、企业产权 制度与资本市场的内在结合及互动性循环经济与绿色发展中国式现代化社会治理创新等。与上述研究方向相关的最近的著作为新经济与企业裂变中国企业的二次创业资本经营论纲、现代产权制度辩析。<br>主要著作:《秋凉犹热:西方经济透视》、《理想与现实:社会主义的改革历程》、《企业品牌战略的最佳选择》、《不断进化的经营:全聚德集团多品牌战略营销》、《创新赢得市场:珍贝成功之道》、《转型中国的路径抉择》、《中国梦的伟大构想》、《一带一路:中国统筹发展大棋局》、《蓝色跨越:中国海洋经济的生态逻辑》、《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的社会治理创新:基于化妆品安全政府智慧监管模式研究》、《微时代的危机公关》、《集聚正能量:反腐防腐廉政管理三步走》、《中国现代化进程的关键跨越:贫富差距与犯罪率》、《政府反腐工作的加减法则》等20余部。<br>主要学术观点:主张企业创新与合规管理,并将传统文化融入现 代管理,如诚信文化与合规管理的结合,企业通过标准化流程设计提 升效率同时,强化道德准则转化为可操作的治理工具,形成“不敢违、不能违、不想违”的完整闭环。社会治理现代化转型,从社会管控到社会治理的转变,核心在于多元主体协同,政府通过法治化手段整合 资源,企业承担主体责任,形成政府主导企业主体社会参与的治理格局。劳动关系与社会稳定,新就业群体蓬勃发展对治理提出新要求。通过完善劳动合同制度,加强职业培训体系建设,既能保障劳动者权益,又能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例如广东等地推行“互联网+调解仲裁模式”实现劳动纠纷线上高效处理,成为社会治理创新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