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文/长风剑客</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4765934</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立秋后,风中火辣辣的味道少了许多,而柔软的风情正在一点点累积,累积成一只钩,钓人出门走走看看。</p><p class="ql-block"> 走出门,风在耳旁,先是狂奔,后是散步,既而奔跑。跨进运铎公园,绕过吴运铎事迹介绍墙,风从窄窄的口子里,像疯了一般朝人撞过来。有点疼,有点凉,也有一种从里到外的舒爽。拐过窄窄的口子,眼前辽阔了,围栏后,湖里的荷叶,纷纷翻着白眼,无休无止。风在撞树叶上,先是闷,后是脆,再就是疯了,并挤出几滴青绿的眼泪。</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离湖边围栏四米左右的花坛上坐下来,要好好的听一听风。此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年轻的小夫妻带孩子出来溜达。他们的出现,影响到听风的纯洁,更是影响到听觉的判断。索性闭上眼睛,本能的屏蔽往往来来的人影。刚一闭上眼睛,风是温柔的,并幻化一只只温暖的手,把人僵硬的身体抚摸了个遍,时而蜻蜓点水,时而似鱼咬钩,时而轻轻揉捏。正在感叹风的百变魔手时,风攒足了劲,拼命朝身体上擂,来不及喊疼,又一下擂上来了,然后是连绵不绝,人一不小心,差点就被风掀下花坛。于慌乱之中,有几片落叶也砸在身体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南急冲而去。急忙睁开眼睛,看见身前的树直抖,像是受到极端惊吓。余光向左瞄,一小女孩的花裙子被卷上头顶,人不自觉的打起了旋,在旋转中发出了尖叫,眼看就要向后仰翻,她身旁的母亲,眼尖手快,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女孩。惊魂未定,女孩还在不自觉转。经过母亲简单的安抚之后,小女孩紧紧地抓住了妈妈的手,再也不敢松开。</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再也不敢坐着听风了,干脆抱紧一棵树,闭上眼睛继续听。风从北边来的,它击打在后背上,发出击打在书本上那种沉闷的声音,并从耳畔,从头顶呼啸而过。树变成了摇篮,南一倒,北一仰,如此循环往复,一支摇篮曲破空而出,感觉是奶奶的声音,她还摇着蒲扇,时而急,时而缓,时而停下来,将摇篮曲哼成一根细细的丝线,缝起往日今昔。在摇篮曲的引导下,人慢慢地飞起来了,像一片落叶,没有了根,在空中东走几步,又西走几步,兴致来了,朝云端窜几步,想摸一摸云朵和月亮;失魂落魄了,垂直往下坠。在急速的坠落中,眼看要摔得粉身碎骨时,双手抱紧了树干,赶紧睁开眼睛,人已经成摔倒的姿势,且衣衫凌乱,活脱脱一位逃荒的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整理好衣衫,喘上几口气,等人完全从摇篮曲里清醒过来,向湖边的拉杆靠过去,风是寸步不离。或许是开阔了些,风少了撞击点,要么翻着跟头向南滚动,要么抱成团朝南冲,远处湖坡上的狗尾巴草,不是弯着腰,就是被放平在湖边坡子上,无论它们如何努力,就是抬不起头。目光再回到湖面上,荷叶的缝隙里,声音在不停的拐弯,在不停的跳着舞。身体强壮的荷叶,咬牙坚持着,而一些体弱的荷叶,有的被撕破了,有的被戳破几个窟窿。最惨的数莲了,有的生生被撕掉外衣,即使它们步调一致的以翻白眼来抵抗,也阻止不了风的横冲直撞。一湖的荷,被撞得遍体鳞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忍继续看下去了,就绕湖听风,有时候风像刀子,有时候风像锤子,有时候风像笛子,有时候风像口哨,有时候风又像一个梦。只是,风转换得太快了,好不容易听出了一点眉目,又于顷刻间转换了身体,有点像神龙,见首不见尾,或者见尾不见首。转到湖的西边,于一片青草地上,落满了叶子。每一片叶子,真的是老了,枯了。抬头望向树梢,还有叶子像下雨般往下落,刚想伸手去迎接它们,却摆出老太太散步的姿态,要紧不慢,一步三回头。即便如此,绿色的草坪上,躺满了好多好多的叶子,它们倦曲着身体,像是受了伤,像是累到了极致。静静的抚摸着它们,风穿过指间,击打在枯叶子上,发出闷哼的声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