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撰文/山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摄影/山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编推/山子</span></p> <p class="ql-block">十一年前我陪岳父,在广州明清时期的租界区和民国时期的外国使领馆区沙面观光,当时就在朋友圈发了一个沙面“九宫格”。我大学同学Z,天津某著名大学教授跟帖说,沙面太小,与天津上海的租界不在一个档次,不过绿化不错,有点公园味道。我回复说,哦,有机会去天津,你一定要带我去天津租界特别是去五大道走一走。同学即回复,一定的,当然的。</p> <p class="ql-block">后面在央视看过纪录大片《五大道》,它以五大道为切入点,全景式反映了天津近代历史及九国租界的前世今生。它的独特叙事视角,更折射出近代中国百年的沧桑巨变。因此更强化了我探望五大道的念头。</p> <p class="ql-block">这随便的戏说,直到十一年后才成行。昨天上午我们从古都开封出发,直到下午四点半,才赶到网上预定的天津滨海新区太阳雨大酒店下榻。</p> <p class="ql-block">今天上午八点,预约车载着我们从滨海新区赶往天津老租界的五大道,车程约九十分钟左右。</p> <p class="ql-block">五大道是天津最独特的历史文化地标,被誉为“万国建筑博物馆”。这里汇集了英、法、意、德、西等国各式风貌建筑,是旧日津城的缩影。</p> <p class="ql-block">在观光的过程中,我忍不住还是打了天津Z同学的电话,意即向老同学“通报”一声,不需他劳顿。因为昨晚我上网查了,我下榻的酒店距我老同学的居所有七十多公里。这么远的路程,我不忍心去打扰。老同学则在电话里告诉我,他的住所离五大道才十多公里,不费事的。</p> <p class="ql-block">我们租了一辆四座小型电动游览车。真是巧合,车主与我同年都属猴,他是地道的土著,对五大道掌故如数家珍。后面,我的老同学赶来与我们汇合,带着我们在法租界继续游览。不愧是教授,其解说更深入浅出更言简意赅。</p> <p class="ql-block">天津五大道,名曰五道,实则纵横交错,藏着一座城的百年沧桑。漫步五大道,砖石斑驳,洋楼林立,这里没有名山大川的雄奇,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压迫感,五大道是一部用砖石写就的近代中国政治史。</p> <p class="ql-block">五大道这片土地,原是天津城南的坑洼水塘。自1860年开埠后,列强划定租界,填洼修路,洋楼渐起。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这里便成了“国中之国”的避风港。朝野更迭,军阀混战,无数下野的总统、总理、督军,将这里视为退守的桃花源。于是,英、法、意、德等国的建筑样式,连同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一并被砌进了五大道的砖墙之中。</p> <p class="ql-block">穿行于睦南道、大理道之间,梧桐掩映,庭院深深。那些红瓦黄墙、罗马柱廊的背后,藏着多少惊心动魄的往事。比如张学良兄弟的故居,便静静立于此间。记录了少帅张学良在民族危亡之际的踌躇与担当。而少帅的二弟张学铭,曾任天津市市长,其旧居则是一座典型的英式庭院小楼,清水砖墙,红瓦坡顶,造型稳重大方,一如他内敛而坚韧的性格。这些建筑成了历史的现场,它们沉默矗立,任凭岁月剥蚀,却将那风云激荡的岁月,牢牢地锁进了这砖石的缝隙里。</p> <p class="ql-block">然而,在这条历史的长廊中,一座名为“瓷房子”的建筑,却显得格格不入,如同一声刺耳的杂音。</p> <p class="ql-block">据说,这栋楼的前身是一栋百年法式洋楼,后被人斥巨资买下,用七亿多片古瓷片、一万三千多件古瓷器,将其里外包裹,打造成了一座“瓷宫”。从表面看,它流光溢彩,极尽奢华,仿佛将中国陶瓷的精华尽数堆砌于此。但若以敬畏之心审视,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一场浩劫。</p> <p class="ql-block">文物之价值,在于其历史信息的完整性与真实性。那些古瓷片,本各有其出处、其年代、其工艺,是散落在民间的历史密码。如今,它们被水泥粗暴地粘合在一起,成了毫无逻辑的装饰贴面。这不仅是对古瓷本身的亵渎,更是对原有建筑风貌的彻底破坏。一栋承载了百年记忆的洋楼,就这样被“毁容”式地改造,变成了一件迎合猎奇心理的巨型工艺品。</p> <p class="ql-block">修缮与保护,首要的是敬畏。敬畏历史,敬畏文化,敬畏那些历经劫难才留存至今的遗迹。真正的保护,应是“修旧如旧”,是小心翼翼地拂去尘埃,让建筑自己说话,而不是用现代的审美与商业的喧嚣,去强行“赋能”。我们缺的,恰恰是这颗科学之心。我们热衷于打造“网红”,热衷于视觉的冲击,却忘了文化传承的本质,是守护,而非消费。</p> <p class="ql-block">五大道的美,在于它的真实与沧桑。每一道裂缝,每一片剥落的墙皮,都是时间的馈赠。而“瓷房子”的存在,恰恰是对这种美的反讽。它提醒我们,在文化复兴的浪潮中,若失了敬畏,便可能以保护之名,行破坏之实。</p> <p class="ql-block">历史无言,却自有千钧之力。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怀着谦卑之心,读懂它,守护它,然后,将这份厚重,静静地传递给后人。唯有以敬畏为底、以科学为尺,慎待每一处历史遗迹,细护每一寸城市文脉,方能让百年街巷风骨长存,让千年文明生生不息、代代相传。</p> <p class="ql-block">天公不作美,中午饭点时刻,突然下起了中雨。我的同学带着我们就近躲进一家路边的饭店,边躲雨就边就餐了。饭毕,中雨仍然下个不停。我们只得终止下午的游程,与老同学依依惜别,冒雨坐进网约车打道回府。回到原下榻酒店我即时给老同学去了感谢短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刚刚进滨海新区太阳雨大酒店。现在还在继续下雨。谢谢老同学热情款待。我刚满七十,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是第一次跟他们出远门旅行。他们是经常性的中外转悠。相知的同学见一面少一面。你回贵州再联系。彼此保重珍重。</p> <p class="ql-block">老同学迅疾回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来准备陪你们继续游一下天津老租界的风景,不想一场雨把计划打乱,没能陪你们好好看一看,只在路边小店避雨吃饭,实在简陋,闲聊也没有尽兴,太匆匆。祝后面的旅程一帆风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8月16日杨光融随笔于天津滨海新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作者艺术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杨光融(笔名网名山子),男,1956年8月出生,籍贯贵州天柱,文学学士,1977年考入贵州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贵州省书协常务理事、学术专业委员会委员、隶书专业委员会委员,黔东南州书协第三至五届主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先后师从中国当代著名书法家及书法理论家姜澄清、康殷、欧阳中石、启功、沈鹏诸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主要业绩:荣获贵州省首届书法论文研讨会最高奖,入展中国书法家协会(楷书委员会)主办的全国首届楷书创新论坛暨名家邀请展(贵州省唯一)、全国首届篆书展、首届中国西部书法篆刻展、首届西南四省区优秀书法家提名展,被中国书法家协会授予“纪念中国书法家协成立三十周年贡献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喜欢拙作并愿意结缘的朋友,欢迎私聊。</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