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五）

白云汝玉

　　2009年，11岁昭儿，终于被爸爸妈妈接来了北京昌平，读小学六年级了。昭儿是多么开心呀，虎妈、虎爸、虎儿，一家三只虎终于团聚了。虽然爸爸、妈妈都要忙着工作，但起码，一般周末两天是可以在一起呢。

2009年6月份，正是办理毕业结算的高峰，四五千的毕业生，在后勤核算办的门口排起了长龙。大概所有程序，到此是最慢的。因为学生代管费系统里，要核查每个毕业同学每月的水、电、维修费等。虽然一月前己收集到毕业生名单，重要的工作己完成，但还有些特殊的情况，需要毕业生临场核扣。

鱼儿己是第四年办理毕业生结算了。每年于此时开启繁忙，半个月办理下来，天天儿办公室门口学生排队，加班加点，不喝水，可以少上厕所。

一个月毕业生结算还在沥沥拉拉着。暑假开启，接着接待“新东方”培训，一拨又一拨的一溜儿大客车拉着学员到校了。带着几个暑假勤工俭学的学生，给每一个学员签住宿协议、收押金、退押金。一直持续到暑假结束。然后9月份“迎新”开始了，又带着几个勤工俭学的学生接待新生家长、安排住宿、核收住宿费。

如此，每年的6～9月，大学的暑假，对后勤核算办的鱼儿来说，反而是最忙碌的，加班加点是常态，不过有奖金。

所以，昭儿在老家放暑假了，是爸爸回去接的。奶奶说，孙子管不住了。

鱼儿对剑波说: “昭儿明年要上初中了，这次回老家，县城里看看房子，抓紧买了，最好春节回去能住上，不能耽误了儿子在城里上学。”

剑波问: “有什么要求？”

鱼儿说: “可着手里的十来万。第一，交通便利。第二，最好是新房。”

剑波回老家第二天，带上昭儿到城里看房子。中午，鱼儿正忙着给排队毕业生办理结算，手机响了，抓起来问怎么啦。

剑波说，正和儿子在火车站广场西侧的新楼盘里。看看，交通特别好，前面是直通通的东西新焦公路（同盟大道），东侧火车站广场，西侧新建新公交总站，南侧是火车站，同盟大道对面是“一拖”（县城曾经辉煌一时达四千人的国企）。

剑波说，看了两处，和这个价位差不多，里面的一栋二层二室，挨着火车站边儿。正和儿子在看中的房子里呢，临着大路、小区门口，六楼三室128平米。我和儿子都看了，满意这个，格局好，南北又畅亮，就是六楼顶楼。

鱼儿问，儿子觉得怎么样？

昭儿很开心，说，这里好！

鱼儿说: 昭儿觉得行就行。六楼就六楼吧，我也喜欢高处畅亮的。

父子俩下午回到老家，说道了一番。婆婆大惊，这爷儿俩，咋像赶集买白菜，把新房子就买了？

是啊，老家给儿子上学买的新房，就这么快。当天看，当天买。

2009年的“十一”，鱼儿回到老家建材市场，买了最贵的厨房、卫生间磁砖。堂妹夫带俩师傅，老弟、堂弟俩小工，四天干完了厨卫装修。鱼儿又花了一万多元，买了“圣象”木地板，派一个师傅管铺设，又是不到一天工夫，将客厅、餐厅、三个卧室全部完工。师傅说，他第一次这么铺全屋的。鱼儿只是没时间啊，还想着春节能让儿子回来住新家呢，一家三口在儿子读初中前，怎么也得暖暖房。

春节前，一家三口一起从北京回到了老家县城的新家。赶紧先买了一张床放在昭儿卧室，鱼儿和剑波在主卧的木地板上打了地铺。

为了县城上初中，而做准备的儿子的新家，就是这样——爸爸回老家接儿子，父子匆匆忙忙间买菜似地买下、鱼儿趁着假期争分夺秒简单装修、一件一件地添置起来的。

而在昭儿，11岁六年级的记忆中，又该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