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莫 听穿林打叶声(苏轼)

人生若只如初见

<p class="ql-block">暖黄的灯光漫过摊开的宣纸,我把刚写了半阙《定风波》的钢笔拆开,笔身还凝着未干的墨色墨迹落在宣纸上,晕开淡淡的纹路。身后的笔记本屏幕亮着,我忽然想起苏轼当年在沙湖道中遇雨的模样,哪有什么万全的准备,不过是拎着竹杖踩着芒鞋,就敢往风雨里慢慢走。从前总觉得要万事俱备才能启程,此刻盯着纸上刚写下的“何妨吟啸且徐行”,忽然懂了这份松弛的底气,从来都不是等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烟雨把漫山的翠色浸得发软,山径上的行人缓步往前走,雨丝敲打着林间的叶梢,就像千年前那场落在苏轼肩头的雨。整幅字行笔舒展,把一蓑烟雨的旷达都藏进了笔画里,连落款的小字都透着从容,仿佛跟着他走完了那一段湿滑的山径,回头再看,方才的疾风骤雨,最后都成了吹醒酒意的软风。</p> <p class="ql-block">烫金的字迹在深底上泛着温润的光,把这首《定风波》的每一句都衬得格外沉定。那些镌刻般的笔画里,藏着历经起落之后的通透:不必去听穿林打叶的雨声,不必去怕前路的料峭春风,走到雨停云散的时候,斜光照在身上,才发现所谓的风雨晴暖,到头来都不过是过眼的寻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