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i>昵称:玛雅人</i></b></p><p class="ql-block"><b><i>美篇号:38912334</i></b></p><p class="ql-block"><b><i>文/图:玛雅人/网络(致谢)</i></b></p> <p class="ql-block"> 秋后的荷塘自有它特有韵味。</p><p class="ql-block">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晚唐大诗人李商隐对秋荷的描述。入秋后,荷塘便换了副面孔。夏日的喧嚣褪去,秋意己站在荷塘中央。偶尔会有几枝迟开的花,也没了夏天的艳气。颜色淡了一点,花瓣儿泛着旧色微微卷起,像一本被秋风翻了几遍的旧书,残边卷角。几枚从採莲人手中漏下来的莲蓬,歪着脑袋,盘心空了不少,有点不情愿的站在那里。反倒添了几分温柔的倦意和无奈。</p> <p class="ql-block"> 荷塘的叶更是变了模样。夏日的翠绿褪去,没了饱满。叶子从边缘渐渐泛黄,一点点地洇开。像是哪位名家滴入水中的墨,又像旧绸上晕开的茶渍。有的整片枯黄,有的半枯半绿,荷梗折了腰,却不肯倒下去。只剩下阴凉处的一小片还固执地绿着,那绿得有点发抖,像一句离开前说了一半又没说完的话,留着最后一口气。</p><p class="ql-block"> 秋风一吹,残荷发出干燥的沙沙声——不是夏日的绿响,不是那种饱满又温柔的窸窣,是一种近乎骨折的清脆,像有人翻一堆枯枝干叶。</p> <p class="ql-block"> 清晨,池塘里的薄雾还没收起,浮着一层乳白色的晕。残荷的轮廓若隐若现。黑褐色的梗托着褐黄色的残叶,从雾气里钻了出来。有的低着头、有的弯着腰、有的断又非断地搭在邻叶梗上。风吹过,塘面上飘来几片花瓣,粉白色中没有血色,位一位病态的娇娘。</p><p class="ql-block"> 一只蜻蜓停在枯梗上,翅膀不奈烦地微微颤抖,薄得几乎看不出来——它大概也知道,这梗也撑不了几场秋雨了。</p><p class="ql-block"> 残荷不是完美的。这种外在的不完美,恰恰是最能打动人的缺陷。</p> <p class="ql-block"> 有人总爱追求圆满,到后来才发现,那些圆满后面总是带有或多或少的缺陷:一段没有说出口的道歉;一个半途而废的遗憾;一个夏天没能留住的落花——正是这些“不圆满”让人生有了深浅,有了回甘。</p><p class="ql-block"> 就像残荷,如果它一直绿着,你只觉得“好看”但它在秋风中弯下腰、枯了边、断了梗,反到会让你停下脚步,多看几眼。这时,心里就会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感概。大概就是你在同一段时光里,着见了时间里的不一样。</p> <p class="ql-block"> 荷塘东侧的芦苇,倒精神得很。白花花的芦穗随风摇曳的欢快,一边倒的芦叶在风中摇摆。与隔壁的残荷形成一种不对称的时空:一个在凋零,在枯萎;一个在绽放,在茂盛。好像秋天自己和自己在开玩笑,把寂寞和热闹放在同一个相框。</p> <p class="ql-block"> 暮色初上,夕阳穿过老街斜照过来,残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塘面倒影纵横交错,却像一幅巨大的水墨,浓淡疏密恰到好处。偶尔有鱼从荷梗处倏上来,翻了个身,水面漾起一圈涟漪。风吹残梗搅动,把涟漪搅碎又拼了回来。荷塘深处有几只野凫叫了两声,清清脆脆,把荷塘叫得更静了。</p> <p class="ql-block"> 忽然觉得,残菏自有它的秋韵:它不必再忙着开花;不必忙着争艳;也不必惧怕有人来打扰。只要静静的蹲在那一方水里,等秋更深、霜更浓;等水下藕慢慢胖起来。仿佛把一整夏的热闹统统收进了秋风,藏到水下,咽回肚里,变成沉默的养份。</p><p class="ql-block"> 等到秋风更凉了,霜更重了,荷塘也会彻底空了。叶没了,花没了,几枝遗落的莲籽也滑落池塘。只剩几根孤零零的荷梗和一洼清水。在秋风中等待,在等一场永恒的约定。但你一定知道,水底下正热闹着呢—-泥里的白正在变胖。</p> <p class="ql-block"> 再到霜降过后,有人挽起裤脚,踩进泥里,把它们一节一节地拽出来。所以,秋天来了,就好好地做一塘残荷吧。不必急着证明什么,也不必忙着追赶什么。花谢了就谢了,叶枯了就枯了,只要把根扎得够深,等泥里自己渐渐胖起来。该来的霜会来,该收的藕自然会有人来收。</p><p class="ql-block"> 这便是荷塘送给秋天最后一份秋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