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图 飞鲨</p> <p class="ql-block">“中世纪的黑暗长夜褪尽，</p><p class="ql-block">欧洲在晨曦中苏醒。</p><p class="ql-block">一个注定要改变历史进程的时代已然来到，</p><p class="ql-block">而意大利的佛罗伦萨有幸被历史选中，</p><p class="ql-block">这座意大利中部的城市，</p><p class="ql-block">在人文与艺术的交融中，呼唤着天才巨匠的诞生。</p><p class="ql-block">从佛罗伦萨到罗马，再到威尼斯，</p><p class="ql-block">文艺复兴的帷幕就此拉开……”</p><p class="ql-block">——题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艺复兴的历史为什么偏偏选中佛罗伦萨？法国知名艺术批评家丹纳在《艺术哲学》说过：“要了解一件艺术品，一个艺术家，一群艺术家，必须正确地设想他们所属的时代的精神和风俗概况。”也就是艺术家与其所处的环境相符合。他还说：“意大利人的想象力是古典的，就是说拉丁式的，属于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的一类。”这是文化土壤，还有城邦政治，社会普遍的富裕，才有财力持续地赞助诗人、艺术家衣食无忧地进行创作。因而，孕育出“文艺复兴三杰”——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及一大批艺术巨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年4月28日-8月28日，中国美术馆与意大利乌菲齐美术馆共同举办了“致敬巨匠：从达芬奇到卡拉瓦乔——意大利文艺复兴名作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被这名作展深深吸引，预约了8月11日的门票。那天，我从家里早早赶往中国美术馆，参观者已经排起了常常的队伍。美术馆门口竖起了印有拉斐尔名作《手拿苹果的青年男子像》巨幅海报，吸引着路人的眼球。</p> <p class="ql-block">当我步入展厅，立刻被浓厚的艺术氛围所包围。展厅的装饰非常讲究，背景色调柔和，画作主体更加突出，脚下有40厘米宽的挡板，可以防止观众触碰到作品。观众虽众多，但秩序井然，或围在画作前仔细听取讲解，或独自仔细欣赏拍照，或排队依次观看重量级作品。</p> <p class="ql-block">这次展览甄选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时期22位艺术巨匠的36件重磅作品，涵盖油画、蛋彩画、素描等多种艺术形式。包括：</span></p><p class="ql-block">佛罗伦萨画派皮耶罗·德尔·波拉约洛、波提切利；</p><p class="ql-block">文艺复兴三杰莱奥纳多·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p><p class="ql-block">威尼斯画派乔瓦尼·贝利尼、乔尔乔内、提香、雅各布·老帕尔马、布鲁萨索尔奇、丁托列托、小巴萨诺；</p><p class="ql-block">样式主义画派蓬托尔莫、罗索·费奥伦蒂诺、布隆齐诺、亚历桑德罗·阿洛里、雅各布·祖基；</p><p class="ql-block">其他画派弗朗切斯科·梅尔齐、帕尔米贾尼诺、雅各皮诺·德尔·孔特、杨·范·德·斯特雷特、卡拉瓦乔。</p><p class="ql-block">所有作品分三个展区：第一章 人文曙光——佛罗伦萨与文艺复兴；第二章 群星璀璨——拉斐尔和16世纪意大利绘画；第三章 光色交响——威尼斯画派和卡拉瓦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次展览中三幅最重量级作品：达芬奇弟子临摹的《勒达与天鹅》、拉斐尔的《手拿苹果的青年男子肖像》、提香的《花神》，分别设置在各章的中心位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面，我将分三期分别介绍各位巨匠的名作：</p> <p class="ql-block">第一章 人文曙光 佛罗伦萨与文艺复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5世纪的佛罗伦萨，人文主义者与艺术家并肩而行，绘画、雕刻不再是匠人的劳作，而成为知识分子的精神追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章展出作品12幅，开篇是布隆齐诺的《“豪华者”洛伦佐肖像》，展现了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对文艺复兴助推作用的风采；第2幅是波拉约洛的《青年女子肖像》；第3幅是达·芬奇原作、由其亲传弟子弗朗切斯科·梅尔齐依据大师原稿临摹而成《勒达与天鹅》，是本章需要排队观看的重量级作品；第4幅是雅各皮诺·德尔·孔特创作的《米开朗琪罗·博纳罗蒂肖像》，以此致敬这位大艺术家；第5幅是波提切利的《圣母子像》，圣母四分之三侧身（脸）姿势成为肖像画的审美视角被后世画家反复应用；第6幅是波提切利的《三博士来朝》，是其多次创作的主题，且尺寸比较大；第7幅是玻提切利的《书房中的圣奥古斯丁》；第8、9幅是波提切利的《鞭笞基督》《殴打老者的士兵》；第10幅是米开朗琪罗的《劫掠伽倪墨德斯》，该作是本章最具感染力的作品之一，与达芬奇另两幅作品（第11、12幅）位于展区中央；第11幅是达·芬奇《战斗中的骑士、半人马与战士》，奔跑、扬蹄的马匹和骑士战斗的场景在其艺术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主题；第12幅是达·芬奇为佛罗伦萨维奇奥宫议事大厅创作的著名壁画《安吉里之战》局部，原作已佚，展出的是后世画家的摹本，临摹手法非常细致，具有重要的文献研究价值。</p> <p class="ql-block">1.</p><p class="ql-block">布隆齐诺 </p><p class="ql-block">本名阿尼奥洛·迪·科西莫(1503-1572 )</p><p class="ql-block">《“豪华者”洛伦佐肖像》约1555-1565年</p><p class="ql-block">锡板油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布隆齐诺是16世纪样式主义的代表画家，其典雅华丽的画风成为众多画家效仿的对象，从而风靡欧洲。此作为科西莫一世委托布隆齐诺创作，画面上方清晰的拉丁文铭文指明了画中人物的身份：“第奇家族的洛伦佐，皮耶罗之子”。洛伦佐发色深棕，鼻梁高挺，头戴佛罗伦萨软呢帽“马佐乔帽(mazzocchio)”，充分体现其亲民姿态与政治智慧。锡板油画在当时极为珍贵，因此，此作不仅记录了洛伦佐形象，更见证了15世纪佛罗伦萨肖像传统与美第奇家族的历史地位。 </p> <p class="ql-block">2.</p><p class="ql-block">皮耶罗·德尔·波拉约洛 </p><p class="ql-block">本名皮耶罗·本奇(1441-1496 )</p><p class="ql-block">《青年女子肖像》</p><p class="ql-block">1475年</p><p class="ql-block">木板蛋彩与油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皮耶罗·德尔·波拉约洛是佛罗伦萨画派的重要代表画家，画风高贵典雅，尤以肖像画闻名于世。此作为侧面肖像画，描绘了一位15世纪的名门女子。 她的金发盘成精致发髻，并以珠宝装饰，身穿绣有 石榴图案的"科塔"(cotta)长袍，外罩深色天鹅 绒“乔尔内亚"(giornea)长袍，佩戴一条带吊坠 的珍珠项链与一枚由黄金、宝石和珐琅制成的天使胸针。此类肖像常为婚约而作，以巩固家族同盟，波提切利、吉兰达约等同时期艺术家亦创作过同类 作品。</p> <p class="ql-block">3.</p><p class="ql-block">达·芬奇(1452-1519 ) </p><p class="ql-block">[弗朗切斯科·梅尔齐 临摹(约1491-1570 )]</p><p class="ql-block">《勒达与天鹅》（重量级之一）</p><p class="ql-block">约1514-1516 年</p><p class="ql-block">木板油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弗朗切斯科·梅尔齐是达·芬奇最器重的弟子之一。1506 年，年仅15岁的梅尔齐开始追随达·芬奇并成为其忠实的挚友。《勒达与天鹅》原是达·芬奇的一件失传作品，创作时间可能在1505 年至1510年间，目前仅存临摹本，此作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件。画面描绘了朱庇特的一段爱情故事:朱庇特化身为天鹅，与希腊公主勒达结合，生下了两对双胞胎: 儿子卡斯托耳和波鲁克斯，女儿海伦和克吕泰涅斯特拉。文艺复兴时期及之后的许多艺术家都 曾描绘这一神话题材。</p><p class="ql-block">这件作品居于本章展区的C位，是本次展览中三件重量级展品之一，是本章展区最重要的作品，设置了入口和出口，观众需排长队逐一观看，有工作人员在旁边维护秩序。</p> <p class="ql-block">4.</p><p class="ql-block">雅各皮诺·德尔·孔特(约1515-1598 ) </p><p class="ql-block">《米开朗琪罗·博纳罗蒂肖像》</p><p class="ql-block">1535年</p><p class="ql-block">木板油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现存于米开朗琪罗故居博物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雅各皮诺·德尔·孔特师从安德烈亚·德尔·萨尔托，后以肖像画闻名罗马。此作以样式主义的克制笔触，描绘了米开朗琪罗创作《最后的审判》前夕的形象：四分之三侧身，双眼深邃，脸形修长、略显凹陷，鹰钩鼻，宽阔的额头被光线轻轻拂照。他身披深色而朴素的斗篷，置身于空荡的房间内，画面前景仅露出因长期使用凿子而变形的瘦削左手。此作精准定格了米开朗琪罗的孤傲气质，是少数存世的米开朗琪罗生前肖像之一，兼具珍贵的文献价值与艺术史意义。</p> <p class="ql-block">5.</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 </p><p class="ql-block">本名亚历桑德罗·菲利佩皮(1445-1510 )</p><p class="ql-block">《圣母子像》</p><p class="ql-block">约1466-1467 年</p><p class="ql-block">木板蛋彩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是15 世纪佛罗伦萨画派的核心人物。此作是其青年时期的代表作，在构图上承袭其师菲利波·利皮1460 年创作的同名作品。画中圣母呈四分之三侧身姿态，慈爱地托抱圣婴，两人脸颊相贴，温情流露，置身于一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开放式凉廊中。画面背景的风景带有鲜明的佛兰德斯绘画特征，体现出波提切利对细节与自然元素的精准把握。作为佛罗伦萨住宅装饰中常见的木板画，此作延续了中世纪便携式圣龛传统，是研究波提切利早期风格的重要参照。 </p> <p class="ql-block">6.</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 </p><p class="ql-block">本名亚历桑德罗·菲利佩皮(1445-1510 )</p><p class="ql-block">《三博士来朝》</p><p class="ql-block">约1490-1510 年</p><p class="ql-block">木板蛋彩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是15世纪佛罗伦萨画派的核心人物。三博士来朝是波提切利多次创作过的主题，此作色调沉郁，人物造型扁平圆润，风格上属其晚期，最初可能被设计成背板装饰画。画面构图上借鉴安吉利科的同名壁画，以层叠的岩石与广袤的荒漠为背景拱门影射的很可能是罗马卡拉卡拉浴场，圣家族置于石墙旁，或为呼应《圣经》中基督的"房角石"隐喻。人群中头戴兜帽、神情阴郁正触碰圣若瑟黄色斗篷的男子，曾被推测为萨沃纳罗拉，身旁则是洛伦佐，但至今未获证实。 </p> <p class="ql-block">7.</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 </p><p class="ql-block">本名亚历桑德罗·菲利佩皮(1445-1510 )</p><p class="ql-block">《书房中的圣奥古斯丁》</p><p class="ql-block">约1490-1494 年</p><p class="ql-block">木板蛋彩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是 15 世纪佛罗伦萨画派的核心人物，画风优雅，充满诗意，具有形式美感和深刻的思想内涵，对后世影响深远。此作是其晚年的作品，亦是其小幅绘画的经典之作，描绘了天主教神父圣奥古斯丁伏案书写时专注沉思的状态，色调含内敛，营造出深沉肃穆的精神氛围。画面中的书斋空间小巧静谧，是波提切利所处时代典型的人文主义书斋样式。后壁饰有圣母子像，一側的明亮帷幔被轻轻拉开。此作历经多位收藏家收藏，1779年被洛林家族购得，最终入藏乌菲齐美术馆。 </p> <p></p> <p class="ql-block">8.</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 </p><p class="ql-block">本名亚历桑德罗·菲利佩皮(1445-1510 )</p><p class="ql-block">《鞭答基督》</p><p class="ql-block">约1505-1510 年</p><p class="ql-block">裱板布面蛋彩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 <p class="ql-block">9.</p><p class="ql-block">波提切利 </p><p class="ql-block">本名亚历桑德罗·菲利佩皮(1445-1510 )</p><p class="ql-block">《殴打老者的士兵》</p><p class="ql-block">约1505-1510 年</p><p class="ql-block">裱板布面蛋彩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两幅画作直到19 世纪末一直是被粘在一起的，以至于1880 年至1881年的馆藏目录中将二者列在同一编号之下。可以确定的是，两幅画作最初的结构与现在截然不同，应当共同构成一组叙述耶稣生平事迹的组画。《鞭笞基督》以柱廊为背景，耶稣倚靠在一根柱子上，赤陶与大理石地面营造纵深，窗外丘陵河流悠远，人体造型精准、色彩鲜艳。《殴打老者的士兵》的场景则是一位身穿铠甲、披着猩红色斗篷、手持棍棒的士兵，正将一位被绳索捆绑的白须老人推向前方。对于这两幅画作的研究，学界提出了各种假设，或联系加拿大比佛布鲁克美术馆所藏的《复活》《耶稣背负十字架》，推测为三联画;或与米兰波尔迪·佩佐利博物馆所藏的《哀悼基督》联系起来，主张属于更多数量的游行主题画组，为佛罗伦萨圣母大教堂礼拜堂委托创作。 </p> <p class="ql-block">10.</p><p class="ql-block">米开朗琪罗(1475-1564 ) </p><p class="ql-block">《劫掠伽倪墨得斯》</p><p class="ql-block">约1528-1530年</p><p class="ql-block">纸本粉笔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素描与版画室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米开朗琪罗在素描创作中多次描绘年轻牧羊人伽倪墨得斯的故事。此作是该主题最具感染力的作品之一，描绘了伽倪墨得斯被朱庇特化身的雄鹰掳走，带往奥林匹斯山的场景，呈现出一场真实而激烈的空中搏斗:伽倪墨得斯竭力挣扎，试图摆脱束缚;雄鹰则用利爪扣住他的一条腿，并以喙钳制住左腕，使其无法脱身。画面下方隐约可见的风景中遗落着斗篷、及猎犬。此作带有新柏拉图主义的色彩，即表现灵魂从尘世物质层面升华、通往神性领域的过程。</p> <p class="ql-block">11.</p><p class="ql-block">达·芬奇(1452-1519 ) </p><p class="ql-block">(佚名临摹画作)</p><p class="ql-block">骑士的战斗</p><p class="ql-block">(《安吉里之战》局部)</p><p class="ql-block">约1553年</p><p class="ql-block">纸本钢笔墨水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素描与版画室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达·芬奇于1503 年受托为佛罗伦萨维奇奥宫大议事厅创作的壁画《安吉里之战》如今已失，甚至可能从未真正完成，仅停留在底稿阶段。壁画的大型底稿定稿在16世纪初长期陈列于佛罗伦萨维奇奥宫众多艺术家深受震撼，尝试临摹，至今仍存有多张绘画或素描摹本。此作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范例之可能没有直接临摹达·芬奇的底稿，而是摹本的摹本，作品临摹手法十分细致，且临墓的部分很可能是位于壁画中心的核心场景，因此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p> <p class="ql-block">12.</p><p class="ql-block">达·芬奇(1452-1519 ) </p><p class="ql-block">《战斗中的骑士、半人马与战士》</p><p class="ql-block">16世纪初</p><p class="ql-block">纸本钢笔墨水画 </p><p class="ql-block">乌菲齐美术馆素描与版画室 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作早在18世纪便已藏于乌菲齐美术馆，登记在达·芬奇名下题为“钢笔小马习作”。但这一做法在19世纪末受到质疑，之后一直备受争议，直到1992年重新列入藏品目录，定为达·芬奇所作。奔跑、扬蹄的马匹和骑士战斗的场景，是达·芬奇艺术创作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他不仅在多幅手稿中练习绘制相关题材，也将其运用到宏大构图中。此作以钢笔墨水快速勾勒，右下角挥舞斧头的士兵、中部相互搏斗的两位半人马等形象在这类画作中并不多见，但呈现出画家对描绘运动物体的浓厚兴趣和生动手法。（待续）</p> <p class="ql-block">（2026年8月15日 无名书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