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落寞的甜 <p class="ql-block"> 读完《故都的秋》,总觉得北平的秋不是看出来的,是“住”进去的。郁达夫说“早晨起来,泡一碗浓茶,向院子一坐”,秋味就从破壁腰的蓝朵里渗出来。这“破”字用得极好,秋从来不华丽,它是墙角的苔、槐树的落蕊、扫街后留在纹路里的细灰。读到这里,我想起自己在师范校园里踩过的树叶,那种“清、静、悲凉”,不是消极,而是对时间流逝的郑重。也许郁达夫笔下的秋和我眼中的秋是一样的,这就是“日子”。又想起我们备课时,也学着他留出一点“破”的空隙——不急着填满,让学生的沉默、迟疑,也能在课堂里落得下来,成为每个季节里的风景,多好!</p> 贴着地皮过日子 <p class="ql-block"> 汪曾祺的《人间草木》,把秋天写得一点也不“大”。他不写悲秋,只写“秋天的炒栗子,要裂了口,糖汁渗出来”,写葡萄藤怎么下架、怎么埋土。他的秋天是厨房里的、园子里的、舌尖上的。他说“人总要爱着点什么,活着才有意思”。读他的文章,不必一口气读完,晒一会儿太阳,发一会儿呆,再读几页文字,也不必刻意追求什么意义,最美好的事情也许就在一蔬一饭 、一草一木之间。读过后 ,方领会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真谛!我要把这份真谛收进我的日常工作生活里,少讲一点悬空的道理,说到底,也是学着汪老的样子,贴着地皮,把日子过暖。</p> <p></p> 在简单里听见风声 <p class="ql-block"> 《瓦尔登湖》的秋天是冷的,也是干净的。梭罗数着松针,看着湖水结冰,说“简化,再简化”。他的木屋里没有多余的家具,像极了一页删掉批注的教案。教书久了,容易堆砌,课件越做越满,资料越攒越多。读梭罗,要学会给课堂做减法。一堂好课,也许不需要那么多热闹的环节,而是像湖面的风,吹过,就留下一点凉,一点静。把冗余拿掉,剩下的,才是真正能落进学生心里的那片叶子。</p> 荒野里的滚烫 <p class="ql-block"> 别人写秋是静,李娟的《遥远的向日葵地》写的秋是“响”的。新疆阿勒泰的秋天,风大得像要把人刮跑,向日葵被砍倒,土地露出发白的骨头。可母亲还在种,还在等。李娟的文字粗粝、明亮,像秋日正午晒得发烫的葵花盘。她让我看见另一种秋:不是文人的闲愁,是生存的韧。每当你对生活工作心生厌倦时,想起这片向日葵地,在荒野里,当你不确定哪颗种子会发芽,但还是要翻土,还是要浇水,接住它,不只是感伤,是承认——再贫瘠的土壤,也配得上一季滚烫的收成。</p> 把自己活成一片叶 <p class="ql-block"> 二冬在终南山,看银杏落了一整夜,“开门,院子像铺了金子”。他不抒情,只记录:柿子红了要防鸟,柴火要码整齐,过冬才不慌。这种“把自己交给季节”的活法,最动人。真实的故事 ,往往都是在“鸡毛蒜皮”中生长出来的。生活不必慌慌张张,慢下来, 就是对生活最好的期待。可能因为从小就在乡村长大,所以读这样的书籍 ,我能读进去。</p> <p class="ql-block"> 把这一秋收进书页,学会珍惜眼前的日子——一季的秋光,收好,再用它,慢慢过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