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畔的葡萄牙

乐龄

2017年5月，我跟随旅游团从北京出发，游览西班牙后进入葡萄牙，开启了一段伊比利亚半岛的寻访旅程。

　　我们住宿在西班牙边境城市巴达霍斯的酒店，这里距离葡萄牙国境咫尺之遥，是去往葡萄牙的绝佳中转落脚点。

清晨走出酒店，湛蓝晴空一尘不染，空气格外清爽通透，仿佛换了人间。 沐浴着明媚晨光，休整完毕，我们兴致勃勃越过边境，正式踏入葡萄牙国土。 葡萄牙地处欧洲西南伊比利亚半岛西南，西、南两面濒临大西洋，北部和东部与西班牙接壤，国土面积9.2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100万。优越的地理位置，让它在15‑16世纪迎来辉煌的大航海黄金时代。 葡萄牙航海家开辟多条海上新航路，远航非洲、印度，抵达美洲，建立起庞大的海上贸易帝国。鼎盛过后国力逐步衰落，境内留存大量大航海时代的世界文化遗产，这正是我们此行探访的核心。

　　首都里斯本的商业广场，游客俗称黑马广场，坐落在特茹河岸边，此地原本是葡萄牙王室的旧王宫所在地。

1755年里斯本遭遇特大地震，王宫建筑悉数被毁。震后城市重新规划，建成这座气势恢宏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国王若泽一世青铜骑马雕像，铜像表面氧化发黑，“黑马广场”的叫法便由此而来。 广场尽头，奥古斯塔凯旋门巍然耸立，四周是白墙黄饰的拱廊楼宇。 大航海时期，从海外返航的商船驶入特茹河，这里便是重要的商贸集散之地。
商业广场外侧便是宽阔的特茹河，河水由此奔流入大西洋。这片水域，正是当年葡萄牙航海家扬帆远航的出发地。

　　离开老城商业广场，沿特茹河向西数公里，便抵达里斯本的贝伦片区。首先来到热罗尼莫斯修道院，它是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也是葡萄牙曼努埃尔式建筑的巅峰代表。

1502年由曼努埃尔一世下令修建，经费来源于大航海香料贸易的税收。航海家达·伽马出海远航之前，曾在此祈祷祈福。
建筑石雕大量运用船锚、绳索、贝壳等海洋元素，处处烙印着海洋帝国的印记。 幸运的是，这座修道院躲过1755年大地震，主体建筑保存完好，达·伽马与葡萄牙诗人卡蒙斯的灵柩就安放于此。

　　走出修道院，特茹河畔就是发现者纪念碑。1960年为纪念航海家亨利王子逝世500周年建造，整体外形如同一艘蓄势待发的石质大船，船头朝向河口方向。

最前方站立的是亨利王子，身后排列32尊雕像，汇集了达·伽马等一众航海家，还有制图师、传教士等大航海时代的关键人物。 远处红色的4月25日大桥横跨特茹河河面，这片河岸，便是当年探险家们从特茹河起航，奔赴大西洋的出发之地。 漫步特茹河贝伦河岸，一座青铜水上飞机雕塑映入眼帘。它复刻了1922年完成南大西洋跨洋首飞的“卢西塔尼亚”号水上飞机。 五百多年前葡萄牙人驾帆船开启大航海，一百年前，他们又驾驶水上飞机飞向大洋彼岸。从风帆时代跨入航空时代，延续着葡萄牙人探索未知的勇气。 从纪念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贝伦塔。同为世界文化遗产，这座河口石塔建于16世纪初，用以扼守特茹河入海口，承担海防防御任务。

　　大航海时代，贝伦塔先后充当过炮台、海关，还曾用作监狱，历经数百年河水冲刷依旧巍然屹立。

　　游完贝伦片区，我们继续向西来到葡萄牙著名的罗卡角。

这里是欧洲大陆的最西端，悬崖直面汹涌的大西洋，被称作“欧洲的天涯海角”。 罗卡角的石碑上镌刻着葡萄牙诗人卡蒙斯的名句：“陆止于此，海始于斯”。来此游客必在此处打卡留念。 崖顶灯塔始建于1772年，长久为海上船只指引航向。

　　劲风扑面，沧海茫茫，亲临这欧洲大陆终点，方知自然壮阔动人。

离开欧洲大陆尽头的罗卡角，我们驱车经过里斯本市区，前往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埃武拉古城。

　　这座小城沉淀着罗马时代到中世纪的层层历史，而圣方济各教堂，便是埃武拉最富传奇色彩的地标。

　　圣方济各教堂，建于15—16世纪，哥特式并带有曼努埃尔式特征，属葡萄牙国家纪念物。教堂内的人骨礼拜堂最为知名，17世纪由修士兴建，收纳数千遗骨，用以警示世人生命有限。

　　踏入教堂的主殿，高挑哥特拱顶，祭坛、侧龛留存多个时期的宗教雕刻与绘画，处处沉淀着悠久的宗教气息。

　　圣方济各第三会礼拜堂，巴洛克装饰繁复精美，是教堂配套的祈祷礼拜空间。

　　走进人骨礼拜堂，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当年黑死病、战乱致使逝者数量激增，原有墓地容量告急，修士便将数千遗骨迁来此处砌筑。

　　墙面、立柱全部由骸骨有序垒建，这里一共收纳约五千具遗骨。修士造此空间，意在提醒到访者：生命有限，勿贪恋尘世浮华。

　　人骨礼拜堂出口旁，是西扎2015年创作的现代瓷砖线绘，与骸骨空间呼应，对照探讨生死命题。

　　游览完毕从街巷回望，教堂和埃武拉老城民居比邻相依，这座世界文化遗产城市的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短短一程，走过大航海时代的都城、欧洲大陆的尽头，又探访了充满生命思辨的埃武拉古城，完成一次对葡萄牙历史人文的浓缩游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