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作者 袁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 袁超俊(编者舅舅)之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前 言</b></p> <p class="ql-block"><b> 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重庆红岩承载着无数革命者的艰难与温暖。本文作者袁明以家人亲历视角,追忆周恩来副主席对他全家无微不至的关爱,一段跨越乱世的温情往事,藏着伟人柔软而赤诚的为民初心。</b></p><p class="ql-block"><b> 文章朴实无华,没有华丽辞藻,全是真切鲜活的往事细节。透过普通革命家庭的经历,我们得以窥见周副主席于繁重统战工作之外,时刻牵挂身边工作同志的疾苦、体恤下属的博大胸襟。这段红色记忆,既是留存珍贵的回忆,也让后人读懂周恩来总理一生亲民爱民、心怀百姓的崇高品格。</b></p><p class="ql-block"><b> 敬爱的周总理,我们永远怀念您!</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编辑者 孟惠惠*紫百合</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我们敬爱的周总理</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妈妈和妹妹的救星</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钟可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袁超俊之妻,袁明之母,编者舅妈</p> <p class="ql-block"><b> 我妈妈钟可玉是印尼归国华侨,15岁离开父母,千里迢迢回到祖国大陆,求学报国。抗战爆发后,她参加了中国共产党,考入延安鲁艺读大学。由于身患重病,又被延安的苏联医生抽脑脊髓坏了事,在延安无法救治,组织上决定让她返回印尼治病。中央社会部知道了这个消息,派人用担架将她抬到枣园社会部,给她交代到南洋开展秘密工作的联络方式。妈妈和叶剑英参谋长是老乡,叶帅担心这一路沿途军警盘查,多有险恶,就让她以自己侄女的身份上路,名字改称阿叶。没想到在妈妈南下途中,太平洋战争爆发,海上交通中断,南洋去不成了。这时,妈妈的组织关系已经转到南方局,只好到重庆红岩办事处报到。</b></p><p class="ql-block"><b> 妈妈是1942年到重庆红岩办事处的。由于身患重病,加上旅途劳累,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周副主席知道后,亲自约她到周公馆谈话,给予安慰和鼓励。那时,夏衍在北碚温泉租了套房子,刚好他不在,周副主席便通知钱之光处长,拨款让妈妈去北碚温泉疗养,住在这套房子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妈妈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康复了,并很快回到办事处,在顶楼的秘密电台工作。顶楼的工作条件很艰苦,房间像鸽子笼,又低又小,窗户开在房顶上,重庆是有名的大火炉,夏日太阳暴晒,酷热难当;又由于保密的关系,电台的工作人员通常是不下楼露面的。</b></p><p class="ql-block"><b> 由于口音的关系,好多人把妈妈的名字“阿叶”听成了“阿姨”,所以后来办事处老老小小都不喊妈妈的名字,而喊“阿姨”。</b></p><p class="ql-block"><b> 在周副主席的关心和呵护下,爸爸和妈妈两人在红岩办事处相遇,相知,相爱了,在延安结了婚。结婚那天,周副主席和邓妈妈前来贺喜,邓妈妈十分高兴地说:“你们两个是办事处年轻人中结婚最晚的,也是最好的一对!”</b></p><p class="ql-block"><b> 后来,妈妈怀孕了,回到重庆后,周副主席有一瓶朋友送的维生素,自己舍不得吃,派人送给了妈妈。</b></p><p class="ql-block"><b> 1946年2月,妈妈临产,由于是头胎,没有经验,折腾了半天,才把我生下来,然而胎盘怎么也下不来,肚子仍然是鼓鼓的,只能躺在那里痛苦地哼哼。爸爸忙着照顾我,不知妈妈那里该怎样才好,庆幸的是办事处有卫生所,于是赶忙叫人去把卫生所的毕大夫喊来。</b></p><p class="ql-block"><b> 毕大夫是荷兰归国华侨,他认真给妈妈做了检查,然后直起身来,用磕磕巴巴的华语说:“产妇肚中还有一个女孩,但她太弱了。”原来妈妈怀的是龙凤胎。</b></p><p class="ql-block"><b> 办事处卫生所的条件有限,根本没有妇产科方面的药剂和器械,不过毕大夫有自己的高招,他跑回自己的宿舍,拿来先前煮好的咖啡,让妈妈喝。妈妈回国前在印尼也喝咖啡的。40分钟之后,经过毕大夫精心护理,妈妈再次生下一个女娃,就是我妹妹袁青。</b></p><p class="ql-block"><b> 毕大夫是1945年初从延安来重庆的。他医术高明,办事认真,又平易近人,办事处的同志都很喜欢他。大约是七八月份,日本投降前夕,南方局决定派毕大夫回荷兰,通过一定的社会关系继续为党工作。毕大夫是个急性人,得到通知后,恨不得马上启程。但是,他的出国护照没有办下来,而且由于战乱,交通系统遭到严重破坏,出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十分着急,天天催爸爸给他办手续。爸爸只好一次又一次地请示周副主席。周副主席虽然也希望他早日启程,但是考虑到当时处于战乱时期,没有充分的安排,不宜仓促批准。他反复给爸爸讲:“对这些华侨,我们一定要负责,特别是他们的安全,要慎之又慎,不能出任何差错,找不到可靠的社会关系,决不能让毕大夫走。他心情不好,你多陪陪他,向他多做解释,让他不要急,慢慢等嘛,着急能急坏身子的。”爸爸把周副主席的话转达给毕大夫,毕大夫深受感动。</b></p><p class="ql-block"><b> </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袁超俊钟可玉夫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与他们的龙凤胎袁明和袁青</b></p> <p class="ql-block"><b> 如果没有周副主席对毕大夫细心周到的关照,毕大夫那会儿可能仓促上路,也就没有后来他施展医术,救了妈妈和妹妹了。由此,我们母子三人的安危和周副主席的体贴入微相关甚紧。</b></p><p class="ql-block"><b> 得知妈妈分娩有惊无险,大家都来看望妈妈和两个孩子,亲切地叫我们“双双”、“对对”。叶参谋长也来看望他的这个“侄女”,幽默地说:“你这个小母鸡下大蛋呢!”</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我与邓妈妈的珍贵合影</b></p> <p class="ql-block"><b> 1980年,在新疆石河子农场周恩来纪念碑前,邓颖超与本文作者袁明(袁超俊之子、笔者表哥)合影。</b></p> <p class="ql-block"><b> 1980年,我在新疆兵团工作,邓妈妈到石河子市视察,顺便瞻仰当时国内唯一的周恩来总理纪念碑,纪念碑就建在我工作生活了12年的农八师石河子总场。在一块四周环绕着高大林带的800亩条田中央,矗立着石河子人民为纪念周恩来总理修建的纪念碑,而这块涌动着金色麦穗的条田,就是我曾经工作过的连队的条田。</b></p><p class="ql-block"><b> 6月23日中午,我们在周恩来总理纪念碑前列队,欢迎邓妈妈到来。</b></p><p class="ql-block"><b> 邓妈妈来到周恩来总理纪念碑前,弯腰深深地鞠躬,然后绕着碑台仔细察看了碑文。当看到欢迎她的群众时,赶忙走上前来,不顾旅途劳顿,和大家一一握手,逐个询问每一个人的姓名以及老家在哪里。</b></p><p class="ql-block"><b> 当她把手伸向我时,我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这时有人向她介绍我是北京支边青年,出生在重庆办事处,邓妈妈赶紧问我爸爸是谁,当得知爸爸是袁超俊时,她提高了声音:“袁超俊,你是双双!”</b></p><p class="ql-block"><b> 我连忙补充:“我妈妈叫钟可玉。”</b></p><p class="ql-block"><b> 邓妈妈立刻纠正道:“你妈妈那时不是这个名字,她叫阿叶。”</b></p><p class="ql-block"><b> 她接着说:“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很高兴。你叫什么名字?”</b></p><p class="ql-block"><b> “袁明。”</b></p><p class="ql-block"><b> “噢,袁明,你偏心,你像你爸爸多,像妈妈少,你偏心。你是小袁超俊。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我回去对你爸爸妈妈讲见到你了。”</b></p><p class="ql-block"><b> 活动结束时,邓妈妈走到车边,一只脚已经踏在车的踏板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向人群中张望。当重新在人群中找到我后,她离开车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没想到。(对大家)告诉你们大家,我见到袁明的时候,他只有这么长(用手比)。他爸爸妈妈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受迫害,吃了很多苦。(转向我)你就是小袁超俊,来,我们一起照个相,回去我带给你爸爸妈妈看看。(对大家)你们大家不要说我偏心。”</b></p><p class="ql-block"><b> 站在高高的周恩来总理纪念碑前,面对滚滚的麦浪,沐浴着灿烂的阳光,紧紧依靠着亲爱的邓妈妈,一声快门记录下我那终生难忘的一刻。</b></p><p class="ql-block"><b> 这样,我成了唯一有幸在周恩来总理纪念碑前和邓妈妈单独合影的人。</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让我们不能忘记的往事</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作者袁明父亲袁超俊(编者舅舅)</b></p> <p class="ql-block"><b> 我家本姓严,爸爸原来的名字叫严金操,为什么会改叫袁超俊了呢?说来也和周副主席的关爱分不开。</b></p><p class="ql-block"><b> 周副主席1937年刚到武汉时,得知爸爸曾两次被国民党关进监狱,并且眼下还用的是原来用的名字,就严肃地对爸爸说:“不行,你得把名字改一下,不能让他们老来注意你。”</b></p><p class="ql-block"><b> 爸爸回来认真想了一下,名字好改,把原来的名字颠倒一下,再做个谐音,金操就变成了超俊了。可按中国人的规矩,这姓可就不那么好改了,要改,也得改得有意义。思来想去,爸爸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南京晓庄师范的共产党员袁梓桐,他是爸爸的同乡、同学,又是爸爸的革命启蒙人,被国民党杀害在南京雨花台。好,就跟他的姓,走他走过的路,继承革命遗志,像他那样,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b></p><p class="ql-block"><b> 就这样,我们一家都改姓袁,我叔叔袁林一家也跟随爸爸改姓袁。</b></p><p class="ql-block"><b> 爸爸一直遗憾的是,由于他的工作对安全保密要求极高,所以在周副主席身边的日子里,不得不避免与周副主席合影。所以他没有一张和周副主席的合影。</b></p><p class="ql-block"><b> 1946年5月,周副主席要带大队人马返回南京,安排爸爸留守善后,看到我们家大小四口,一间房间不够住,就把自己住的套间房安排给我们家住。家具蚊帐等,统统留给我们家用。妈妈看到周副主席用过的纱布蚊帐,上面补满了补丁,不禁埋怨起爸爸,怪他不给周副主席想办法更换新蚊帐。爸爸委屈地说:“不是我们不给他换,是他自己不要换,发给他的新蚊帐,他都托人带到延安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b></p> <p class="ql-block"><b> 1950年,在中南海西花厅门外合影时,周恩来总理原本站在前排中央,看到袁超俊(袁明之父,编者舅舅)和钟可玉(袁明之母,编者舅妈),就走到他们身边合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周恩来总理夫人邓颖超与袁超俊</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袁明之父,编者舅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周恩来总理夫人邓颖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与袁超俊(左2)及其女儿袁青(右1)亲切交谈</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原贵州省委书记秦天真(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与袁超俊(右)</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北京电视台采访袁明视频</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转载自</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人民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中国共产党新闻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周恩来纪念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红岩村的孩子们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文字、照片、视频 袁 明</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编辑 孟惠惠*紫百合</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图片 部分网络</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