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碛口：触摸黄河古镇与古村的温度

在水一方

七月和几位朋友一同奔赴碛口古镇与李家山村，脚步踩过黄土铺就的石板路，千余年的历史便在眼前徐徐铺开，这趟旅途满是沉实又鲜活的质感。

初见“九曲黄河第一镇”的地标墙面，厚重的古意扑面而来。

古镇的文创空间里满是巧思，各色特色周边整齐陈列，软乎乎的小羊玩偶排成一排，十分招人喜爱。

顺着石板街慢慢逛开，沿街醋坊林立，大大小小的醋缸贴着红底“醋”字，标志性的悬空大茶壶造型醒目，弥漫的陈醋香气顺着风飘满整条街巷。

走进小巷，醋铺林立，醋味飘香。山西的醋，是黄土高原酿了千年的魂。“红高粱吸饱了晋地的月光，经过蒸，酵 熏 淋 陈五步法，八十二道工序慢熬，再封进陶瓮，经过一整个夏天伏嗮，数九寒天捞冰，最后凝出琥珀色的浓稠醋液”（醋坊主人语）。它不像外地醋那样尖酸呛人，入口是绵柔的焦香，空口抿一口，五谷的鲜气顺着喉咙漫开，连呼吸里都裹着三晋大地的厚重烟火。山西人吃醋是浸到骨子里厚爱，炒菜放醋 汤里放醋 鸡蛋浸醋 包子灌醋，老陈醋早已不是简单的调料，是山西人刻在骨子里的乡愁。

爬满青藤的老院探出粉艳的花，拱形门后是结伴游览的游客，处处藏着惬意的烟火气。

古街上的店铺门脸带着老木头的温润光泽，镖局旧址古朴厚重，老商号的木门半敞着，漏出院里红得鲜亮的福字。

街边的饭铺摆满了老陕北特色菜的木牌，挂满红灯笼的古街向山间延伸，错落的老建筑在晴空下铺展开来。

暖金色的夕阳把古镇的墙面镀上一层柔光，同行的友人在广场上为我们拍下合影，等到夜幕落下，山体上的灯带亮起，整座古镇都浸在柔和的暖光里。

晚上，我们选择了夜宿碛口镇李家村窑洞民居居住。房主人做了溜豆腐，熬南瓜等四个小菜和手工馍，小米汤。把院子洒水清扫一下，铺排个四方小桌，几位朋友围桌而坐，面对山村夜色，拿出自带的小酒，自斟自饮，好不惬意。体验了一把住土窑 土炕，土盖的的滋味。李家山村，这座依山而建的古朴村落，顺着山坡层层叠叠铺开，错落的窑洞嵌在黄土坡间，周围的黄土沟壑长满翠绿的草木，远看像一座嵌在山坳里的立体窑洞博物馆。

同行的朋友站上高处平台举着相机，要把这份错落的古村风貌尽数收进镜头里。

村中的老窑洞木柱斑驳，藏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石墙边用老醋缸和陶管砌成的步道院墙，是古村独有的创意风景。

坡上的老窑洞半掩在荒草里，层叠的民居顺着山势排布，古村的每一寸肌理都印着数百年的时光印记。

　　1989年10月著名画家吴冠中来到了李家山村采风写生。惊喜的称‘这里是他一生三大发现之一’。他说“我在山西有个重大发现，临县碛口镇李家山村这里从外面看像一座荒凉的汉墓，一进去是很古老很讲究的窑洞，古村相对封闭，像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这样的村庄，这样的房子，走遍全世界都难在找到”吴冠中在这写生月余，创作了多幅作品，其中一幅描绘李家山村的风景画作在香港拍卖了2700万元。正是他的发现和推广，让这座原本深藏黄土高原默默无闻的古村落，逐渐被世人所知，画家写生，摄影爱好者，游客纷至沓来，李家山村因此也成了写生创作基地和热门旅游目的地。

古村的雕花大门贴着红艳艳的春联，老院落的石碾安在院中，街边老货摊摆着各式古旧器物，处处都是厚重的生活印记。

这个院落是当年画家吴冠中在李家山村采风写生居住的院落。据这个吸烟的老汉讲，当年吴冠中在他家居住，吃饭月余，临走的时候，和她妈妈算饭钱，妈妈说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米，你能在这里住和吃就是给了我们好大的面子，让我们在村里扬眉吐气，被另眼看待。钱就不要了，吴冠中看不要饭钱，实在过意不去，就从自己创造的画卷里抽出二副画给了妈妈，妈妈当时是农村妇女，对画的价值一无所知，心里想，你给我饭钱我都没要，这两张纸画我就更不要了。好人做到底，推脱半天，坚持没有收这两幅画。嗨，老人叹息了一声说‘如果当年妈妈收下了那两幅画，也不至于我每天还在过这样的日子里！。’

裹着白羊肚头巾的老人坐在石墩上，握着长烟袋慢悠悠地抽着烟，是古村里最生动的烟火剪影。

暖光斜斜落进古村的院落，木廊下摆着绿漆圆凳，石墙上挂着成串晒得金黄金黄的老玉米，这是李家村号称第一财主的李家大院。自古就有民三，官五，侯爷七的盖房子的规矩，李家一溜7间楼上楼下窑洞房子，显示了当年主人的阔气和威风。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家道中落，人去楼空，现在家里只有两位妇人经营着小卖铺，民宿维持生计。

七月的风裹着黄土山的干爽气息，把碛口与李家村的古意，深深印在了我们每个人的旅途中。

来到山西，总有一种亲切的回到家里的感觉，因为祖上传说，俺的祖籍是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下人。倍感游子归宗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