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当年的乘车证</p> <p class="ql-block"> 十二月二十一日,清晨6:00,知青专列抵达原平火车站。在车站广场举行了一个短暂的欢迎仪式之后,知青分别前往插队落户的公社和大队。</p><p class="ql-block"> 原平公社柳巷大队插队知识青年共十五人:男生:老鲁、友苏、老潘(高一,六七届高中毕业)、庚明(友莉的弟弟,北京鼓楼中学六七届初中毕业)、韶山、阿信(七上一,六七届初中毕业);女生:淑芳(高二,六七届高中毕业)、黄✕✕、友莉(高一,六七届高中毕业)、力平、小青、江泓、乐妮、小韵、居里(七上一,六七届初中毕业)。知青负责人:黄✕✕、老鲁。</p><p class="ql-block"> 日记:十五人,无有工农子弟。干部、职员、黑帮(子女)。我校大多是这般情况。(68.12.20~69.1.3)</p><p class="ql-block"> 博文《学习庄稼把式》(一):对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是至今不悔的。因为从小热爱自然,热爱土地,喜欢农村,更希望通过自己双手的努力耕耘,获得丰收,自己就会得到满足,然后为着来年做出新的努力,一年又一年的。我曾想过,我可以当农民,但是要当自己能够支配自己的农民,新式农民。何况,父亲从来对我的示范,就是看得起劳动者,当然包括农民。因此,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对我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p><p class="ql-block"> 当然,去的人原始动机不一样,心情自然也不同,何况多数也不是事先调查了解一个溜够,才决定的。我们那会儿,是在“文化大革命”发展过来已经觉得无所事事的我们的,一个合适的抉择;是因着又一个运动青年学生们,上山下乡插队农村落户口,而发生的。至于我和我的伙伴们,都是自己报名要求到山西去的。当时学校特别是工宣队的龙师傅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村,他们好像是有用意的,是想培养个典型来吧。实话讲,虽然对弄出个典型我并不激动和“感冒”,那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目的。反正都是去插队,就是我自己的一个主动选择而不愿被动地被分配(我都没跟父母商量)。都是自愿去山西的人在一起到一个村,感觉还是不错的。</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们面临的不是去玩儿,去临时性地实践。我们已经知道,今后要靠自己了,要学会怎么活着而不是混着,活在农村——山西的一个小小的陌生的村子里。我们也不可能去想:“然后呢?”我们只准备着去面对,十几个熟悉些的和不熟悉的伙伴,在一起过日子。论年级,我们能够差五级,高二到七年级(我校教改实验九年一贯制,九年级比我们高一的小一岁);论年龄差个五岁上下,最大的二十岁或再小一岁,有六个吧,小的挺多,十五岁吧,还有个十四的;我们是六男九女。我还算得比较知道这些伙伴:有幼儿园就在一起的、一个年级的甚至一个班的五位,一个机关大院范围的连我四个,算起来基本就占了一半了。再说,那些岁数小的——我们高年级的管他(她)们叫“小孩儿”(才十五六岁),基本都是一个班的,他(她)们中有的的哥哥姐姐我也熟悉:乐弟、英淘、华沙、居放、居亮,好相处。</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我们告别了北京,告别了亲人,1968年12月20日下午四时五分,乘上从北京站发动起来的火车,开路了——新生活启动起来。</p><p class="ql-block"> 大队贫协主任冯满满来接我们,派来的大车装上我们托运的行李。大家跟着满满,向西穿过原平车站纵横交错的铁轨,步行前往六七里外的柳巷大队。</p><p class="ql-block"> 到达原平已经是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一日早晨六点过。小小的原平车站东门外广场,一排排骡马大车等候着我们北京各校学生。而下车后的我们目不暇给,只顾找寻各公社各村的来人。景山学校学生分派到的柳巷村在铁路西面,而桃园、小河、平地泉村在铁路东大河附近,挨着近些。接我们到柳巷村的是贫协主任一米九的大个满满,黑红的脸有稀疏的胡茬子,一身黑色棉裤袄无罩衫看得见点点针线点缀。天是阴的,是不是飘落了星星雪滴?苍茫大地干干净净。跟在装载着俺们满满行李箱包的大车左右和后边,搜寻着还没出现的村子一分一秒地临近。</p><p class="ql-block"> 走在四周是光秃秃平川的大道上,极目望到遥远的西山,还看得见上面清清楚楚有棵大树——是梨树吗?好大!环顾之间渐渐看到前方地平线上,葱葱笼笼但没有绿色的树梢掩映下的村庄,那一溜儿黄色的围墙上画着很大的白色圆圈(问过方知是防狼用的,实际上我们插队时从未见过狼),那就是我们的落脚点柳巷村。</p><p class="ql-block"> 近前,黄土夯起的略显残破的围墙里,那是村子的小学校,高大的房子让我觉得原先就是个庙;走进村里,村舍多是灰色砖瓦房或缓坡平顶屋,个别有的挺高大:屋背直起至顶斜着就下了坡到前脸,长了见识。</p><p class="ql-block"> 是中午之前抵达柳巷大队的。柳巷地处原平县政府西南五里,西距原平火车站七里。东邻南滩,西接解村,北界板村,南连上、下小原平。全大队分为六个生产队,分布在村子的四条主要街道上:自南向北分别是官道街,一二队;小街,三队;弄头街,四五六队;还有最南面的新巷落,是解放后新开辟的街道,居民以村干部为多。在原平公社,柳巷属于中等规模的村子。村西北,有五八年兴建的柳巷水库,碧波粼粼,可供灌溉。</p> <p class="ql-block">原平火车站</p> <p class="ql-block"> 友苏博文《学习庄稼把式》(二):我们来到了一个名字好听,看着也挺满意的谈不上特别漂亮的村庄——柳巷村,当地人就念出:“柳杭儿(四声)”来。有着四处立体全面的新鲜劲儿。初来乍到,立刻陷于听不懂当地语言的状态。那不好玩儿吗?让我等不及休整的同时,好奇地努力接受着大喇叭里:“……欢欢儿来哇!(快快来吧!)”的呼喊。</p><p class="ql-block"> 许是就在当天,我们看到了村里谁们家的丧事在举行中:披麻戴孝,打幡撒钱儿,吹吹打打,哭哭唱唱……很是热闹。而我立即想到:“一整套封建迷信!”</p><p class="ql-block"> 我们是先去了大队部吗?还是……记不得了,不平整的土路,夯土院墙,砖坯瓦房少灰色土顶多。似乎男女生分开前,一起走进的是一位老乡的家。这里印象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进院门时那种神秘新鲜的感觉还在:几米进深昏暗的狭窄门道,进院前左手边有一小龛?不明就里。灰砖幔地的小小院落,灰色的瓦房灰暗的屋里……</p><p class="ql-block"> 因为是秋收不久到来的冬季,临近新年,秋粮是新鲜的。我们进到村里当天中午,首先品味到的就是那玉茭(玉米)窝窝,就是发面的玉米面“馒头”。好!一揭锅盖忽地冒走了蒸汽,只见那窝窝,个个有我撑开了的手巴掌大地趴在一起,黄腾腾的。给了我一个,闻进了新粮的香气(这才明白),热乎乎一口下去还真是甜,真甜,好吃。告给你,真没放糖。蒸笼下大锅里是久熬的小米粥,你说会咋样?菜?那就是腌酸菜了,白色的是洋白菜、白罗卜,黄了吧唧的是胡萝卜,鲜鲜的样子。虽然是冬储菜,但这些菜进窖的时间不长都挺新鲜的,加上入缸腌制时间恰好,因此入口酸而不特酸,正适合下饭。</p><p class="ql-block"> 而后发生的事情,是回到住处时看到韶山不经意放在灶口的帆布箱子冒烟儿了。那是灶坑里的余烬烤燃的,慢慢地……没全毁,有部分损失,但烧了棉鞋还是棉大衣。后来换房时说了,这是一家富农——和烧东西没关系,所以没住在这儿。我们十五人,六男九女分开分别住进另外三家人家。</p><p class="ql-block"> 日记:岳卯时,贫农,贫协副主任,管理很多事,骨干核心,有能力。一开始就和我们在一起。家母三月死去,剩一父亲,年老体弱。大哥抗日时期被日本杀了,二哥精神有毛病,有些傻。要没有家庭负担,会干得更带劲。县里贫代会代表。老岳挺好的人,可只是贫协副主任,管事不少,阶级斗争特别是。生产队的生产问题,一问说不知道。(69.1.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