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情】•我把你的歌当酒喝

百灵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百灵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篇号:4211802</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图:自拍十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徐州的夏天,是从云龙湖的第一朵荷花绽放开始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句话是我自己说的,可我觉得一点也没说错。每年六月下旬,当天开始热起来,蝉开始叫起来,云龙湖的荷花就悄悄地开了。第一朵总是开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大,不艳,甚至有些单薄,可它开了,夏天就真的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是赶在清晨七点前到的。这个时候的云龙湖,还没有被太阳烤热,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湖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对面的云龙山朦朦胧胧的,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一站去了荷凤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百二十亩的荷塘,铺在眼前,真的被震撼到了。不是没见过荷花,公园里的池塘,乡下亲戚家的水塘,都见过。可一百二十亩是什么概念?是看不到边的绿,是铺天盖地的花,是你站在栈道上,前后左右全是荷叶荷花,像被一片粉绿色的海洋包围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个时辰,露珠还挂在荷叶上。每一片叶子都托着几颗圆滚滚的水珠,亮晶晶的,风一吹就在叶心里滚来滚去,像调皮的孩子,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荷花在晨光里刚刚睡醒,花瓣上还带着昨夜的潮气,粉的白的颜色都格外娇嫩,像少女刚刚洗过的脸,不用施粉黛,已经好看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栈道上已经有人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最前面,长发披着,举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其实没有下雨,大概是为了好看。她的同伴蹲在地上,举着相机,嘴里喊着:“头低一点,看花,对,就这样!”咔嚓一声,定格了。我心想,这张照片一定很好看。白裙子,粉荷花,绿荷叶,再加上清晨柔和的光,不美才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荷凤岛出来,沿着湖堤往紫薇岛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紫薇岛和荷凤岛不一样。这里的荷花不是一马平川地铺开,而是高高低低的,错落有致的。有的地方密,密得看不见水面;有的地方疏,疏得留出大片的空白,让天光云影落进去。木栈道弯弯曲曲地穿行在荷塘之间,走在上面,荷花就在脚边开,荷叶就在手边摇,伸手就能够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个年轻小伙子坐在栈道的拐角处,支着一个画架在画荷。油画,画布上已经铺开了大片的绿和几点粉。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抬头冲我笑笑,说:“早上来画一会儿,凉快。”我问他画了多久了,他说:“每年都来,画了七八年了吧。每年画出来的都不一样。”我想也是,花不一样,光不一样,人的心情也不一样,画怎么能一样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紫薇岛的人比荷凤岛多些。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姑娘,宽袍大袖的,在栈道上转圈拍照,裙裾飞起来,像几朵移动的花。她们笑着,闹着,给这片安静的荷塘添了几分鲜活气儿。一个年轻的爸爸扛着女儿,让她骑在自己肩膀上,小姑娘伸着两只小手,朝着一朵离得最近的荷花抓呀抓的,嘴里喊着:“花花,花花!”她爸爸笑着往上托了托她,说:“够不着,爸爸帮你够。”可终究没有去摘,只是让女儿摸了摸一片垂下来的荷叶。</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也摸了一下荷叶。毛茸茸的,糙糙的,不像看起来那么光滑。荷叶是不沾水的,水滴在上面会滚成珠子,一滚就滚走了,叶子还是干的。荷花就不一样了,花瓣是软的,嫩的,沾了水就湿漉漉的,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姿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离开紫薇岛,往金山公园的方向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金山公园是另一个热门的赏荷点。这里的荷花很有名,不是因为花特别多或者特别好看,而是因为在这里拍荷花,能把金山塔一起拍进去。塔是古塔,灰砖,飞檐,高高地立在金山之上,下面的荷塘铺开一片绿,粉的花点缀其间。古塔,青山,荷塘,凑在一起,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一幅古画,又像一首古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找了个角度,蹲下来,把手机放低,让荷花做前景,金山塔做背景,按了一张。看了看,还行,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摄影师的作品,但自己看着欢喜。发到朋友圈,配了一行字:“云龙湖的荷花开了,夏天来了。”没过一会儿,就有好几个朋友点赞,有人留言问在哪儿拍的,有人说好漂亮,有人说也想去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着这些留言,忽然想起去年答应朋友一起来看荷花的,后来各自忙,没能成行。今年呢?说不定也悬。有些事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忘了,想着想着就过了。荷花年年开,可能一起看花的人,不一定年年都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傍晚五点多,我又回到了云龙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湖面上铺满了碎金,亮闪闪的,晃得人睁不开眼。荷塘也在夕阳里变了样,叶子的绿变深了,花的粉变暖了,整个画面从清晨的清新淡雅,变成了傍晚的温暖浓烈。一对情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女孩靠在男孩的肩膀上,两个人看着湖面,什么话也不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草地上,一动不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忽然觉得,这一场与荷花的约会,不只是看花。</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把街面照得亮堂堂的。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把白天的暑气都吹散了。走在街上,觉得整个人都是满的——眼睛装满了荷花的粉和荷叶的绿,心里装着这一整天的欢喜和满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夏天的荷花还在开着,这个约会算是赴过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明年还会来的。也许一个人,也许和朋友一起,也许还是在这个时节,也许换一个地方。荷花年年开,看花的人年年常伴身边,我觉得快乐就是这么简单。</span></p>